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雲子從青山城離開後,一路東進,路上都沒有發現黑雲騎的蹤跡。

於是他果斷的占卜推演,發現高陽等人是朝著北部前進了。

他也很疑惑,難道武王不要命了,竟然憑借著七千人進攻都城。

雖然黑雲騎在野外戰場上戰無不勝,可是騎兵攻城,這種事情簡直天方夜譚。

即便如此,他還是按照卦象指引,朝著都城方向前進。

就在半日前,他發現了地麵上的大量馬匹經過的痕跡,沿途追蹤至此。

然後,遇到了高陽。

玄雲子盯著高陽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他的手悄悄放在了乾坤袋上,準備取出法寶,先扣押下此人,強行逼問。

或許,就是他幫助武王北進的。

這其中,或許還有四王爺的參與。

玄雲子人老成精,瞬間就看破了高陽的計謀,目光中閃過一抹殺意。

就是這一瞬間的殺機讓高陽捕捉到了,他臉上雖然還有笑意,袖袍中的雷蛇,已經蓄勢待發。

玄雲子的手剛剛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張黃色的符籙,高陽瞬間出手,雷蛇迸發,纏繞在玄雲子的身上。

轟隆!

天空中陰雲聚集,一道水桶粗的雷霆從天而降,朝著玄雲子劈來。

玄雲子後撤,大叫一聲,“燕狗,果然是你!”

他符籙朝著天空中丟去,形成一層土牆,雷霆落在上麵,泥土紛飛。

玄雲子再取出一把符籙,灑向高陽。

這些符籙化為三千符兵,將高陽團團圍住。

高陽腳下血色彌漫,一隻隻血肉傀儡站起,與符兵抱在一起。

伴隨著轟隆隆的巨響,血肉傀儡炸開,將符兵炸成了碎紙。

玄雲子趁機逃跑。

他拿出傳訊符,想要將武王在這裏的消息告知天人宗。

可下一刻,他忽然感覺頭重腳輕,腦袋飛上了天空。

“哎?”

他看到了自己拿著傳訊符的身體,雙目瞪圓,重重的摔在地上,天旋地轉。

他的元神衝破靈台,朝著天空飛去。

高陽血色空間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大網,從天而降,將他的神識捕捉。

如今的身經百戰,尋常合體境早已經不是他的對手。

高陽看著被血色大網束縛住玄雲子元神,眼神冰冷。

“滅。”

血色大網驟然收縮,灼燒著玄雲子的元神。

“啊!”

玄雲子發出淒厲的慘叫,元神在符文灼燒下迅速破破滅,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幾乎在玄雲子元神被滅的同一時間,那四名遠遠觀望的天人宗弟子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逃。

“想走?”

高陽甚至沒有回頭,隻是心念一動。

早已悄然彌漫開來的血色領域瞬間收攏,將那四名弟子籠罩其中。

領域內,粘稠的血煞之氣如同泥沼,讓他們寸步難行,無形的壓力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

四名弟子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靈力運轉滯澀,護體靈光在血煞侵蝕下迅速黯淡。

他們拚命催動法寶、施展法術,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一切掙紮都是徒勞。

“噗噗……”

四聲輕響幾乎同時傳出,四道血箭從他們胸口飆射而出。

高陽甚至沒有親自出手,隻是操控領域內的血煞之氣,便輕易洞穿了他們的心髒,震碎了他們的丹田。

四具屍體軟軟地倒在地上,臉上還凝固著驚恐與難以置信的表情。

高陽揮手間收起他們的儲物袋,將傳訊符捏碎,指尖燃燒起丹火將屍體燒成灰燼。

做完這一切,高陽麵色如常,緩步走回村落。

村口,村民們忙碌著,烤饢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

熊奎迎了上來,“武王……”

高陽微微頷首,“暴露了,抓緊時間,準備離開。”

他走到村長麵前,看著地上堆放好的饢餅和炒麵,語氣平靜,“有勞老丈和諸位鄉親了。”

村長連連躬身:“大人客氣了,能為大軍效勞,是我們的福分。”

高陽下令道,“帶上糧食,即刻出發。”

“是!”

黑雲騎戰士們井然有序地上前,將分好的糧食裝入隨身攜帶的皮囊中。

高陽翻身上馬,一拉韁繩。

“駕!”

黑色洪流再次啟動,朝著北方前進。

數日後,天人宗總壇。

一間布滿星辰軌跡圖的靜室內,一名負責監察各地執事魂燈的道童忽然發出一聲驚呼。

“長老!不好了!玄雲子師叔的魂燈……熄滅了!”

值守長老聞言,臉色驟變,一個閃身來到魂燈殿。

隻見代表玄雲子的那盞本命魂燈已然徹底黯淡。

他急忙施法探查,卻發現連一絲殘魂的氣息都感應不到,這意味著玄雲子不僅是身死,更是形神俱滅,連奪舍換身的機會都沒有!

長老又驚又怒,“怎麽可能?

玄雲子師弟奉命追查燕國武王下落,最後傳回訊息是在青山城東南方向……”

他立刻檢查與玄雲子一同外出弟子的魂燈。

果然,另外四盞也同時熄滅了。

長老沉吟道,“五人小隊,全軍覆沒,連求救訊號都未能發出……

齊國境內有這種手段,還有這種膽魄敢殺我天人宗長老的,也隻有武王了!”

長老立刻將此事上報,消息很快驚動了天人宗的宗主。

結合玄雲子最後失去聯係的地點,他們猜測燕國武王很可能並未東進,而是反其道而行,北上進入了齊國腹地!

並且,他就隱藏在青山城以北的區域!

一位脾氣火爆的長老怒喝道,“真是膽大包天!我馬上就去殺了他!”

另一名長老同樣分驚怒,“此子不除,必成心腹大患!”

爭論聲中,一個低沉而充滿威嚴的聲音響起,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

“夠了。”

眾人噤聲,隻見一位身披暗金袈裟、麵容枯槁的老僧緩緩走入大殿。

他周身並無強大氣息外放,但每一步都勢如千鈞,正是天人宗修為最高的壽佛。

此時的壽佛已經完全變了模樣,不再是慈眉目善,而是如同地獄惡鬼,麵目猙獰。

壽佛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那盞熄滅的魂燈上,眼中無喜無悲。

壽佛的聲音平淡,“此子,我去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