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走出去數裏,都沒有任何危險發生。

高陽始終關注周圍,耳朵上的絨毛都浮現了出來。

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他們的神經繃緊到了極限。

要知道這裏是險地,雖然不如食人穀的死亡地帶,每年死在這裏的人也不少。

但也有不少人趨之若鶩。

因為百花沼澤深處,會產出一種名為白花草的獨特藥材,隻有這裏才有,可以穩固靈台。

許多神魂受損的人都會來到百花沼澤搏一搏機會。

也因此誕生了兩個職業,采藥人和引路人。

采藥人顧名思義,他們采摘各種珍稀藥材,換取修煉的資源。

引路人是多次出入險地的采藥人,經驗豐富,以高額報酬給這些需要進入險地的人帶路。

高陽等人又走了約七裏左右,高陽忽然汗毛倒豎,感覺像是被什麽東西盯上。

他立刻繃緊神經,看向四周,什麽危險的沒有。

天上,地下,都安靜的很。

是什麽東西在盯著他?

趙正察覺到了他的不尋常,疑惑的問,“怎麽了?”

高陽說,“有東西盯上我了。”

崔鶴提醒道,“這裏的所有東西都可能是有生命的,哪怕你看到的路邊的石頭,或許都是某種植物的偽裝,一定要小心。”

似乎是為了證實他的說法,白竹提醒道,“重默不見了。”

眾人同時朝著前方看過去。

煞鬼還在,可是重默憑空消失,就在他們剛剛說話分心的時候。

安靜到他們沒有察覺到一絲的不尋常。

饒是他們都是天之驕子,麵對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手段,脊背也升起一股寒意。

高陽問道,“你一直盯著他?”

白竹點頭,“是,我注意力一直放在他的身上,然後他就消失了。”

眾人驚愕,“忽然消失?”

白竹點頭,“對,就好像他一直沒出現過,沒有任何東西攻擊他。”

白竹說話的時候,那種汗毛倒豎的感覺再次出現在高陽的身上。

他立刻激活七煞,煞鬼凝結成一頭猛虎,高陽和猛虎同時張開嘴,“吼!”

虎嘯山林。

周圍花朵上的花瓣紛紛掉落。

三人同時看過來,趙正問道,“你感覺到什麽了?”

高陽搖了搖頭,“我總覺得有東西在盯著我。”

他剛說完話,似乎有什麽東西觸碰到了他,高陽閃電般的轉過身子,朝著空氣砰的一拳打出。

再次打了個空。

在高陽出手的時候,崔鶴也是臉色駭然,“跑!”

他隻說出一個字,身體上風力湧動,卷起一陣狂風你,朝著百花沼澤深處逃去。

眾人不知道發什麽了什麽,在他喊出跑的時候,本能的跟在他的身後。

崔鶴身邊帶起的狂風將花瓣吹的紛紛掉落,這些花瓣隨著狂風湧向天空,又片片飄落,看起來美不勝收。

正是這些美麗中,蘊藏著一份殺機。

其中一片花瓣在飄落的時候,忽然抖動了一下,葉子睜開,露出一隻眼睛。

他們一連跑出去數十裏才停下來。

崔鶴像是一隻驚弓之鳥,警惕的盯著四周的花叢。

百花沼澤中,到處都是花,顏色鮮豔,看起來美不勝收。

如果不是這裏蘊藏著危險,一定會有很多人來到這裏觀賞美景,隱居生活。

眾人追上來問道,“怎麽回事,你剛剛感覺到什麽了?”

崔鶴搖頭道,“我不知道。”

他取出一枚種子,如果仔細看,這枚種子在陽光下似乎是透明的,裏麵有一個胚胎在發育。

他攤開掌心,種子放在手心,“是他提醒我的。”

看到胚胎種子,趙正驚訝道,“菩提樹心?”

菩提?

合歡宗,竟然還修佛?

高陽聽了後,麵露怪異之色。

崔鶴將菩提樹心收回去說道,“我自從進入百花沼澤,就隱隱的感覺到有東西在盯著我們。

而且這東西不是一個,是一群,到處都是,密密麻麻,像是被一群蟲子包裹的感覺。”

白竹問道,“重默怎麽辦?”

崔鶴搖頭說,“大概率已經死了。”

高陽說道,“沒有。”

他的身後跟著重默的七隻煞鬼。

他說道,“他死了,煞鬼也會消失,他還活著,我們不能丟下他。”

趙正的感知力對比高陽和崔鶴差了許多,什麽都沒感覺到,撓頭問,“那我們怎麽找他?”

高陽閉上眼睛,攤開手掌。

崔鶴的煞鬼化作煞氣,融合在一起,落入高陽的掌心。

他將自己的煞氣和崔鶴的煞氣相連,通過煞鬼來尋找重默。

可是下一刻,他的臉色變的怪異起來。

他睜開眼睛,指著眼前的空地說,“重默,就在那裏。”

眾人一愣,趙正看向空空如也的花田問道,“難不成,這裏也是幻境?”

崔鶴搖頭道,“不可能,這裏絕對真實,應該是有什麽東西屏蔽了我們的五感。”

白竹說,“那應該我們都看不見對方,而不是隻有重默不見了。”

他們猜測許久,也難以猜到百花沼澤的手段。

百花沼澤屹立在三不管地帶不知多久,如果有人知道這種手段如何破解,這裏也不是險地了。

高陽說,“我能通過他的煞鬼感知到他的情緒很穩定,應當是沒有發現自己消失了,所以他的煞鬼才沒有暴動或者消散。

我們得想辦法看見他。”

趙正撓頭,“打打殺殺你們喊我還可以,這種事情我實在不擅長。”

崔鶴略作猶豫,又取出一個物件,是一根紅線。

他說,“這是陰怨線,看他能不能抗住了。”

崔鶴對高陽說道,“給我一些他的煞氣。”

高陽將煞鬼分出一隻。

崔鶴將陰怨線送出,捆綁在煞鬼身上,口中默念口訣,手中掐著法決,對著煞鬼一指,“赦!”

陰怨線忽然一緊,將煞鬼死死勒住,另一端通往剛剛高陽指著的方向,憑空消失。

這一幕令崔鶴有些呆愣,以為他能感覺到陰怨線通過煞鬼,連接到了重默身上。

也能感覺到重默就在那裏。

可是當他通過陰怨線將對煞鬼的傷害轉嫁到重默身上的時候,又憑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