“你們……有聽到剛剛咚的一聲響嗎?”煙鬼問。

“你耳朵沒毛病吧?誰沒聽到!”李光明說。

“啥玩意在這洞裏麵啊?”黑皮怯怯地問。

李光明,黑皮,煙鬼三人平時素來大膽,但在當前這種環境,還是不免感到一絲恐懼。

他們明白,他們的對手並非是一個正常人,任何意外都可能發生。

“在那!”張南手指左前方的一處岩壁說。

“那裏有啥?”黑皮問。

“聲音應該是從那地方發出來的。”

“啊?那地方不是岩壁嗎?”

張南走去,摸摸岩壁說:“岩壁後麵,肯定還有個比較大的空間,我們找找看有沒有入口。”

其他人緊跟張南,繼續向前行走。

他們步伐緩慢,顯得小心翼翼,生怕身邊突然竄出個不知名的東西。

張南充滿疑慮,他不知道該怎麽合理解釋壁畫消失的事實,如果原先的壁畫真是某種邪物,那這邪物絕對不一般,因為它的煉製過程尤其的複雜和特殊。

忽然,又是一聲震響,他們一齊停住腳步。

他們全感覺到,這次震響離他們很近,與其說是震響,不如說是某種生物的低吼。

此刻他們身處一條狹窄的岩石通道,兩邊凹凸不平,洞頂有些鍾乳石,還不時滴落一些水珠。

洞內毫無光亮,黑成一片,他們隻能依靠手機取光。

這時候,張南發現在岩壁的一側,似乎有點微光。

那是這一段通道坑坑窪窪最嚴重的地方,如果失去微光指引,應該不會有人注意這裏。

張南湊近一瞧,蹲下身,見就在發出微光的位置,有個不大不小的洞口。這一洞口設計得獨具一格,洞口的範圍,居然被一塊切割齊整,與洞口大小一致的岩石擋住,岩石的一邊又微微靠後,形成一個縫隙,足夠讓人通行。

微光,正是從這縫隙發出來的。

“這兒有個洞。”張南深歎一口氣,說道。

之所以歎氣,是他已經感覺到了洞內詭異的氣息。那是一團邪氣,令他凜然心驚的邪氣。

“咋還有個洞啊?”其他人湊過來,李光明問。

“那咱進去瞧瞧唄。”黑皮說。

“大家小心一些,我看這裏麵不大正常。”張南提醒。

“哎……隨便吧,都到這了,也沒啥正常不正常的了。”黑皮笑說。

於是,由張南帶頭,他們依次走進縫隙。

穿過縫隙後,他們步入到一條更為狹窄的岩石通道,滿地的水跡,被他們腳踩後發出“撲撲”的水聲。

艱難地走了十幾米,他們頓見眼前極為寬闊,原來通道的另一頭,是一個宏大的石廳,石廳的頂部長了一根根鍾乳石,儼然是個鍾乳石洞。整座石廳,仿佛是個莊重肅穆的音樂會場,與剛才石洞的風格截然不同。

然而最令他們吃驚的,是他們的正前方,竟有一棵枝葉茂盛的大樹,樹下站著一個人。大樹的周圍擺了整整一圈的蠟燭,將石廳勉強照亮。

眼前的景象,仿佛是一幅畫,顯得特別不真實。

站樹下的人,模樣斯斯文文,穿一件白色毛衣,正是小毛醫生!但又和之前不大一樣。

小毛的表情相當冷峻,對他們的到來像是意料之中,張南同樣對小毛出現在此不覺得意外。

雙方沉默了會,張南才問:“你等我們很久了吧?”

小毛笑說:“是啊!”

小毛回應的同時,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令張南越發肯定小毛相比於之前,身上發生了某種變化,隻是相距甚遠,瞧不清楚。

“兄弟,你甭跟他廢話,問他把人藏在哪!”李光明急不可耐。

“他們就在這兒。”小毛直接回道。

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瞎子,是不是你們來了啊?我和我姐還有那個老先生被綁起來了,快救我們呀!”

張南一下聽出來,那是程秋娜的聲音。

“阿南,你小心點那個人!”緊跟著,老袁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就是啊,你真不愧是瞎子,我都服了你了,一開始居然讓這個人跟我們在一塊,我們被他陰啦!”程秋娜又嚷嚷。

“這人的事情我們已經知道了!你們等著,一會我們救你們出去!”煙鬼大聲說。

“你是誰啊?算了……反正你們快點,這洞裏難受死了!”

“洞裏?啥洞裏啊?”煙鬼問。

“你們看不見嗎?”

張南掃視一圈,發現就在小毛身後,有一座洞穴,裏麵有三個人,似乎被捆綁在一起。

老賈也看到了那座洞,說:“聲音是從那個洞傳出來的,他們應該在裏麵。”

小毛看著張南說:“嗯,他們一直在等你救他們,你看我沒動他們一根毫毛,說明我對你們還是相當友好的,畢竟朋友一場嘛。”

說完,小毛冷笑一聲。

“笑個毛啊笑,得瑟個啥?”黑皮氣衝衝說。

張南不想鬥嘴,而是繼續觀察四周,他又注意到在小毛身旁,有一個大坑,坑中有股神秘的氣息。但最令他擔心的,是這棵枝葉茂盛的大樹的樹葉以及樹枝,已經全部發黑,樹上還有一坨爛泥似的東西,正在緩緩蠕動。

那東西就像一條粗壯肥大的巨蟒,透出強大的邪氣。

小毛一抬頭,對樹上的東西說:“玉梅,你瞧瞧,有客人來了。”

聽到“玉梅”兩字,張南心中一震,小毛口中的玉梅,毫無疑問便是孫玉梅,可他實在無法把樹上的龐然大物跟孫玉梅聯係到一塊。

頃刻間,樹上的東西一陣劇烈蠕動,使得整棵樹搖晃起來。那東西越來越像一坨爛泥,還散發微弱的黑氣,等它從樹上慢慢蠕動下來時,一顆人頭,居然從那坨爛泥裏鑽出。

張南的心怦怦直跳,他從來沒見過這種景象。那顆人頭長發飄散,兩眼緊閉,陰沉的臉龐,口中還吐著爛泥,原來就是先前交過手的黑煙女人!

一個答案清晰地浮現於張南心中:黑煙女人果真的是孫玉梅!

張南吃驚地問:“孫玉梅?你是不是孫玉梅?你怎麽變成這樣?”

小毛笑說:“你不用問了,她聽不見的。她隻能聽見我呼喚她的聲音,我們的心靈相通。”

“是你讓她變成這樣的?把她煉製成了邪物?”張南問。

“是啊。”小毛淡然道。

“於之言,你也真是殘忍!”

“喲……你還知道我名字,不容易不容易,是黃婆告訴你的吧?不過你不懂,我這個叫賜予她新生,和龍幫那些活死人一樣,他們都應該感謝我的。”

黑皮聽不下去了,忍不住罵道:“賜你妹啊!你他娘的走火入魔了吧?”

小毛又冷笑一聲,不屑地說:“像你這種凡夫俗子,就不要跟我說話了。”

“行行行,老子不跟你說話,老子跟你過過招!”黑皮說著準備衝上前。

“等等!”張南一把拉住黑皮,“我還有些事要問問清楚。”

老賈也說:“就是,老黑,別衝動,看看再說!”

張南又問於之言:“孫玉梅的狀態和之前明顯不一樣了,你對她做過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