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泉發出了一陣陣的怪聲,水波隨著中心漩渦一圈圈波**不已。

嘩啦一聲怪響,一隻臉盆大的魚頭從漩渦中冒出,浮動了幾下,再次沉入了水底。

幾息後,怪魚出水跳波而起,眾人這才看清它的模樣,果真是那傳說中的蛇臉虎皮魚。

蛇臉虎皮魚一顆臉盆大的腦袋上長著芭蕉葉般的大紅冠,長臉如蛇一般,兩隻眼睛散發著幽綠的光芒,水缸粗的魚身上布滿了黃底黑線的虎皮紋魚鱗,一條手臂粗的尾巴如鋼鞭一般,兩側生著兩隻大魚翅,四條粗壯的大腿油光發亮,蹄子和鴨子腳一般生著肉蹼。

蛇臉虎皮魚在空中翻了一個身,三米長的魚身臨空飛渡,嘭的一聲落在了地上,綠色的粘液飛濺,盯著胖子和阿凡提發出嗚嗚怪笑。

“麻麻,麻麻……”蛇臉虎皮魚發出了尖細的聲音,就像小女孩兒在叫媽媽一般。

周教授喊道:“快抓住它。”他說完,和章誌修兩個愣頭青直接衝了上去。

我一看不好,一個縱身直撲蛇臉虎皮魚的尾部,試圖抓住其尾巴。

嗖嗖……

蛇臉虎皮魚發出嘿嘿怪笑,張嘴噗噗兩聲,噴出了兩團西瓜大的綠色粘液,周教授和章誌修瞬間被打飛了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滑落在地,渾身都是綠色粘液,惡心無比。

我趁機抓住了蛇臉虎皮魚的尾巴,掌心黏糊糊的,滑溜無比,隻覺得手中一股巨力傳來,怪魚尾巴瞬間從我的手裏掙脫,啪,隻聽一聲爆鳴,鋼鞭似的長尾向我橫掃了過來,同時兩隻後腿直蹬我的下三路。

我倒抽一口涼氣,雙腳一個點地往後飄出三米遠。

蛇臉虎皮魚的長尾發出一聲嗡鳴,兩隻後腿落在地上,生著蹼的雙腳竟然如鐵蹄一般,地麵的岩石當下碎裂。

雪爺左臂一動,巨闕劍出現在了他的手裏,但見他身形一動,一抹殘影從空中掠過,眨眼間便到了蛇臉虎皮魚眼前。

蛇臉虎皮魚大嘴巴一張,噴出了數團綠色粘液,但見雪爺一個側身避開了粘液,手中的巨闕劍一動,劍鋒發出‘錚’的一聲。

“啾啾啾……”蛇臉虎皮魚怪叫著往前躥出,速度極快,但卻沒能躲開巨闕劍,隻聽噗的一聲,綠色粘液飛濺,魚尾落在地上如靈蛇扭動著。

蛇臉虎皮魚怪叫一聲撲到了胖子身邊,大嘴開合,發出了怪聲:“麻麻,麻麻……”

胖子臉色鐵青道:“我不是你媽媽,他是你媽媽。”他說著用左手護住自己的胸口,右手指著阿凡提。

“啾啾啾……”蛇臉虎皮魚一個躍身跳到了阿凡提身邊,嘴裏怪叫:“麻麻,麻麻……”

阿凡提哭了起來:“你個死胖子,害我,我死了一定變成厲鬼纏著你……”他的‘你’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但見蛇臉虎皮魚裂開了血盆大口,一下將阿凡提吞了下去。

“啊呀,真吃啊!”胖子驚呼一聲,嚇得直翻白眼。

蛇臉虎皮魚一看胖子胸口的兩團隆起,眼睛裏冒出了精光,咧著大嘴發出了“啾啾”聲,口水稀裏嘩啦都流成河了,露出了怪笑,那表情似乎是在說:還說不是我媽媽,你的胸怎麽這麽大?

嗖!蛇臉虎皮魚飛到胖子身前,大口一張將胖子吞了下去。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想要救人也來不及啊。

白紙扇一個飛身想要抓住怪魚的翅膀,但魚翅上滿是綠色粘液,滑溜溜的發出撲哧一聲,蛇臉虎皮魚脫身後直接跳入了陰陽泉中。

雪爺反手握著巨闕劍,一個縱身如飛魚一般進入了水中,無聲無息,連一個水花都沒有濺起,足見他在水中的功夫也是了得。

我和唐畫嫣也跳入了水中,白紙扇一個倒栽蔥撲了下來,瞬間便灌了幾口水。

唐畫嫣一把拎著白紙扇的衣領,道:“你不諳水性,下來幹甚?”

白紙扇嗆出了口裏的水,道:“我見你們都下水了,我忘了不會遊水。”

“死一邊去。”唐畫嫣嬌叱一聲。

我一臉黑線,將白紙扇托了上去,道:“你在岸上看著點兒,說不定還有其它怪東西。”

咕咚……

水波**漾,隻見愛絲一聲不吭潛入了水底。

我和唐畫嫣對視一眼,唐畫嫣輕哼一聲:“看什麽看,我臉上有花啊,快救人。”她一個俯身如鯉魚般潛入了水下。

泉水陰寒刺骨,水麵上火光晃動著,能見度非常低。

我和唐畫嫣打著手勢,二人往水底潛遊,隨著深度的增加,水壓越來越高,胸腔裏傳來窒息感,讓人喘不過氣來。

我吐著氣泡,不斷換著氣,經過了最難熬的水壓期,稍微舒服了一些。

很快,就見深水處,三團模糊的影子在水裏晃動。

唐畫嫣指了指最大的一團黑影,打著手勢,意思是那是蛇臉虎皮魚,快下去。

我點點頭,反手握著匕首,雙腳撥水繼續深潛。

水底的水紋波動了起來,那團黑影往上快速衝來,我心道來的正好。

這時,另一道黑影出現了怪魚黑影旁,我一看是雪爺,他一手抓著蛇臉虎皮魚,巨闕劍砍下,隻聽水裏嗡的一聲嘯鳴,怪魚的魚頭瞬間飛了出去。

兩個呼吸後,我遊到了怪魚身旁,隻見雪爺打了一個手勢,示意我將怪魚拖出去。

我點點頭,唐畫嫣也潛了下來,二人一左一右各自抓著一條怪魚的前腿,雪爺拎著怪魚背上的魚鰭,三人拖著魚身浮出了水麵。

白紙扇和緩過氣的周教授、章誌修一起動手,幾人將怪魚弄到了岸上。

魚腹中蠕動不已,雪爺手中的巨闕劍輕輕在魚肚皮上一劃,露出了一個大口子。

撲通……撲通……

兩聲怪響,胖子和阿凡提二人從魚腹裏滾了出來,渾身都是酸臭的綠色粘液,唐畫嫣忍不住惡心哇的一下吐了出來。

胖子和阿凡提二人也是幹嘔不已,眼淚鼻涕橫流,估計在魚腹中已經吐幹淨了。

白紙扇用匕首將魚肚劃了個十字口,從裏麵拿出一個雞蛋大的銀色小球,道:“莫非這就是蛇臉虎皮魚的精元?”

雪爺左右一看,道:“愛絲呢?”

“在你後麵潛入陰陽泉的,你沒看見?”唐畫嫣一臉狐疑。

雪爺劍眉一挑,看著平靜的陰陽泉臉上能滴出水來,古井無波的雙眸閃過一絲冰冷。

周教授道:“這可如何是好。”

這時,陰陽泉水波**動了起來,愛絲浮出了水麵。

唐畫嫣將愛絲拉到了岸上,白紙扇將魚腹中拿到的銀色小球遞給了愛絲,道:“這可是精元?”

愛絲看了看割開的魚腹,從魚腹的另一側也取了一顆銀色小球,她聞了聞道:“正是,快刺破將裏麵的**喂他二人服下。”

胖子和阿凡提早就等不及了,拿過刺破的銀色小球,二人各自捧在手裏吸溜吸溜喝了起來。

胖子喝完打了一個飽嗝,將銀色空殼扔在了地上:“娘嘞,一股子的濃濃的魚腥味,太他媽惡心了。”

阿凡提翹著八字胡,捏著鼻子幹嘔了數次,總算是喝完了。

半個時辰後,胖子和阿凡提相擁而泣:“大胸弟,太好了,我們還是男子漢。”

“嗬嗬,恢複就好。”周教授眉開眼笑。

“奶奶個熊,可苦煞我也。”胖子馬了一聲,隨即嘿嘿一笑:“不過,罪沒白受啊,我在虎皮魚的腹中還得到了一個寶物。老話怎麽說的,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還真是靈驗。”他說著,從懷裏摸出了一個黑不溜秋的東西。

章誌修眼睛一亮,衝過去從胖子手裏接了過來,用袖子擦了擦,道:“不得了啊,這是一隻罕見的黑獄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