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隻是下了一個閑棋,沒有想到,這些詭異在將來,會成為他的得力幹將。

離開山青觀,高陽準備回到荒城。

畢竟現在也無處可去。

距離一年之期還剩下半年之久,這半年,他打算協助妙妙站穩腳跟,好好建設一下荒城。

可就在他準備回去的時候,一個熟悉的人,忽然映入眼簾。

高陽看到他的時候整個人為之一愣,“重默?”

重默鬆了口氣道,“還好我能感知到你的煞氣所在的方位,不然燕國之大,還真不好找到你。”

高陽看著他凝重的臉色,心中有一股不安感浮現,緊張的問道,“出什麽事了?”

重默說,“雪兒回到齊國後忽然失聯了。”

高陽上前一步,拳頭攥緊,身上的氣勢爆發,問道,“怎麽回事?”

重默說道,“雪兒來到燕國找你,我們都知道。

她的家在齊國,不知道她有沒有和你說過,她來找你是想請你去齊國幫忙,她的家裏出了一些事情。

具體什麽事,我們不知情,但應該和齊國的廟堂有關。

但是我們得到的消息,她是自己離開燕國的,隨後進入齊國地界後,就徹底失去了她的聯係。

她什麽都沒有和你說嗎?”

高陽聽到重默這番話,露出一抹苦笑。

當時,他忙於抵擋海族,雪兒應該是看到了這點,所以選擇隱瞞,獨自離去。

這個傻丫頭。

高陽問道,“她失蹤多久了?”

重默說,“至少一個月以上,或許更久。”

高陽答道,“我先回荒城一趟,隨後和你去齊國,我倒要看看,誰敢對我們仙宗的人下手。”

重默點頭,“好,我陪你一起。”

高陽和重默用最快的速度趕往荒城。

與此同時,荒城也在發動一場政變。

秦旭離開後,有高陽在,尚且能鎮壓這些有功之臣。

但是高陽一離開,妙妙一個女城主的弊端,就開始顯現了。

許多人不服從她的命令,陰奉陽違。

尤其是這些人知道,武王夫人另有其人,她隻是武王的一個妾室,更加的肆無忌憚。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文官,是秦旭當初招攬過來的文人。

文人聚集在一起,看似弱不禁風,但他們殺人不見血,不知何時籠絡了一群修煉之人,許諾他們好處,給他們地盤和資源,利用他們控製了荒城三分之一的區域。

這些文人的頭領,名叫徐聞閑,五十多歲,曾經在廟堂當過官。

後來因為不滿廟堂的一些所作所為,辭官回家。

他是個守舊派,絕對不允許女人當官,官場都是男人的。

因此,妙妙上任城主,他的言辭最為激烈,態度最為強硬。

又因為他的地位很高,享受不少文人的尊敬,依靠著自己的聲望,快速聚集起一批屬於自己的班底。

秦旭離開的時候,自然也考慮到了徐聞閑這個人。

不過,他並未處置,而是放任不管。

他也想考驗考驗,新任城主的能力,如果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談何處理一城?

而妙妙,也想到了這一層。

城主府中,妙妙坐在案牘後方,麵前站著烏蘭,樊力,屠夫三人。

他們是荒城如今的中堅力量。

樊力最為性情,握拳說道,“城主,就讓我帶兵去平叛吧,這群老不死的文人,老子最討厭了。

平時假惺惺的,明麵一套背後一套,秦兄弟在的時候,他還能老老實實的。

親兄弟一走,武王剛剛離開荒城,他就開始奪權了。”

妙妙卻搖了搖頭,“如果用殺來解決問題,那隻會讓問題更多。

他們不希望我坐這個位置,就是認為我是一個女子,沒有能力。

如果我殺了他們,會讓更多的人倒向他們,認為我是一個隻知道殺的殘暴女子。

還會敗壞武王的名聲。”

樊力問道,“不殺能怎麽辦,難道任由他們發展下去?”

妙妙說道,“非也,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謀士,當攻心,不戰而屈人之兵。

我既然敢當荒城的城主,自然做好了迎接挑戰的準備。

他敢給我出難題,我解題就好,何必舞刀弄槍?”

妙妙說完,耳朵微動,低聲道,“上來吧,都是自己人。”

城主大堂的角落裏,鑽出來一隻通體雪白的狐狸。

狐狸搖身一變,成為一個婀娜的女子。

烏蘭眼睛剛秒過去,瞬間就動了心,沒辦法移開了。

女子俯身行禮,“堂主,已經打探清楚了,城西的毛幫,鐵錘幫,城南的棺材鋪,肉鋪,城西的青草堂……等地方,都有叛軍聚集。

不過,他們雖然運來了刀兵盔甲,卻沒有行刺堂主的打算,實在是有些奇怪。”

妙妙卻笑了,“這個徐聞閑也是個聰明人,知道一旦動了刀兵,就沒辦法收場,注定會流血。

但是不動刀兵,又威脅不到我的地位。

於是故意假模假樣,運來了刀兵,目的就是逼我去殺了他。

一旦我殺了他,那才是中了他的下懷。

他用自己的死,換來全城百姓的心。

到時候,我這個城主之位,可就做不安穩了。”

女子附和道,“堂主英明。”

樊力撓撓頭,“還有這等手段,我還是第一次知道。”

屠夫也是若有所思,他們在荒城麵對的隻是海族,很少和人類打交道,這種攻心的戰術,讓他們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烏蘭想了一會兒說道,“城主,應該已經有應對之法了?”

妙妙故意賣了個關子,“烏蘭將軍,樊力將軍,屠夫將軍,我需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情。

你們分別去城南城北城西,去這幾個地方,什麽都不用做,隻需要帶兵路過即可。”

烏蘭疑惑道,“什麽都不做,為何?”

妙妙笑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下午,烏拉三人分別帶兵,經過了這三家店鋪。

肉鋪的老板見狀,刀都握不穩了,哆哆嗦嗦的,掉出了攤鋪外麵。

屠夫走過來,撿起殺豬刀,還給殺豬匠,看似無意的說道,“曾經我也是個賣肉的,不過我不隻是賣豬肉,我還賣人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