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骨洞劇烈搖晃著,牆壁上出現了大量裂縫,不過並沒有火鼠衝進來。

周教授道:“這次是真的地震了,快逃出去,不然就要被活埋了。”

這震感非常強烈,洞窟隨時都可能坍塌,大家誰也不敢耽擱,唐畫嫣道:“瓶子,扛著火鼠,它的毛可以用來織布。”

我心裏直叫苦,道:“姑奶奶,這都什麽節骨眼兒上了,你還管它?”

唐畫嫣不依不饒。

我無奈之下隻好扛著重達百斤的火鼠,拚命往洞外跑。

別說,這火鼠還救了我一命。

當時,一顆西瓜大的石頭落下,結結實實砸在了火鼠身上,要是砸到我背上,怕是小命不保。

不一會兒,眾人一溜煙衝出了青骨洞。

大地依然在顫抖,隻見山崖開始塌落,青骨洞山體滑坡的厲害,很快便被完全掩埋……

大地裂開了一條縫隙,青骨洞所在的地方開始下沉,著實非常詭異。

不多時,山體平台變了樣,完全不能看出青骨洞的存在。

周教授道:“看來是老天爺發威了,怕有人盜取裏麵的寶貝,將青骨洞掩藏了起來。”

我將火鼠扔在了地上,大口喘著氣說:“這白跑了一趟,還以為能得到關於秘藏的消息呢,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周教授說:“這已經是重大發現了,而且青骨洞中壁畫上記載的戰爭和祭祀場景,有一個明確的地方。”

胖子說:“教授,你說話別老是說半截,吊人胃口,究竟是什麽地方?”

“戰爭的場景出現在怒江,而祭祀的畫麵是唐古拉山脈……”周教授解釋了一番:“從上麵的巫文來看,不是曆史,而是預言。”

“這麽說我們要前往怒江了?”我看向了周教授,心中浮現一種不好的預感。

周教授說:“我還得自己考究一番筆記的內容才能下決定,在此之前,大家就在龍山鎮逗留幾天,權當是旅遊消遣了。”

胖子說:“很好,我們可以把這些水晶美玉之類的,變賣成現錢。”

眾人下了山,馬夫正好在山下,似乎準備要離開。

我們坐了馬車,回到龍山古鎮時,我拿出懷表一看,已經是早上九點多了。

眾人吃了早飯,胖子將水晶美玉裝在了一個布袋裏,拎著去了秘密交易坊,周教授和紫靈探討著下一步計劃。

愛絲吃飯的時候離開了,似乎有什麽要緊的事兒,看她臉色不大好,不知道怎麽了。

唐畫嫣對我說:“瓶子,走,帶著火鼠去織布坊,讓她們趕製一件長袍出來。”

這火鼠的毛有辟火之功,聽說用它織布,火鼠毛織的布,叫做火浣布,穿髒了用火一燒,就會變幹淨。

我也想見識一下,便剝下火鼠的皮,同唐畫嫣去了龍山鎮的綠柳織布坊。

綠柳織布坊不大,是上下兩層的吊腳樓,一層有幾個婦女織布。

老板是當地苗女,非常美麗,名字叫石朵。

我從布袋裏拿出火鼠皮讓她看了看,石朵露出了吃驚之色,急忙捂住布袋說:“不要讓別人看到了。”

我點點頭,這東西可算是寶貝了,出門在外,最重要的就是財不露白,免得惹禍上身。

“想要做一件長袍,多久能趕製出來?”我問石朵。

石朵帶我們到了二樓,拿出火鼠皮看了看,說:“製成長袍可惜了,做一件連帽長鬥篷更好,還能做一雙手套和襪子呢。”

唐畫嫣想了一下說:“那就按你說的做吧。”

石朵說:“三天後你們過來取,手工費是一塊大洋。”

我苦笑:“小阿妹,這是獅子大開口啊?”

石朵笑道:“這火鼠毛錘煉非常費勁,你以為我容易啊?”

我想了一下,一塊大洋就一塊大洋,便將火鼠皮交給了她,同唐畫嫣離開了綠柳織布坊。

古鎮的中午頗為繁華,路邊有不少小吃攤。

我進去一看,什麽油炸河蟹,清炒竹蟲,油燜蟬猴,爆炒蜂蛹……

滿眼都是蟲子,看得我渾身雞皮疙瘩突突,一點兒胃口都沒有了。

唐畫嫣不等老板招呼,直接掉頭走了出去,我根本不敢吃,即便這些東西很美味營養。

二人在街上走了一會兒,前麵有一個飯館,裏麵似乎有當地好吃的東西。

唐畫嫣說:“你去裏麵看看吧。”

我笑了笑:“一起去吧。”

唐畫嫣秀眉微皺,最後同我去了飯館,這裏的飯菜很正經,有熏臘肉,水豆腐,酸魚肉,還有社飯……

這是一家特色飯館,都是當地比較有名的飯菜,口味非常奇特,第一次吃覺得非常新鮮。

離開飯館後,街上有耍猴人,牽著小猴子,翹著銅鑼,吸引了不少大人小孩兒。

突然,人群裏傳來一聲怪叫。

我和唐畫嫣走了過去,隻見看客紛紛散開。

耍猴人罵道:“洋鬼子,老子耍了三十年的猴,你算老幾?放了猴子,老子一家大小喝西北風啊?”

一個穿著傳教士衣服的洋人抱著頭,手上有鮮血,嘰嘰歪歪不知道在說什麽。

“怎麽回事?”我上前問道。

那耍猴的老頭說:“小夥子,你評評理,這個藍眼睛,老子正在耍猴,他衝上來就要放猴子,還說什麽保護猴子,人人有責,關愛動物,熱愛生命,我呸!”

這年月,亂世風雲找工作不易,為了養家,耍猴人也是情非得已。

我看了一眼洋教士,他也看向了我。

“怎麽是你?”我吃了一驚。

洋教士說:“哎呀,原來是李先生,您怎麽也在這裏?”

這傳教士我在隴西見過,正是他要蓋教堂,發現了鬼獠鐵棺,帶我過去解棺查看的。

他不是在隴西嗎?怎麽跑湘西來了,難道到這邊傳教?

“羅斯神父,好久不見啊。”我問道。

羅斯神父拿出方帕擦了頭上的血,說:“您看這人,我讓他放了猴子,他還打人。”

我讓羅斯神父別和耍猴人較勁了,還是處理一下頭上的傷口。

耍猴人也一臉氣憤:“你攪了我的局,賠錢。”他這是訛上了羅斯神父。

我對耍猴人說:“大爺,出門在外不容易,你為難他,說不定會引發國際關係危機,還是去別處耍猴吧。”

耍猴人愣了愣,突然牽著猴子一溜煙狂奔而去。

我不明所以,這老頭怎麽回事?

隻見幾個人衝了過來,問:“那耍猴的是你們的什麽人?”

“不認識,怎麽了?”我心中奇怪。

當首的一個大胡子說:“這家夥是小偷,不說了,哥幾個,快追。”說完朝著耍猴人逃走的方向而去。

羅斯神父頭皮隻是被打破,已經止住了血,並無大礙。

“上帝啊,世界太瘋狂了。本想在隴西傳教,教堂還沒蓋好,結果一夥軍閥跑來,修建教堂的錢都被卷走了,地皮也被賣給了安徽的一個富商。”羅斯神父道。

原來他在隴西傳教不成,這才滿世界亂轉,聽說這邊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專門跑過來傳教。

這不,解救猴子不成,頭上還挨了一板磚。

“神父啊,這邊土匪比較多,還有三教九流的人,你還去別處吧,免得傳教不成,還引來殺身之禍。”我說道。

羅斯神父說:“多謝您關心,你到這邊遊玩嗎?”

我當然不能說出此行的目的,便幾句糊弄了過去,好在羅斯神父也沒多問。

我問羅斯神父有住處沒?

羅斯神父說剛過來,還沒落腳之處,準備找一家旅館。

我說:“那你跟我們去紅楓酒館吧,也彼此有個照應。”

“多謝您了,那我就入鄉隨俗吧。”羅斯神父說道。

我苦笑,他這個入鄉隨俗說的讓人不知所措。

不多久,我們到了紅楓酒館。

可是,三人剛一進酒館,就撞到了之前的耍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