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也罪,死也苦,把紅塵看破,往事如煙去。

愛也痛,離也恨,把凡俗忘卻,任它水東流。

當經曆了生離死別,看的多了,人就會麻木。

但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看夕陽染血,怎能忘記那一抹刺痛……

在影子森林的逃亡之中,我們僥幸躲過了狼臉鬥篷人。

不過,我不認為這夥人會善罷甘休,他們就像一條毒蛇,纏上我們了。

狼臉鬥篷人是什麽來曆,我的確一點兒頭緒都沒有。

數次和他的纏鬥之中,有日本人,有德國人,有俄國人,這實在是讓人感到匪夷所思。

而且,他們不光裝備精良,還有不少奇人異事。

如控製血翅蝠鳥的雙頭惡魔,驅使食腐黑鷹的長毛臉紫鬥篷人,還有其它大量的鬥篷人。

這夥人,真是可以為稱為鬥篷黨了。

他們出沒時,披著各色的鬥篷,上麵繡著鐵塔、金星、銀月、利劍等標識。

而狼臉鬥篷人,是他們的首領。

狼臉鬥篷人臉上的那銀色麵具,透著邪惡,黑色的大鬥篷上繡著骷髏和火焰圖騰,更是死亡和毀滅的象征。

這夥人的出現,似乎隱隱之中,和我有極大的關係。

我將事情的始末推測了幾遍,從我被老太爺扔進棺材洞裏,這一切似乎就拉開了大幕……

當我醒來時,母親說我沉睡了五年,這又是一個謎。

從我後來的遭遇中可以推測出,事實絕非如此,一些模糊的記憶,總是將我帶到過去……

無論是葬玉聖墓,青銅墓場,亦或是神狐海城,那種熟悉感,實在讓人渾身發毛。

尤其是鬼方獠國,那種感覺更加強烈,外加神秘的草原黑白照,奇怪的小活佛,更是驗證了我的猜測。

雖然離開玄離古國已經多天,但是恐怖的氣息似乎絲毫沒有退卻。

現在,我對黑暗非常恐懼,夜裏時常從夢中驚醒,冷汗沾衣。

我喜歡呆在太陽底下,這樣可以安心一些。

但是溫暖的太陽,依然無法驅散我心底的寒意,黑暗仿佛一座囚牢,已經將我的靈魂禁錮。

我心裏也明白,不解開所有的謎團,恐怕這輩子永遠也無法逃脫這種恐懼的束縛。

在家裏時間多的飛快,一晃就到了九月。

西北的天,冷的很早,樹葉都黃了,院牆外的白楊樹葉落的院子裏到處都是。

清早,陽光照在格子窗上時,我買了早點回來,母親正在用小掃帚掃落葉。

家裏冷冷清清的,一座古宅,透著曆史的蒼涼。

父親一點兒消息也沒有,家族裏的其他人,也是毫無蹤跡。

吃早點的時候,我詢問了母親,她告訴我七爺偷偷回來過一次,是我去東北的那個月的事兒。

我問她有什麽消息沒?

母親說沒有,她也非常擔心,不知道他們都在什麽地方,更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麽。

飯罷,我告別了母親,前往古彩齋尋找紫靈,希望能弄清楚關於我記憶中缺失的五年。

當我到古彩齋的時候,胖子急急忙忙出去了,說是帶錢去給紅豆,愛絲已經介紹了一個傳教士,要帶著翠翠去國外就醫。

翠翠夠可憐的,一張美貌的小臉,毀了,隻希望能彌補一些吧。

我到了古彩齋裏,唐畫嫣正在磨顏料,讓我幫她。

我看了一下,都是畫棺用的礦質顏料,要用石磨反複磨的很細才行,經過籮篩的過濾,才能用。

“磨這麽多顏料幹嘛?”我問唐畫嫣。

“笨啊,當然是畫棺了,我們賬上錢可不多了。”唐畫嫣說。

我問她:“帶回來的財寶,變賣了不少啊。”

唐畫嫣說:“翠翠出國治療,需要大筆的錢款,還有安撫幾位死者的家屬,剩的不多了,你明天出去畫棺。”

“我想畫,但也要有人找才行啊。”我笑道。

唐畫嫣說:“多的是,隻怕你手不夠用呢。”

我磨了一會兒,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對她說:“我找雪爺,他人在嗎?”

唐畫嫣哼了一聲:“才磨這麽點兒,就想偷懶?”

“冤枉,我找雪爺真有事兒。”我說道。

唐畫嫣噗嗤一聲笑了:“逗你呢,雪爺在內屋呢,去吧。”

我點點頭,剛要進去。

唐畫嫣拉住了我的手,小聲說:“我發現了一個秘密。”

“什麽?”我問道。

唐畫嫣看了看裏屋的隔門:“雪爺,是女的。”

我假裝不知道:“不可能吧?”

“真的,騙你是小狗。”唐畫嫣說:“我也是昨晚不小心,偷看到她洗澡……”

“這……簡直不可思議。”我露出一副震驚之色。

唐畫嫣說:“怪不得她老是包的嚴嚴實實,要不是昨晚親眼所見,我也不敢相信。”

“那我可得仔細注意了。”我笑了笑。

唐畫嫣說:“你還記得那黃金令牌麽?”

“你懷疑內奸是雪爺?”我問。

唐畫嫣說:“她神神秘秘的,這不明擺著有鬼嗎?”

我想了一下說:“放心吧,我會小心調查的。”

隨後,我到了裏屋。

紫靈正在玩弄那顆從輪回神廟發現的琉璃珠。

“你是要問那件事吧?”紫靈包裹在鬥篷之中,仿佛要將自己和這個世界隔絕。

“是的,我想知道真相。”我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紫靈說:“這一切,都和你家族的秘密有關。”

“棺材獸嗎?”我看向了紫靈。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中透著一絲悲憫:“是。”

“你能詳細說說嗎?”我問。

紫靈說:“你十三歲那年,被帶進了棺材洞。後來,為了阻止狼臉鬥篷人守護秘密,你隨同族人輾轉南北。”

“可是那些地方,你怎麽也去過?”我問紫靈。

紫靈說:“不,除了鬼方獠國,其它的地方,我從未涉足。”

“難道你真的不知道狼臉鬥篷人的底細嗎?”我說:“那秘密究竟是什麽?”

“狼臉鬥篷人的身份,至今仍然是一個謎團,至於你們家族的秘密,牽扯的東西太多,我還不能說。”紫靈道。

“我明白了,我沉睡五年是假,失憶才是真。”我說道。

紫靈說:“不要怪他們,這一切,都是命運。”

我苦笑:“不會,他們有他們的苦衷。”

“總有一天,這一切會結束的。”紫靈說:“那時就可以過普通人的日子了。”

我對她說:”唐畫嫣已經知道你是女兒身了。“

紫靈道:“這件事,我也想和大家澄清,等周教授他們都來了,再說吧。”

我點點頭:“這樣也好,將自己藏起來,太過孤獨和痛苦。”

“有嗎?”紫靈側臉看著我,她絕美的臉上,透著冰冷之意。

我點點頭:“問自己的心。”

紫靈沉默了片刻,壓了壓鬥篷的罩帽,低頭玩弄著琉璃珠。

“這顆珠子,有什麽發現嗎?”我說。

紫靈道:“不普通,藏著一個重大的秘密。”

外屋傳來胖子的吵嚷聲,我和紫靈走了出去,我問他出什麽事兒了?

胖子說可不得了,昨天夜裏,日本關東炸了柳條湖的鐵路。

這些小日本,還三個身穿東北軍士兵服裝的中國人屍體放在現場,誣稱東北軍破壞鐵路並襲擊日守各隊。

紫靈說:“多事之秋,沒想到奉天也發生了事變。”

唐畫嫣說軍閥還亂崩塌呢,日本人也來插一腳,恐怕事情不簡單了。

胖子說:“還傳來消息,張學良命令東北軍“不準抵抗,不準動,把槍放到庫房裏,挺著死,大家成仁,為國犧牲”。”

“這些軍閥啊,隻會爭地盤,打自己人,起內訌,日本人一來,遲早跑路。”唐畫嫣說。

沒想到,還真讓唐畫嫣猜對了,不多久便真的傳來張學良跑路的消息。

過了幾天,周教授從南京跑到了隴西來。

“教授,你這麽急過了,是不是和奉天事變有關?”我問。

周教授說:“不,這種國家大事我一個學者也幫不上忙,用筆杆子打嘴仗譴責更是無用,還是看政府吧。”

“那你風風火火跑過來幹什麽,我還以為小日本的飛機要來轟炸了呢。”胖子道。

周教授說:“這件事,也不小,關於這世界和平和人類的存亡。”

胖子笑道:“外星人入侵地球啦?”

“你小子,越來越貧嘴了。”周教授說:“我查閱了大量資料,找到了琉璃珠的記載。”

唐畫嫣湊了過來:“有什麽玄機,你趕緊說說。”

周教授笑道:“找一盆水,再找一麵大鏡子來。”

“降妖,捉怪?嘿嘿嘿,我這就去準備。”胖子笑著走開了。

紫靈將琉璃珠拿了出來,說:“這珠子似乎是古代的一種儲存信息的載體。”

“不錯,我已經找到了讓琉璃珠顯示出儲存信息的方法。”周教授說:“等胖子回來,就能解開琉璃珠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