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要找黃三公公來,買買提一臉為難:“黃三公公一般人請不動嘛,別說是我一個礦主,就是鎮長親自出馬,也未必能讓他來昂。”
“他難道有什麽後台不成?”我問道。
買買提點點頭:“後台大著呢,他以前是老佛爺身邊的紅人,雖然清政府倒台了,但他的人脈非常廣,而且非富即貴。黃三公公在我們這片地方,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想要讓他出馬,除非……除非花大價錢疏通。”
這個死太監,看來還得我親自出馬了。
“黃三公公住在什麽地方?”我問買買提。
買買提道:“他住在鎮子最中央的一座大宅裏麵,裏麵除了傭人和護衛,還有不少的小太監隨從。”
胖子咧了咧嘴:“沒想到當太監這麽風光,媽了個巴子,讓我去會會他。”
我對胖子說:“黃三公公可不是什麽好惹的主,一般太監都非常奸詐,不然也當不了老佛爺身邊的紅人。而且,他盤踞此地,小日子過的順風順水,肯定也是有兩把刷子。你和我一起去,不管用什麽辦法,都要將他帶過來。”
“行!”胖子轉頭對買買提道:“給我們找一個引路的。”
買買提對旁邊一個小青年道:“阿瓦,你帶兩位去黃三公公的府上。”
阿瓦點點頭:“是,老爺!”
“你們兩個小心!”周教授囑咐了一句。
我和胖子騎著馬,跟隨阿瓦到了鎮子上,不久便來到了黃三公公的宅院門口。
“奶奶個熊,真是好威風的派頭!”胖子說著翻身下了馬。
我看著眼前的大宅,心中也是苦笑,看來黃三公公撈到了不少好處。
大宅門頭掛著一個紅漆金字的匾額,上麵寫著三個大字:“黃公府”。
紅漆的大門,門口有兩隻石獅子,院牆都是磚牆,深宅大院,裏麵有不少閣樓,雕梁畫棟蔚為壯觀。
我從背上取下了鳴鴻刀,一會兒若是情況不妙,也好用來防身。
阿瓦一臉緊張道:“這就是黃三公公的大宅了。”
“好,你回去吧!”我說著將馬拴在了馬樁上,同胖子二人往大紅門裏走去。
一個小太監在門口打瞌睡,聽到聲音驚醒了過來,看著我和胖子道:“大膽,你們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亂闖,不怕掉腦袋?”
“嗯?”胖子低吟一聲,從腰間拽出了鐵鏈球,瞪著眼兩隻銅鈴般的眼睛道:“你說什麽?我剛才沒聽清楚。”
小太監見胖子拎著黑鐵球,嚇得直哆嗦:“你……你要幹嘛?”
“哦,我看你的腦瓜子剃的挺亮堂的,你看我這黑鐵球,都快生鏽了,想和你的腦瓜子撞兩下,你看行不?”胖子說著故意甩了甩鐵鏈球。
小太監嚇得臉色鐵青:“你……你別亂來……”
這時,就聽院子裏一個娘娘腔道:“小柱子,門口什麽人,這麽吵?”
“回千歲爺,是兩個鬧事的無賴。”太監小柱子尖聲喊道。
“哼,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敢到我黃某人府上撒野。”娘娘腔的聲音往外而來。
我心知是黃三公公,便朗聲道:“三公公,我們不是鬧事的,是有要事要和你相商。”
黃三公公從影壁牆後麵走了出來,白淨的麵皮沒有一絲胡須,走路的姿勢扭扭捏捏,和女人似的。
小柱子對黃三公公行了一禮:“小柱子叩見千歲爺!”
黃三公公擺擺手:“免禮吧。”
小柱子狗仗人勢道:“千歲爺,就是他們兩個在這裏鬧事,這個死胖子剛才還要用黑鐵球敲碎我的腦瓜子呢。千歲爺,你可要給奴才做主啊……”
“口氣不小嘛,雜家今天就要看看,誰敢在此放肆。”黃三公公扭了一下屁股,對旁邊的一個大漢道:“高威,將他們兩個給我打發嘍!”
那名為高威的大漢一步上前,從腰間拔出了鬼頭刀:“找死!”
他暴喝一聲,朝著我衝了過來。
我一甩手包裹鳴鴻刀的布瞬間展開,一把握住了刀柄,直覺一股陰寒之體瞬間入體。
胖子道:“當心了!”
這時,冷風撲麵,鬼頭刀的刀鋒照著我的麵門劈來。
我心中默念一句刀訣,隨心所欲的一舞青銅闊刀,隻聽當的一聲金鐵交鳴,高威的鬼頭刀直接斷成了兩截。
不過,鳴鴻刀去勢不減,我想要控製刀身,卻非常吃力,被拉著往前而去。
噗……
一聲輕響,隨即就是一聲慘叫。
高威本來想要躲避鳴鴻刀的刀鋒,但刀鋒如影隨形,他低頭的瞬間,竟然從他的頭皮上掠過,瞬間鏟下一塊頭皮連同頭發來。
高威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聲,捂著頭皮滿手是血,黃三公公眼神中閃過一抹驚異。
我心中也是吃驚不已,我雖然學過武術,但刀法卻不怎麽熟路,剛才仿佛不是我在控刀,而是刀在引我。
看著高威被鏟掉了頭皮和頭發,我心中也是非常後悔,不該拿出鳴鴻刀來。
不過,事已至此,也不好多說什麽,剛才我若不是及時出刀,說不定會死在高威的鬼頭刀下。
“鳴鴻刀,鬼剃頭!你是什麽人?”黃三公公看高威被擊敗,死死盯著我手中的鳴鴻刀。
我當然不會回答他,用布擦了上麵的血跡,道:“你無需知道,我今天來,就是帶你去瓦靈山的玉礦大裂縫,有事要找你幫忙。”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是什麽人,萬一你們要謀害雜家,那我不是羊入虎口麽?”黃三公公一臉的狡猾。
我罵了一聲老狐狸,道:“跟你說吧,我們是找你解決死溫桑的事,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黃口小兒,竟敢口出狂言!”黃三公公暴喝一聲,“雜家可是黃飛鴻外傳弟子,今天就讓你嚐嚐我佛山無影腳的厲害。”
我心中一驚,就算是孤陋寡聞,對黃飛鴻還是知道的。
但見黃三公公撲身而來,雙手使出的是鐵線拳,拳風霸道,讓人避無可避。
我手中握著鳴鴻刀,心中默念:刀隨神往,刀隨心動,心神無離,自在無意。
黃三公公的腿法果然精妙,形成了數道殘影,我的眼睛立馬就花了。
我雙目盯著手中的鳴鴻刀,不在看黃三公公,一聲低喝,鳴鴻刀的刀背劈了出去。
我完全沒有用任何刀法,但鳴鴻刀仿佛有靈性一般,發出一聲錚鳴。
啊——
一聲慘叫響起。
我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就見黃三公公倒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摔了和七葷八素,捂著肚子嗷嗷直叫。
小柱子和一個小太監將黃三公公從地上扶了起來,隻見黃三公公直翻白眼,口吐白沫,就像羊癲瘋犯了一般。
我心中震驚不已,辛虧剛才用的是刀背,不然,鳴鴻刀的刀鋒怕是已經飲血了,黃三公公說不定會被砍成兩段。
胖子看著我手中的鳴鴻刀嘖嘖稱奇:“不愧是上古名刀,這威力就是不一樣。”
小柱子和幾個人手忙腳亂,有的給黃三公公揉胸,有的捶背,有的捏腿,有的灌水……
許久,黃三公公終於緩過氣來:“啊喲,差點兒沒要了雜家的老命……”
剛才狐假虎威的那些人,現在看到高威和黃三公公的慘狀,都是一臉害怕,那個也不敢再上來挑釁。
我用布裹好鳴鴻刀背在了背上,冷聲道:“現在可以走了嗎?”
黃三公公打了一個激靈:“可以,可以……”他在小柱子耳邊說了兩句,對我和胖子道:“我這就跟你們去。”
我看了一眼小柱子,隻見他臉色慘白,看來黃三公公肯定對他說了什麽要緊的事兒。
這個死太監,難道還有什麽後手不成?
想到這裏,我對胖子使了一個眼色,胖子多聰明的人,自然知道是什麽事兒了,他一點頭,對黃三公公道:“黃千歲,上馬吧!”
黃千歲,這算是抬舉他了。
‘黃千歲’吃了一些苦頭,安分了不少。
但從他狡猾的臉上就能看出,此人絕非善良之輩,屬於睚眥之仇必報的人。
黃千歲騎著一匹大黑馬,我和胖子二人跟在其後麵,離開鎮子後,我尋了機會脫身,然後在鎮子外停留了一會兒。
沒過多長時間,就見小柱子騎著一匹矮馬,風風火火的跑了出來。
我苦笑,猜的果然沒錯,黃千歲果然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小柱子自然是沒發現我,甩著手中的馬鞭,策馬狂奔而去。
我跟了一段時間,到了一處荒無人煙的地方,抽打著馬追了上去。
小柱子聽到馬蹄聲,回頭見是我,驚呼一聲,手中的馬鞭亂甩,打得矮馬蹦了起來。
啊——
一聲慘叫,小柱子摔下了馬,一個狗啃泥吃了一嘴土,脖子還扭到了。
他爬起來歪著脖子還想跑,腦後的小辮子如豬尾巴似的左搖右晃,說不出的滑稽。
我哪能讓他走掉,衝上去對著他的後背就是一鞭子。
這個小太監,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狗仗人勢的奴才,讓他吃些苦頭才是。
啪!
一鞭子打在小柱子的背上,他的衣服頓時裂開了,皮開肉綻,鮮血飛濺。
小柱子慘叫一聲摔倒在地上,雙手亂爬著。
我隻是想教訓他一下,也不願欺負這種小人,冷聲道:“再跑,我宰了你!”
小柱子掉過頭了,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嘴裏不斷哀求著:“我是狗奴才,我不是人,我是蟲子,這位好漢,你就放了我吧!”
見他一副奴才相,我說不出的厭惡,真想一鞭子抽死他。
“說吧,黃千歲讓你去幹嘛?”我厲聲喝問道。
小柱子跪的地方濕了一片,這狗奴才,直接嚇尿了,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千歲爺讓……讓……我去……馬家酒館找……黑缸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