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河藍色的水麵波動了起來,見九尾災魚追來,我情急之下將匕首甩了出去。
當……
一聲金鐵交鳴,匕首被魚身上的紫色鱗甲撞飛,雖然沒能傷到九尾災魚,卻讓其稍微愣了一下,我和胖子抓緊時間爬上了河灘。
胖子渾身泥水站在河灘大罵不已:“奶奶個熊,逮魚差點兒被魚逮走了,真他娘的晦氣。”
我驚魂未定,看著深藍色的水麵,渾身直打冷顫。
九尾災魚在水裏搖頭擺尾,紫色的大腦袋甩了幾下,雞蛋大的雙眼冒著凶光,沒吃到人一臉的不甘心的樣子。
“看你倆臉色發白,嚇壞了吧?”唐畫嫣道。
“這九尾災魚果然是原始異種,力大無窮,比一頭公牛還強勁。”胖子擦著臉上的泥水道。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將衣服脫下來擦了頭發和臉,擰幹鋪在鵝卵石曬了起來,剛才真是好險,沒想到這九尾災魚如此凶猛。
地上的鵝卵石曬得燙腳,沒多久,衣服全幹了。
“今天收獲不少,我看河邊還有不少蘑菇和野菜,摘一些回去夠我們吃的了。”我說著抖了抖衣服上的幹泥,胖子拎著裝魚的木桶和野兔,三人在河岸上邊走邊采摘蘑菇和野菜。
河灘黑泥堆積的地方,有不少大蘑菇,最大的傘頭有碗口大,許多已經開始腐爛了。
“哇,這裏好多青頭菇呀,快來采。”唐畫嫣蹦蹦跳跳跑了過去,我過去一看,是高原特有的青頭菇,這種野蘑菇美味還營養,沒想到在這孔雀河邊也能遇到。
河灘上的野菜也不少,苜蓿菜,灰灰菜,還有一些地木耳。
胖子挖了幾顆野蔥,掐了一根蔥葉放在嘴裏嚼了幾下,呸了一口道:“娘嘞,這蔥也忒辣了。”
我笑道:“這叫洋胡兒,你沒看到根上長著獨頭蒜嗎?”
“靠,難道這是蒜?”胖子喃喃道:“我還以為是蔥。”
不大一會兒的工夫,唐畫嫣的小布袋已經裝滿了蘑菇,我看天色不早了,招呼二人回營地。
回去的路上,我紮住衣服的袖子順便撿了一些野鴨蛋。
胖子這廝蹲在草叢裏直接將一窩野鴨蛋一顆顆打開生喝了,嘴角掛著黃色的蛋黃液,說不出的惡心。
“表哥,走了。”唐畫嫣催了一聲,胖子卻跑到了另一個野鴨窩邊,嘟囔道:“催催催,趕著去投胎啊,等我喝了這一窩再走。”
“死一邊去,你不走我們走咯。”唐畫嫣輕哼一聲,道:“瓶子,別管他了,我倆走。”
我剛要叫胖子別磨蹭了,卻聽他驚呼一聲:“我日,這裏有個死人。”
“死你外公啊,快走。”我罵了一聲,對唐畫嫣道:“走吧!”
突然,隻見草叢中一個人影搖搖晃晃站了起來,頭發像一團亂麻一般,著實被嚇了一跳。
胖子從腰間拽下鐵鏈球警惕了起來,道:“你是什麽人?”
我和唐畫嫣二人放下手裏的東西跑了過去,隻見那人枯瘦如柴,如一具骷髏一般,眼窩塌陷臉色發青,少了一條手臂。
“救……救我……”他身子晃了兩下,一頭栽進了蘆葦叢裏。
看這人的模樣怎麽這麽熟悉?
驀然,我腦子裏靈光一閃,他不就是在東來客棧給胖子下毒的黑菩薩嗎?
我招呼一聲和胖子將那人從蘆葦叢裏抬了出來,果然是黑菩薩。
胖子咬牙切齒道:“這廝是彌勒教的人,不是什麽好鳥,閃人,救他還不如救一條狗呢!”
我斟酌了一下,這黑菩薩雖然可惡,但畢竟是一條人命,而且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彌勒教的其他人呢?這些線索,說不定有很大的用處。
胖子聽了我的闡述,道:“行,那就把他弄醒帶回去拷問一番。”
黑菩薩肚子圓鼓鼓的,八成是落水的,在河裏灌了不少水,漂到這裏被波浪衝到了河灘的蘆葦**裏。
我按壓幾下擠出了黑菩薩肚子裏的水,黑菩薩醒了過來,咳嗽不已。
胖子將黑菩薩扶著坐了起來,他幹嘔不已,哇的一口吐出的一灘黑黃之物,裏麵還有幾條小魚。
我胃裏一陣翻騰,道:“你自己能走嗎?”
“不……不行,我身上……一點兒力氣都沒有。”黑菩薩臉色煞白,嘴角掛著一團黑色黏液。
“胖子,你背著他。”我將野兔扔到了裝魚的木桶,拎著木桶和野鴨蛋就走。
“哎哎哎,怎麽是我背呀?”胖子一臉不情願道。
唐畫嫣提著裝野菜和蘑菇的袋子,對胖子道:“表哥,發什麽愣,快走呀!”
胖子看著黑菩薩嘴角的黑泥,幹嘔一口,對黑菩薩道:“惡心,擦擦你嘴巴。”
黑菩薩微微一笑,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上塗了一道黑泥。
“胖子,我們先走了,你別迷路啊。”我和唐畫嫣加快了步子,隻聽胖子在後麵喊道:“奶奶個熊,喂……你們等等我呀……日……”
我回頭看了一眼,胖子背著黑菩薩小跑而來。
“跑!”我給唐畫嫣使了一個眼色,二人也跑了起來,將胖子遠遠甩在了後麵。
胖子在後麵大罵不已:“李瓶仙……我日你先人個板板。”
“龜兒子,跑快點兒。”我回頭大喊一聲。
胖子吼道:“哈麻批,你給我等著。”
我和唐畫嫣一溜煙跑到了營地,周教授見我們神色匆忙,急忙站起來道:“出什麽事兒了,小胖呢?”
唐畫嫣上氣不接下氣,捂著胸口道:“他……背著一個……”
眾人都一臉緊張,一個個麵容嚴肅圍著我和唐畫嫣,以為胖子出事了。
我放下裝魚的木桶,擺擺手道:“沒事,他在後麵,馬上就趕到。”
聽說胖子沒事,周教授等人這才舒了一口氣。
片刻後,隻見胖子背著黑菩薩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中,看著我破口大罵:“奶奶個熊,你們……也忒損了……”
胖子回到營地將黑菩薩扔在了地上,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黑菩薩暈了過去,愛絲醫生檢查了一下,除了身體虛弱受到驚嚇外,隻是受了一些輕傷,休息一下就能恢複過來。
晚間時分,一輪圓月掛在東方,孔雀河在月光下波光粼粼。
帳篷外篝火跳躍著,眾人圍著篝火談天說地,野兔架在火上烤的金黃,滋滋滋冒著油,肉香隨風飄動,鍋裏的魚和蘑菇野菜也燉的差不多了,滾沸的魚湯冒著熱氣。
黑菩薩終於醒了過來,聞著香氣直接從帳篷裏跑了出來,道:“啊,有烤肉吃,太好了。”
胖子橫眉豎眼道:“你誰啊,滾一邊兒吃屎去吧。”
黑菩薩皮笑肉不笑道:“哎呀,胖爺這是怎麽說的,你看你高大威武,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和我一般見識啦。”
胖子聽黑菩薩誇他英俊瀟灑,一臉非常受用表情,閉著眼睛道:“也罷,我也是宰相肚裏能撐船,兔子尾巴給你吃吧!”他說著睜開眼睛,掰下燒焦的尾巴扔給了黑菩薩。
“哎呀,這都燒焦成黑炭了,吃了對胃不好。”黑菩薩笑道。
胖子臉一黑:“怎麽,難道你是說我在害你不成?”
“不敢,不敢,多謝胖爺。”黑菩薩硬著頭皮將燒焦的尾巴嚼碎扯著脖子咽了下去。
胖子一招手道:“過來坐這裏,我要和你談談心。”
黑菩薩喜形於色,點頭哈腰走過來坐在了一塊石頭上,道:“胖爺有何吩咐?”
“我這個人其實很好說話的,雖然之前你要毒害我,但我是以德報怨,剛才還給你烤肉吃,你說,胖爺仗義不?”胖子口若懸河道。
黑菩薩豎起大拇指道:“胖爺一代天驕,俠義心腸,我佩服的五體投地,甘拜下風。”
胖子嘿嘿一笑:“你說的很對。不過,我這個人可是賞罰分明,誰要是和我作對,我就要給他一些顏色看看。對朋友,我是兩肋插刀。但是,對敵人,我也是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你是想做朋友呢,還是想做敵人?”
黑菩薩滿頭大汗,臉色發白道:“哎呀,胖爺您怎麽……”
不等他話說完,胖子將匕首插到了地上,冷聲道:“選!”
黑菩薩打了一個寒顫,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道:“這還用說嘛,我們是不打不相識,當然是朋友啦。”
“哈哈哈,好,爽快!”胖子大笑幾聲,道:“朋友之間,就要坦誠相待,我問你什麽,你就回答什麽。若是糊弄我,哼!”
黑菩薩不斷用袖子擦著額頭的冷汗,道:“不敢欺瞞的,我一定實話實話。”
“你為什麽會出現在孔雀河邊?”胖子沉聲問道。
黑菩薩道:“我是被老二推下水漂過來的,他們嫌我拖累,想要殺我滅口。”
“哦,他們是誰,有幾個人?”我急忙問道。
黑菩薩道:“都是我們彌勒教的核心教徒,一共有十八人。”
胖子道:“奶奶個熊,說詳細一些。”
“彌勒教教主朱黑蓮,大護法黑金剛,二護法黑羅漢,我是老三,還有四護法黑珈藍,除此之外還有十五個長老。”黑菩薩小心回答道。
胖子看了一眼白紙扇,幹咳一聲道:“朱黑蓮是什麽來頭,男的還是女的?”
黑菩薩嘴角抽了一下:“教主的身份非常神秘,他有時以男人的身份出現,有時以女人的身份出現,他的根底沒有人清楚。”
白紙扇微笑道:“不用說,肯定是一個絕色女子,我都和她一起過夜了,難道還分辨不出男女來?”
黑菩薩道:“這可不好說,上任教主陳慶蓮是個男子,他會縮陰功,而且經常讓我們抓美男子供他享用。”
眾人當場愣住了,一個個圓睜著眼睛,吃驚的嘴裏能塞下一個西瓜。
白紙扇哇的一口吐了出來,連連擺手:“別說了,打住,打住……嘔……”
縮陰功是一種失傳邪術,男子可以隨意隱藏自己的家夥事,相傳太監李蓮英就擅長這種縮陰功,假裝太監進宮,在後宮裏翻雲覆雨……
胖子見白紙扇幹嘔不已,一臉壞笑,幹咳兩聲問黑菩薩:“你們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
黑菩薩道:“朱黑蓮接到了一份神秘信,然後帶著彌勒教的核心教徒前往孔雀河邊,好像是要找什麽蟲……蟲神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