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沒想到雪兒這麽快就要離開。

他問道,“不在荒城多玩一段時間嗎?”

雪兒白了他一眼,“我在荒城找你玩,你這個大忙人也沒時間陪我,正事要緊,我就不耽誤你時間了。”

高陽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那我送你。”

雪兒說道,“拿走吧。”

荒城如今還是戒嚴的狀態,兩人翻過城牆,來到了西行的路上。

雪兒說,“我真走了。”

高陽點點頭,“路上小心。”

雪兒問道,“你就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高陽想了一會兒,“注意安全。”

雪兒生氣的跺了下腳,問道,“你什麽時候回去仙宗?”

高陽看向東海,說道,“至少得把這次的海族之患解決了我才能放心離開,半年左右吧。”

雪兒聽了後,無奈的說道,“那我應該不在仙宗了。”

高陽問,“去哪?”

雪兒說,“北上,去冰洲,跟著師父去曆練,衝擊渡劫期。”

高陽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但也知道,人各有誌,走的路也不同。

他們相識,在仙宗相聚,不過是人生的兩個岔路口。

過去後,還是要各走各的路。

高陽輕輕抱了雪兒一下,說道,“保重。”

雪兒感受到高陽的關心,沒有推開他,“我會想辦法傳消息回來的,如果我遇到危險,記得來救我。”

高陽笑了笑,“一定。”

雪兒是跟著她師父前往冰洲,幾乎可能遇到危險,就算遇見,也不是高陽能救的,仙宗的長老們自然會去。

不過這個時候,雪兒就想聽到這句話,他也就說了。

雪兒點點頭,“真的走了。”

高陽點頭。

兩人的目光錯開,雪兒轉身,一道寒冰之徑一路延伸到遠方。

雪兒走入寒冰之徑,很快就消失在了眼前。

高陽看到這一幕,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

這個小丫頭,是故意在和他炫耀呢。

這種級別的領域能力,她應當也已經邁入合體境了。

高陽啞然失笑。

這丫頭,果然是小女孩的心思。

目送著雪兒離開,高陽正準備回城,轉過身的時候,忽然看到一隻狐狸。

狐狸見到他後,轉身鑽到了城牆上的一個洞中。

高陽想起來了,當初為了給狐族開方麵之門,所以同意他們在城牆上鑽洞。

他回來後事情太多,將這件事情給忘記了,沒有去堵。

高陽翻過城牆,看到狐狸在城牆下第二個他。

他走過去,狐狸繼續向前跑,鑽到了黑暗中。

高陽一路尾隨,跟著狐狸來到了城東。

學姐站在黑暗中看著他。

高陽走過去問,“是你讓這隻狐狸引我過來的?”

學姐點頭,問道,“你想不想知道關於我們的秘密?”

自從從深海回來,高陽和學姐就沒有說過一句話,兩個人都避免見麵。

這是一種相互之間的默契。

如今,學姐主動找上他,應該是想通了。

高陽點頭,“想,”

學姐說道,“現在,跟我去柴村。”

高陽問道,“上次,你故意隱瞞了我?”

學姐說道,“因為我不確定你是不是我的學弟,那次帶你去了後,我就確定了,你不是。

如果是他,應該可以掌握那片空間。

他可以將整個地下世界聯通在一起,穿行到這個世界的各個角落。

他比你想象的還要強的多。

我還以為,他是附身到了你的身上失去了這些能力。

可誰能想到,強大如他,竟然沒正過一個蟲子,實在有些可笑。”

說到蟲子的時候,學姐眼底隻有痛苦,沒有嘲笑。

這也讓高陽的心中舒服了許多。

他是一隻蟲子。

他不是人。

盡管他有意忽略,這件事情就是事實,無法改變。

學姐說,“走吧。”

她取出一個小瓶子,對著黑暗中輕聲呼喚。

很快,數百個光點亮起,但大多數已經極為微弱。

他們聚集在瓶子裏,像是被囚禁的螢火蟲,散發著光芒。

學姐將瓶子小心翼翼的收好,抬起頭說道,“走吧。”

高陽看出來,學姐是讓他當保鏢,護送她回去。

正好,他也想知道,那個人為什麽那麽強,柴村下到底有什麽秘密。

高陽喊來一隻狐狸,讓他將自己暫時離開的消息告訴秦旭。

不出意外,他應該很快就會回來,趕上海族的第二次攻城。

兩人趁著夜色離開荒城。

高陽如今的速度極快,將學姐背起來,朝著柴村的方向疾馳。

在第二天下午,高陽和學姐到達柴村。

如今的柴村已經完全看不出人類生活過的痕跡,所有的房屋上都覆蓋了植物和泥土,連城一片,就好像一個小山坡一樣。

人類在大自然的麵前,格外的渺小。

高陽看到這一幕,心中似乎有些感悟,他忽然覺得,自己修煉的這條路,應該向著自然的方向走。

生生不息,看似力量渺小,但實際上,龜兔賽跑,早晚可以追上去。

他暫時壓下這股念頭,來到柴村的井口,這裏的井口已經被苔蘚全部覆蓋,將所有的苔蘚全部清理過後,才露出下方的洞口。

井下的井水依舊清澈,無論掉進去什麽,都保持著純淨。

高陽以前沒注意,現在進入合體境後才發覺,這井水中,似乎蘊含著一種他理解不了的力量。

這股力量,和靈魂力量相似,連綿不絕,不知道連通著哪裏。

學姐站在井口說,“我們來到這個世界,學弟教會了我們很多,隻有他可以離開井下,他的靈魂力量強大到可以在這個世界的任何地方出現,再瞬間回到我們這裏。

可是有一天,他重傷回來,說他必須找個人類的身體附身,否則就會死。

我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因為曾經也有人這樣嚐試過,最終失去了記憶,你應該認識,就是劉學長。

可是當時他的狀態很差,沒有和我們解釋太多,就離開了。

等我們再發現他,已經變成了你。

我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可以和我說說嗎?”

高陽點了點頭,如實將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聽了過後,學姐掩麵痛哭,忽然跪在井口,“原來是這樣,是我……原來是我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