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南掛斷電話,一邊在想:既然程秋娜的花蠱有了解決辦法,那就幹脆一起去老袁家,正好小慧也是醫生,可以給大力療傷,我也是糊塗了,怎麽沒想到小慧。

老袁家離瀝縣並不遠,張南卻沒想過直接將王自力帶去老袁家讓王慧療傷,他感覺自己也是由於近期壓力太大,導致思維變得有些遲鈍。

“小伍,我們先接他們,然後再一塊去老袁家。”張南即說。

“哦,好,就是在山頂的那座大房子吧?”小伍對老袁家印象深刻。

“是的。”張南望向窗外,不再多說。

麵包車很快回到旅館,下車時候,張南忽見巷子口有隻鐵桶,桶內還有根鐵棍,他想起這是大清早那個收破爛的人的東西,覺得奇怪,便問:“那個人,為什麽把這兩樣東西留在這了?”

“哪個人啊?”小伍已經忘精光了。

“就是那個收破爛的人。”小毛提醒。

“哦……怎麽了,關我們什麽事?”

張南思索一陣,說:“這桶是空的,說明他根本沒有收到破爛,再有我剛見他時就覺得奇怪,這附近明明沒有多少人,地也非常幹淨,他為什麽選擇到這來收破爛呢?”

小伍摸摸腦袋,愣了愣問:“對啊,為什麽呢?”

“現在更奇怪了,他連他吃飯的家夥都不要,一定有什麽特別目的。”小毛分析說。

“不管有何特別目的,我們現在也沒法證實。走吧,先回旅館。”張南說。

三個人走進巷子,匆匆回到名為“旅館”的旅館。

當他們跨入大門的瞬間,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而且前台空無一人,張南心頭一驚,加快腳步。就在他們準備上樓時,隻見旅館老板橫躺在樓梯上,胸前大出血,與樓梯上的紅毯混為一體,讓人一時分不清到底流了多少血。

小伍湊近瞧了瞧,探了探鼻息,說:“死了。”

小毛再摸摸旅館老板體溫,說:“也是剛死不久。”

張南注意到,旅館老板的胸口破了一個大洞,脖子漲得老粗,滿樓梯的血,一定是被人用利器重重地攻擊胸口,導致胸骨破碎,包含心髒的內部器官稀爛成一片。

旅館老板死狀淒慘,而且對其下手的人幹淨利落,異常凶狠。

呆呆地望著旅館老板屍體,一個可怕的猜想瞬間浮現於張南腦中。

……凶手的目的不是老板,是大力他們!

小伍同樣想到了,叫道:“我們上樓看看!”

三人立即奔到樓上。

張南明白,當前王自力受傷,程秋娜中了蠱,程思琪弱不禁風,如果有人盯上他們,他們很難抵抗。再者旅館老板的死狀,已說明對方來勢洶湧,相當不尋常。

果然,他們三間房的房門全被打開了,王自力,程思琪,程秋娜不翼而飛!

張南常自詡處事冷靜,但此刻卻感覺全身將要炸裂。

“他們不在啊!”小毛急說。

小伍忙檢查各處角落,再打開窗戶張望。

“我們的行蹤應該暴露了!”小伍咬牙切齒地說。

“是收破爛的那個人。”張南心情沮喪,極度懊悔,“我早該發現他不對勁的,為什麽當時沒有盤查清楚!”

“哎……我們急著要去找那個副院長啊”小伍也懊惱。

張南走到窗前,小伍坐在**,均顯得垂頭喪氣,小毛見了安慰般說:“也許情況沒那麽壞啊。”

“沒那麽壞?人都不見了還沒那麽壞?”小伍氣衝衝問。

“小毛醫生說得是對的。”張南冷靜了片刻,回頭緩緩說,“對我們而言,最壞的情況當然是他們像那老板一樣遇難,然而他們現在隻是失蹤,房間裏沒有任何血跡和打鬥痕跡,我猜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大力提前發現了危險,帶兩女孩逃跑了,第二種是他們受到威脅,大力知道反抗無用,乖乖跟對方走了。”

停頓一下,張南繼續說:“當然,第二種情況的可能性要大一些。因為這間旅館的上樓通道隻有一個,他們應該沒法從正門逃走,其他出口隻有窗戶,可三間房的窗戶統統關著。而且這一帶地勢開闊,沒有高樓建築,受傷的大力想帶兩女孩逃脫的可能性非常低。”

同時張南在想:如果大力不受傷的話,一切就難說了。

“那對方不殺他們,隻帶走他們,說明什麽?”小伍問。

“說明他們有被對方利用的價值,或者對方有求於他們。”張南說。

“那倒是給我們爭取了時間。”小毛也說。

“爭取個屁啊!我們上哪找他們去?”小伍很暴躁。

“我檢查過了,這邊沒有線索,我們下樓看看。”張南說。

三人又回到樓下。

出了旅館大門,張南沒有選擇沿來時的路尋查,而是往巷子的相反方向走去。很快他便發現一地的腳步印子,在一段泥濘小路上相當明顯。

“我認得大力的鞋印,他總穿那雙休閑鞋,兩個比較小的鞋印應該是兩女孩的,其中一個鞋印的鞋尖部分很深,那是程秋娜,她在緊張時總喜歡踮腳走路,我覺得她可能是跟程思琪靠在一塊。其他的鞋印,應該就是帶走他們的人留下的。”張南蹲下身,仔細觀察後說。

小伍同樣蹲下身,看著一地淩亂重疊的腳步印子,驚奇地問:“這麽多腳步印子,你居然分得清楚?”

“隻要你集中注意力,記住每個腳印的特征,再經過配對,就很容易發現。我和大力一樣,都受過這方麵的專業訓練。”張南站起來。

“這樣來說,他們是被一群人帶走的?”小伍問。

“跟我預想的差不多,如果不是一群人,即使是受傷的大力,也足夠應付了。”張南回道。

“假如是那個黑煙女人呢?”

“我覺得從旅館老板的死狀來看,不符合黑煙女人的手法,所以帶走他們的應該隻是普通人。”

小伍點點頭,覺得張南的分析都挺有道理。

他們一路步行到巷子另一頭的出口,直至大路上,也沒有再發現任何線索。

“他們可能坐車離開了。”張南推測說。

“坐車離開的話,他們可以去任何地方,我們沒法找啊!”小伍歎道。

此時雖然已近早晨八點,但天色依舊十分陰沉,大路上一輛車都不見,再加上王自力等人被擄走,令張南心情萬分壓抑。

他想了半天,都想不出可以找尋王自力等人的辦法。

“你們說,帶走他們的人,會不會主動聯係我們啊?”小毛忽問。

“哎?這有可能啊,他們有我們的聯係方式,要是有什麽目的……估計會跟我們聯係吧。”小伍說。

張南也認為小毛說的有道理,可讓他現在什麽事不做隻是幹等,也未免有些說不過去。

這時候,遠處燈光閃爍,原來是兩輛藍色的小卡車,正行駛過來。

待接近之後,他們發現兩輛卡車上站了許多人,其中有幾個人高馬大,身軀壯碩。而那些人手中,全都拿了武器,有短棍,砍刀,斧子,匕首。

張南率先發現不對勁,忙說:“我們後退。”

果然,兩輛卡車在他們身前停下,那些人立即下車,對他們虎視眈眈,小伍叫道:“他們全操了家夥,快跑!”

三個人急忙跑回巷子,那些人則發足追來,過程中雙方的人一句話都沒有招呼。

一直到巷子深處,那些人依然緊追不舍,小伍叫道:“回麵包車!”

張南明白,現在追殺他們的那些人遠離了兩輛卡車,如果能回到麵包車上,有很大幾率擺脫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