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蒼白的幽光一閃而逝。

快要化形的黃皮子放開我跳在了一邊,露出了恐懼之色。

我打了一個激靈,整個人清醒了過來,渾身冰冷無比。

那白光是之前遇到的九尾狐,沒想到它也進來了。

但見九尾狐露出了尖利的牙齒,淡藍色的雙瞳散發著暗光。

黃皮子的身子已經化形成人,但還是黃鼠狼的臉,詭異無比。

呀——

黃皮子嘯鳴一聲,朝著九尾狐撲了過去。

九尾狐渾身銀色的毛發戟張,隻見它的九條尾巴放射四散,躍身而且,一下咬住了黃皮子的脖子。

黃皮子發出了尖利的叫聲,脖子上流出大量的鮮血,很快便失去了喘息聲,倒在地上死掉了。

九尾狐大搖大擺走到了我身邊,它渾身散發著銀白的光芒,看起來無比聖潔。

不過,此事太過離奇,竟然是九尾狐救了我。

九尾狐朝著黑暗中走去,回頭看了我一眼,甩了一下尾巴,似乎在示意我跟上去。

我跟著九尾狐往前走了幾十步的距離,隻見前方有一道黑石雕刻的門。

門是月牙形的,上麵有獸頭,魚尾,鹿角,獠牙等圖騰,以及大量的神秘巫文。

九尾狐用鼻子在石門上拱了拱,示意我推開門。

我心裏惴惴不安,這九尾狐既然救了我,應該不會再害我吧。

我用力推開了石門。

石門之內一片漆黑,散發著淡淡的黴味兒,空氣非常潮濕。

我跟著九尾狐走了進去,轉了一個彎兒後,隻見裏麵一片幽光籠罩。

發光的是無數寶石,還有大量的金銀,珊瑚,鐵器,骨雕等等,堆積的美玉和黃金晃眼,讓人心動神搖。

沒想到這無比陰暗的沼澤之下,竟然還有如此壯觀的藏寶洞,要是胖子遇上,八成能樂瘋了。

我撿了一顆月明珠,寶珠散發著淡綠之光,非常美麗。

九尾狐用爪子撓了一下我小腿,用牙齒扯著我的褲腳,將我拉著往藏寶洞深處走去。

很快,一麵散發著熒光的石板出現在了我麵前。

石板平鋪在地上,有門板大小,上窄下寬,和棺材蓋似的。

石板四周有大量密集的圖騰花紋和巫文,中間是雕刻精美的壁畫,上麵有大量戰爭的場景,還有祭祀和捕獵的畫麵。

壁畫最中心是一幅祭祀圖。

祭祀圖中,蟲、魚、鳥、獸圍繞著一個巫師,那巫師戴著鬼臉麵具,左手高舉,似乎在進行某種神秘的祭祀。

而且,這個祭祀的左眼沒有眼球,模樣與我在廢墟邊遇見的雕像有幾分相似。

九尾狐用爪子撓著石板的一邊。

那裏有一個凹陷,似乎是用來打開石板的。

我猶豫了一下,這個石板似乎非常尋常,似乎透著幾分恐怖的氣息。

“真的要打開嗎?”我能感覺到危險的信號,不過九尾狐似乎有深意,它是故意將我引來這裏的。

難道這石板下麵埋藏著什麽秘密?

我咬了咬牙,吸了一口氣,決定打開石板看看。

我雙手扣住石板上的凹陷,用力將石板抬了起來,輕輕挪到了一邊。

我拿出了月明珠往石板縫隙裏照去,隻見下方有個什麽東西用麻布蓋著。

我繼續將石板移開一些,將半截身子探入了石板之下,想要揭開麻布看看下麵藏著什麽。

我倒懸著半截身子,輕輕揭開了麻布……

我心裏咯噔一下,頓時身子涼了半截,看著麻布下的東西,有些喘不過氣來。

麻布下竟然是一具屍體。

屍體雙目緊閉,左眼有一道疤痕,栩栩如生,模樣竟然和我一般無二。

我嚇得都快斷氣了,就像照鏡子時,發現鏡子裏是‘另’一個自己。

突然,我是屁股上一陣刺疼,身子一晃不小心栽入了裏麵。

屍體冰冷無比,我手腳並用剛要往外爬,卻見九尾狐的九尾招搖,石板一下合上了。

我雙臂撐開用力推著石板,竟然紋絲不動。

怎麽回事?

我感到非常驚訝,剛才明明可以抬起了,照理說推起來應該更容易才對。

這時,石板上傳來叮叮當當的響聲。

九尾狐發出了一陣陣尖利的怪聲。

看來是它將黃金和寶石扔在了石板上。

聲音還在持續,我嚐試了好幾次,卻怎麽也推不開,胸悶之感越來越強烈。

我用月明珠照了照,發現這竟然真的是一口棺材。

真是活見鬼,我竟然被一隻狐狸給活埋了。

我看了看,棺內有大量黑色的血跡,隨後發現這屍體的指甲全部斷裂,似乎是抓撓形成的。

難道他也是被活埋的?

一念及此,我感到寒意頓生,恐懼的氣息簡直讓人無法忍受。

這具屍體究竟是誰?

突然,我想起了在莫高窟遇到王圓籙,他帶著我進入了一個秘密洞窟。

那洞窟裏畫著無數戰爭場景,凋零的世界,還有祭祀的典禮。

其中,有一個白衣少年站在一口巨棺上,下一幅壁畫中白衣少年便消失了,巨棺旁隻剩下一隻巨獸……

而且,那個白衣少年畫的非常逼真,模樣和我有九分像。

難道那個白衣少年,就是這具屍體生前的故事嗎?

而且,我記得那白衣少年手上似乎戴著一枚戒指,與戒指綠環極為相似。

當時王圓籙還交給了我一份莫名其妙的信函,說是老太爺多年前留給我的……

這個神秘少年與我有什麽關係呢?

難道他是我祖先,當年也是被家族選中的一個棺材獸?

我越想越害怕,這件事實在是過於恐怖,如果真是這樣,那我的命運將會如何?

想到這裏,我感到一陣死亡的氣息。

父親的眼神中充滿了悲傷和憂鬱,難道他正在為我即將麵臨的命運而感到痛苦嗎?

這次昆侖之行,我的結局會與這個少年一樣嗎?

我甩了甩頭。

我看向屍體的左手,隻見他的中指上有一個明顯的痕跡,是經常戴戒指留下的印記。

此刻,命運像一柄無形的巨劍,懸在我頭上。

我永遠無法掌握它,我能做的,隻有堅強的走下去。

可是,怎麽才能逃出這封住的棺材呢?

再耽擱下去,用不了多久,沒有足夠的新鮮空氣,我很快會窒息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