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罵了一聲白癡,心說你他娘的不知道提前鬆開鐵鏈球的鏈子嘛!

咕咚一聲……

胖子直接被吞了下去。

我大叫不好,唐畫嫣喊了一聲表哥。

九頭相柳身子扭動不已,由於胖子肩寬腰肥,雖然吞了進去,但還沒有到肚子裏,噎的九頭相柳八個蛇頭晃動不已,直翻白眼。

我提著鳴鴻刀直接衝了上去,唐畫嫣和愛絲也追了上來。

此刻,九頭相柳的身子已經落在了地上,不斷扭動著,蛇身上拱起了一個高高凸起,動來動去,正是胖子。

我二話不說,一個縱身躍起,手中的鳴鴻刀劈向了九頭相柳的一個蛇頭。

這招是虛招,主要是吸引九頭相柳的注意力。

果然,九頭相柳一隻蛇頭朝著刀鋒撞來,同時另一個蛇頭直擊我的肚臍眼兒。

我的身子在空中一個扭轉,同時,鳴鴻刀改變了刀勢,斜著劈了下去。

撲哧……

鮮紅的**在空中綻放出一朵紅花,散落在地。

唐畫嫣已經到了九頭相柳腹下,手中的打神鞭唰的一下甩出,纏住了其脖頸。

九頭相柳一下被鞭梢纏住,我知道唐畫嫣的力氣,肯定無法壓製住九頭相柳,但是隻要能拖一下,我就能再斬掉一顆蛇頭。

這時,九頭相柳的巨尾一下子掃來,重重打在了唐畫嫣的背上。

唐畫嫣悶哼一聲,口中鮮血流出,身子向前撲出了數米遠,但她雙手死死抓著打神鞭,牽製著凶猛的九頭相柳。

我一陣心疼,渾身的力氣都灌入了雙臂,臨空一個騰飛,暴喝一聲:“心神無離,人刀合一!”

這句刀訣,是我腦子中靈光一現領悟出來的。

噗……

這一刀激起了罡風,青銅闊刀的刀鋒一陣嘯鳴,如蒼龍出海。

一股鮮血狂噴而出,九頭相柳的剩餘的幾個蛇頭和身子斷成了兩截,幾個蛇頭在地張合著。

我落在了地上,見巨大的蛇身扭動不已,鬆了一口氣。

唐畫嫣有些支撐不住,她一抖手收了打神鞭,身子晃了一下,單膝跪地,嘴角鮮血直流。

剛才九頭相柳的巨尾橫掃之下,就算是一棵樹也會斷裂,別說是一個女子。

我急忙扶住唐畫嫣,道:“怎麽樣?”

“我……我沒事……”唐畫嫣臉色慘白,她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的鮮血,道:“快,我表哥還在九頭相柳體內。”

“愛絲醫生,拜托你了。”我低吼一聲,愛絲醫生扶著唐畫嫣外大裂縫外走去,我拎著鳴鴻刀衝向了扭動的蛇身。

剛才那一刀之力,幾乎將我的力氣抽幹,我揮著刀鋒在巨蛇身體上一陣亂砍,當當聲不斷,但紅色鱗片堅硬無比,根本無法破開。

我心急如焚,雖然九頭相柳被齊脖子砍斷,但體內的消化液還在,要是再破不開蛇身,胖子怕是就要變成血水了。

這時,大裂縫的另一頭傳來一陣嗡嗡聲,隻見一個黑影狂奔而來,披風飛舞,背上背著一柄闊劍。

“雪爺,快救胖子!”我大喊一聲。

黑影眨眼間便到了我麵前,雪爺臉色微紅,俊美的臉上透著冷酷,他左手一動,隻見殘影掠過,巨闕劍發出一聲錚鳴。

劍鋒從蛇身的紅色鱗片上劃過,但見鱗片紛紛破成兩半,蛇皮破開翻出了蛇肉,內髒和血水流了出來。

蛇肚子裏還有一些沒消化掉的死老鼠,死鳥,以及豎眼屍……

我胃裏一陣翻騰,喉嚨裏滿是爬蟲感,用鳴鴻刀挑開蛇皮將胖子從裏麵拽了出來。

隻見胖子擺著頭,渾身濕漉漉的,滿是黃白紅黑的各色黏液,散發著酸臭的腥氣。

“嘔……”胖子爬在地上狂吐不已,最後連膽汁都吐出來了。

見到胖子的慘狀,我渾身如澆涼水,他的衣服全部融化了,貼身的內衣變成了半**狀裹在身上,褲子早就變成了**,裏麵的襯褲也溶化的慘不忍睹。

我脫下自己的衣服急忙給胖子擦了一把臉。

那嗡嗡聲越來越大。

雪爺朝著大裂縫另一頭看了一眼,冷冷道:“快走,死溫桑來了。”

我抬頭看去,隻見大裂縫上空月光銀白,一大片黑雲快速壓了過來……

死溫桑鋪天蓋地,仿佛瞬間就能吞噬一切。

我沒有耽擱,保命要緊,架著胖子同雪爺往大裂縫外跑去。

雪爺速度極快,胖子一邊跑一邊吐,腥臭之氣熏的我快暈過去了。

三人一口氣衝到了大裂縫外,頓覺空氣一下子清新無比,那種壓抑的感覺一掃而盡,整個人渾身輕鬆了不少。

天空掛著月牙,銀色的月光非常朦朧。

胖子回頭看了一眼:“不行,得躲起來,死溫桑都飛出來了。”

果然,密密麻麻的死溫桑從大裂縫中湧出,瞬間,一棵大樹的樹葉被啃食掉了。

沒想到黑蟲雲如此厲害,看來狂湧的蟲雲中,還有大量的活溫桑,死溫桑都是蟲卵的樣子,應該沒有這種吞噬能力。

周教授等人在礦場裏亂轉,見我們平安歸來,這才鬆了一口氣。

我急忙對眾人道:“現在不能待在露天處,大量的黑蟲雲正在往這邊來,快躲進地窖裏。”

頓時,整個玉礦場亂來起來,有的礦工倒扣著小推車藏到了下麵,有的躲進了水缸裏,有的則是跑進石屋封住了門窗。

我問白紙扇唐畫嫣怎麽樣了?

白紙扇道:“受了一些內傷,已經服下了半仙的活血丹和養神丹,你就放心吧!”

說話間,我扶著胖子來到了唐畫嫣所在的石屋,隻見她臉色蒼白躺在**,臉上沒有一點兒血色。

愛絲醫生臉色陰沉:“她的經脈和內髒都受損了,需要好好調養。”

我點點頭:“人沒事就好,沒時間了,大家都到酒窖裏躲起來吧!”

很快,眾人來到了買買提的房間裏,我打開到了酒窖的蓋子,周教授等人進到裏麵,我想起了綁在另一個屋子中的黑缸怪。

“奶奶個熊,他不是蛇教的人嘛,死了才好呢,不用管他!”胖子一邊說一邊咳嗽著。

黃千歲聽到蛇教臉色發白!

九把鐮推了一把黃千歲:“死太監,快進去吧!”

我沒有理會胖子的話,直接衝到了黑缸怪所在的石屋,隻見他被綁成了粽子,看守的礦工早就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黑缸怪大醉,一身酒氣,還在呼呼大睡,渾然不知道危險正在降臨。

我直接將其拖了出來,這家夥太沉了,體重有兩個胖子。

我大口喘著粗氣,隻聽嗡嗡聲靠近,一扭頭,但見朦朧的月光下,黑色的蟲雲遮蓋了下來,整個天空在被蠶食縮小,月光逐漸被遮住了。

我咬著牙將黑缸怪的一隻手臂扛在肩上,使出渾身解數,往買買提的房間拖去。

天空完全黑了下來。

我剛進入房門,就見聽外麵的獵狗一陣狂吠,隨即發出了嗚咽聲,再接著就是一片死寂。

蟲雲來了!

雪爺站在房裏冷冷看著我,他厭惡的看了一眼黑缸怪,並沒有幫我,而是自顧自到了酒窖裏。

我將黑缸怪拖到了酒窖口,直接推了下去,這家夥皮糙肉厚的,而且酒窖裏鋪著一層稻草,應該摔不死他。

嘭……

黑缸怪砸在了地上,整個地麵都顫了一下,他肚子裏的酒水噴了出來,但人卻沒有醒來,鼾聲如雷,還在呼呼大睡。

這時,門口和窗戶縫隙裏湧入大量的死溫桑,我抓著酒窖口踩著木梯,將木蓋移過來蓋住的酒窖口。

頓時,酒窖裏一片漆黑。

白紙扇打亮火折子,找了一壇烈酒倒了一碗,點燃後發出了淡藍色的火焰。

酒窖裏有不少大碗,胖子灌了幾口酒,然後也點燃了幾個酒碗的裏的酒。

整個酒窖籠罩著藍色的幽光下,外麵的嗡嗡聲不斷,甚至能聽到蟲子啃食木板的聲音。

我拿了一個酒壇,將酒水潑在了酒窖口的木蓋上,酒味應該能驅開死溫桑。

這一夜,眾人都坐在酒窖裏稻草上,誰也沒有睡覺。

嗡嗡聲響了一夜,天亮的時候才消失。

不知道何時,聽到外麵有人聲,我們打開酒窖蓋子走了出去,隻見整個礦場了一片狼藉,許多房屋的木門窗都被啃掉了。

買買提直捶胸:“我的主昂,我的家具全被蟲子給啃沒了,還有我用了三十年的被褥昂……”

胖子將黑缸怪從酒窖裏趕了出來。

黑缸怪揉著眼睛,顯然還沒明白怎麽回事,他見到黃千歲一愣:“黃老三,你讓人將我帶到這裏來,又將我綁了,這是什麽意思?”

黃千歲一咧嘴,用娘娘腔道:“唉喲,我讓小柱子去找你救我,現在可好,你反倒讓人給綁了。”

黑缸怪臉色一變:“什麽,小柱子不是被人打死了嗎?請我的是小李子啊!”

黃千歲懵了:“小柱子什麽時候被人打死了,昨日我交代他的時候,還好好的呢!又哪裏冒出什麽小李子來了?”

我走過去笑了笑:“二位,看來你們之間有什麽誤會啊?”

“是你搞的鬼!你不是小李子,你是什麽人?”黑缸怪臉色鐵青。

“我是誰,不用向你說吧!不過,你倆的底細,我們可是門兒清。”我說著,對胖子招呼道:“小胖,一會兒審問的時候,大刑伺候,辣椒水準備好了嗎?”

胖子一臉壞笑:“辣椒水,椒鹽水,白開水,隨便選啊!”

黑缸怪一臉橫肉顫動,態度非常強硬:“要殺要剮隨你們便,腦袋落地,不過碗大一個疤,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雪爺聲音冰冷:“做了傷天害理的事兒,要下地獄,永不翻身!”

黑缸怪臉色沉了下來,看了一眼雪爺,瞳孔中閃過一抹驚慌:“你又是誰?”

雪爺沒說話,壓了壓鬥篷的罩帽,往門外走去。

黑缸怪咽了一口唾沫,盯著雪爺離開時的背影,臉色陰冷到底極點。

“唉喲,我和這個黑貨不是一路人,我真不是什麽蛇教的人,你們就放了我吧!”黃千歲用娘娘腔道。

我聽著耳根子發癢,對胖子一揮手。

胖子一腳將黃千歲踹翻在地,用腳踩著他的胸口道:“別他娘的跟老子耍鬼把戲,就你那些事兒,我都摸清了七七八八,知道嗎?要是你敢說一句謊話,老虎凳,檀香刑,辣椒水,滾釘床,我會讓你嚐遍十八般酷刑!”

黃千歲嚇得麵如死灰,他在宮裏混過,自然知道這些封建酷刑的厲害。

“好漢饒命,我……我要棄明投暗!其實,我根本不願做蛇教的人,都是他們逼我的,我不聽話,他們就要將我扔到蛇坑裏。我為了活命,才不得不加入蛇教,這些都是真的……”黃千歲八麵玲瓏,是個典型的牆頭草。

蛇教的人究竟是什麽意圖,他們為什麽要救走閆三官,以及和日本人是否有勾結,這一係列問題都困擾著我們……

胖子厲聲道:“我問什麽,你說什麽,我不問什麽,你也要看我的臉色,將知道的全部說出來,知道嗎?不然,老子最近學到了一種獨一無二的酷刑,閻王閂,隻要往你頭上那麽一套,用麻繩棒子一絞,你的眼珠子就能立馬被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