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這事跟他有什麽關係,他也是沒辦法。”程思琪說。

“我不管,那些村裏人快到了,我們能逃去哪啊?隻有找到瞎子和王警官,讓他們想辦法啊!”程秋娜嚷嚷。

其實程思琪也有進樹林的意思,主要當下留在長壽村根本不安全。

這時候他們聽到一陣腳步聲,知道村裏人又追來了。

“隨便你們吧,不過見了王隊別說我把你們帶進來的啊!”小伍囑咐。

“哎喲我們懂的,快走快走!”程秋娜迫不及待。

隨即三人慢慢步入樹林,因為是晚上,血樹林內很黑,他們半天才察覺原來樹木都在滴血,均感到萬分驚異。

“真挺神奇的啊!”小伍歎道。

小伍利用手機的手電功能照明,再問程思琪姐妹有沒有把手機帶身上,結果隻有程思琪帶了手機,程秋娜的手機忘帶出房間了。小伍就讓程思琪少用手機,省點電,之後負責聯係。

三人在血樹林內漫無目的地走著,完全不敢想象張南和王自力同樣身處血樹林,程秋娜直抱怨說這不是人呆的地方,小伍習慣了程秋娜的性格也不以為意。

緩慢行走間,他們身旁又傳來一陣腳步聲,隻見幾個村裏人追進了血樹林,正躬身行走,其中有兩個村裏人不知是太累還是難受,扶住了一棵血樹,緊接著那兩人開始嗷嗷叫喚,聲音震耳欲聾,聽起來非常淒慘,把他們嚇了一跳。

“他們怎麽了啊?”

程秋娜問話時,小伍已將手機光照去,在明亮的光照之下,那兩村裏人竟全身快速流血,並伴隨劇烈的顫抖。很快那兩人神情慘淡,叫不出聲了,像爛泥一樣癱軟倒地。從他們身上流出的大量鮮血,卻逐漸被土壤吸收。當見這種奇景,小伍等三人都震驚得說不出話。

短短的片刻,兩村裏人就被血樹吸幹血液,仿似兩塊從樹幹上剝下來的樹皮,全身枯萎,黑漆漆的毫無血色,連身體都小了一圈。其他幾名村裏人則不停叫喚,彎腰半蹲,兩手抱頭,神態怪異至極。

“走吧!”小伍長歎口氣,雖然死了兩個村裏人,但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趕緊得離開。

程思琪姐妹僵硬地邁開步伐,表情呆滯,一時還不能接受剛才的畫麵。

走出段路,程秋娜才開始大聲嚷嚷:“你說我們是不是在看恐怖片啊?剛剛那兩人,怎麽……怎麽……”

見程秋娜無法形容,程思琪補充一句:“他們好像被那棵樹把血吸走了。”

“是啊……不是親眼看見,這種事打死我都不會信!”小伍也說。

“哎喲,真的啊?那我們趕緊離這些樹遠一點啊!”程秋娜趕緊避開身旁的一棵血樹。

“對,你們都小心一點,跟著我,不要亂跑。”小伍做手勢。

“我們現在去哪?”程秋娜問。

“先去找王隊他們吧,他們肯定也在樹林裏。”

“這樹林那麽大,我們上哪找啊?”

“你怎麽知道這樹林很大,你來過麽?”

“呃……沒有!”

過了不久,他們又見幾個村裏人像無頭蒼蠅般地衝入樹林,結果那些村裏人太過接近一棵較大的血樹,全部瞬間被吸幹血液慘死。過程中程秋娜不敢再看,捂住了眼睛。

“走走走,別管他們了!”小伍叫道。

“咦?你們看那邊啊!”結果小伍剛邁開步伐,便見程秋娜手指一個地方說。

小伍望去,看到不遠處的血樹林上方,竟升起一團血紅色的濃霧,仿似一團染色的棉花糖。

“那是什麽鬼呀!”程秋娜大叫。

“不知道,那邊應該就是我們剛才進來的地方吧?”小伍愣愣地說。

“像是。”程思琪點頭。

“今天我也算長見識了,那團東西應該是霧吧?”小伍又問。

“哎哎哎,你們瞧,不止那裏,好像四麵八方都有啊!”程秋娜手指了一圈。

正如程秋娜所說,整片血樹林的邊緣地帶,全部升起一團紅色血霧。

“可我們進來的時候明明沒有啊!”程思琪不解。

“這種一團團像血塊一樣的霧,真的好嚇人啊!”程秋娜捂嘴。

“現在不是嚇不嚇人的問題,你該想的是我們怎麽出去。”小伍說。

“什麽意思?”

小伍無奈地歎口氣,他發現程秋娜的反應似乎總是慢半拍。

“這種東西肯定不是空穴來風的,你們看那些樹,都可以把人身上的血吸幹,這片大霧就更不用說了。”

“是啊……”程思琪覺得小伍的話有道理。

“那幹嘛呢?我們一輩子住在這樹林裏啊?”程秋娜急了。

“別想那麽多了,我們還是先找到他們吧。”

於是,懷著驚恐之心,三人繼續前行,此後又經商議,他們決定往血樹林的深處探索。

“你們說……他們在哪呀?”程秋娜出門前因太著急沒穿外衣,現在感覺很冷,再加上害怕,說話聲音都有些發抖。

程思琪把自己外衣脫下,給程秋娜披上說:“你穿我衣服。”

“我能知道他們在哪,就直接帶你們去了,真是的。”小伍此刻有點煩程秋娜。

“哎喲,你幹嘛呢,講話那麽不耐煩,不高興帶我們你就走啊!”程秋娜衝小伍嚷嚷。

小伍歎了口氣,搖搖頭,不再多說。

由於血霧蔓延,樹林內霧氣開始變得濃重,再加上是夜間,視線更加模糊。小伍一個人走在前邊,拿手機照明,程思琪和程秋娜拉著手,小心翼翼地跟在小伍身後。

走了約十多分鍾,小伍忽然停下腳步,程秋娜一個不注意,一頭撞到了小伍後背,即刻大叫:“喂!你這人……停下來都不說一聲啊?”

“你自己不會看嗎?”小伍隨意回了句。

“這裏那麽黑,我哪看得清楚啊?”

程思琪推推程秋娜,示意兩人別再吵了。

等安靜下來,小伍才說:“我好像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有人說話的聲音?”程秋娜重複一遍,“又是那些村裏人嗎?你別嚇我啊!”

“不是,剛剛那些村裏人應該已經不怎麽會說話了。”

其實小伍既沒什麽根據,也解釋不清,但總覺得長壽村村民集體出了嚴重問題,失去了語言功能。

“那是誰呢?”程思琪小聲問。

“等等,別說話,我再聽聽。”

小伍聽了會,點點頭說:“附近肯定有人,還是兩個男人,他們跟我們一樣,說話很小聲。”

小伍努力辨明方向,手指右前方說:“在那邊!”

依著小伍所指的方向,三個人慢慢靠近,果然很快說話聲變得清晰,連程秋娜都聽到了。

他們聽見其中一個男人問:“怎麽辦?找不著路,你腿還行不?”

另一個男人回答:“腿沒事,就累得夠嗆。”

停了幾秒鍾,先前那男人又說:“林子裏霧大了。”

“對,瞧不清楚,不知道還會不會碰見那操蛋玩意。”

“不行了,不折騰了,我也是真累,差不多兩天沒吃東西了。”

“這會出不去了吧?嗯?”

另一個男人不回答,接著兩人陷入沉默。

小伍回頭說:“像是跟我們一樣,被困在樹林裏的人。”

“那還等什麽,去找他們,互相幫忙啊!”程秋娜一下覺得,在這種地方,多點人照應,也是好的。

“等等!你急什麽?”小伍一把拉回衝出身的程秋娜。

“幹嘛,你別碰我!痛死了!”程秋娜用力甩開小伍的手,緊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