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祭天巨碟的邊緣急忙隱入黑暗中時,隻見左手中指的戒指綠環散發出了幽綠的暗光。
我打了一個激靈,突然清醒了過來。剛才就像是著魔了一般,竟然被一個奇怪的聲音牽製,有種絕望之感。
此刻,我的求生欲望雲生,一把抓住冰蠶絲,雙腿一纏,懸在了空中。
回頭,隻見祭天巨碟完全沉入了黑水之中。
真是太險了,要是再猶豫幾分,怕是已經變成白骨了。
隨後,紫靈幾人動手將我拉出了洞口。
我們在輪回神廟中不知道經曆了多久的時間。
現在朝陽初升,照在森林之中,樹葉上的露珠在晨光裏閃爍,如繁星一般。
四周都是參天古木,綠色的葉子透著勃勃生機,蟲鳴聲入耳,鳥兒在林間歌唱,這簡單的聲音,卻如天籟之音。
真是太難得了,我們終於從死神的手裏逃了出來。
眾人灰頭土臉,都是一臉疲憊,一個個倒在草地上,任枝葉間灑落的陽光照在身上,從震驚恢複了平靜。
生,在一線之間。
死,在一念之間。
這種絕境逢生的感覺,就像突然從噩夢進入現實,說不出的舒暢快意。
就這樣,眾人躺在草地上,風吹著樹葉,直到中午時分,餓的忍不住了,才一個爬起來,準備離開這片幽深的森林。
火折子之類的東西早就不見了,水壺也丟了,周教授挎著帆布包,將晾幹的小本子收了起來,拿出羅盤定了位。
他經過一番精密的推算,確定我們的位置大致是在玄離古國西南方。
確定了前進的方向,眾人離開了休息之地,才森林中穿行著。
古樹上纏繞著大量藤蘿,鬆樹抱著鬆果,在樹枝間,不是看看我們,似乎非常好奇。
我們走了很久,也沒有發現任何獵物,野果更是沒有一個。
不多久,我們來到一處草灘裏,這裏生著大量的野菜,還有紅豔豔的樹莓,地莓,以及野草莓。
大家瘋了似的,開始采摘樹莓,酸甜可口的莓子讓人口水直流。
這裏有大片大片的野莓,而且陽光充足,個頭很大,吃起來很過癮。
我們沿著草地一路風卷殘雲般掃過,草地被踩倒了一大片,地上的野莓盡數消失。
前麵還有大量的野莓子,如紅色的地毯,讓人大快朵頤。
我們都低著頭,往前沒發現四周的變化。
唐畫嫣突然抬起頭說:“那裏有一根圖騰柱。”
現在,聽到圖騰柱這個詞,我心裏就發怵。
隻見不遠處的樹林間,有一根井圈粗的古木,烏黑油亮,似乎被雷劈燒焦了似的。
胖子說:“不是圖騰柱,隻是一段枯木罷了。”
我們一邊采摘野莓,一邊向著黑枯木移動著。
不多久,我們來到了巨門之下,發現比遠處看到的更粗。
巨木根部的直徑和蒙古包差不多,頂部也有井圈兒粗,足足有上百米高。
一棵樹能長到這種程度,不知道有幾千年了。
忽然,一陣哼哼聲。
我往後退了一步,其他人也警覺了起來。
隻見巨門後麵有一隻小野豬,探頭探腦的。
胖子驚喜的叫了起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食物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撲了過去,沒想到那小野豬鑽進了樹洞裏。
胖子剛要往樹洞裏走,一頭大野豬衝了出來,一頭將胖子頂的飛出三米遠,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頭野豬足足有半人高,飛出凶猛,獠牙往上勾著,一見胖子就撞。
我們幾人圍了過去,野豬驚慌了,四下亂竄,被胖子一鐵鏈球要了命。
這下惹怒了樹洞裏的野豬,一窩拉都衝了出來,五隻小野豬,一個垂著肚子的母野豬。
讓我沒想到的是,野豬並沒有攻擊我們,而是突破重圍,朝著森林深處跑去,這倒是省的我們動手了。
我低頭的不經意間,看到地上有一串佛珠,烏黑光亮,上麵已經有沁色了,把玩的怕是有些年月。
可是,這荒山老林中,怎麽會有佛珠出現,這絕對非同尋常。
胖子在樹洞口看了看,說野豬怎麽還掛門簾,真是成精了。
我奇怪,湊上前一看,隻見樹洞口掛著一塊破爛的黃布。
周教授看了佛珠和黃布,說:“這個樹洞,可能是某位高僧的參禪神洞。”
胖子說:“管它什麽高僧老道,還是收拾了野豬,吃他娘一頓好好睡個覺才是正理。”
剛才雖然吃了不少野莓,但這種水果畢竟不頂餓,哪有肉好吃。
其他人也紛紛吞著口水,一個個讚成胖子的提議,拿著匕首將大野豬拖在樹杈用樹藤吊起來開膛破肚。
唐畫嫣說:“不行啊,沒有火,生吃野豬肉嗎?”
胖子說:“我聽說古人用鑽木取火,你找根木棍來,再找一根腐朽的木頭,放上一些草鑽一會兒,看行不行。”
“要去你去鑽。”唐畫嫣哼了一聲。
胖子真的去找木頭和木棍了,有拔了一些幹草,在木頭上用匕首挖了一個小坑,將枯草放在裏麵,用木棍鑽著。
但是,這鑽木取火,也是要一定的工具,聽說用弓繩猛拉,繼續旋轉的木棍才能讓枯草燃燒。
顯然,胖子鑽的並不得勁,一個勁的直咧嘴。
隻見周教授從帆布包裏拿出了他的放大鏡,往胖子所鑽的枯草上晃了晃,一點蒼白刺眼的強光照在枯草上,瞬間就冒煙了。
胖子叫了起來:“教授,你怎麽不早拿出來啊,還藏著掖著,害我白忙活了大半天。”
周教授笑道:“這也是考驗你的野外生存能力。”
隨後,我找了枯樹枝,在樹林中生了火。
房奴兒已經將野豬處理好,內髒都扔在樹杈裏,一隻禿鷹飛來,直接抓著內髒飛走了。
我用鴻闕短刀將野豬肉分割開,紫靈拿出一根冰蠶絲,綁在兩根木棍插在地上當架子,眾人將割好的瘦肉搭在了冰蠶絲上。
篝火燃燒著,肉香在樹林裏飄散。
烤的金黃的瘦肉滲出了油,滴在火上發出了嘶啦嘶啦的聲音,火焰不斷升騰著。
一條條的野豬肉烤的金黃,散發著誘人的香氣,眾人爭搶著,雙手抓著烤肉,吃的滿嘴流油……
一個時辰後,眾人吃飽喝足,胖子來了勁,對樹洞產生了好奇。
“這個樹洞,如果真是高僧的修行地,也可以進去看看,說不定有重大發現。”胖子說。
“你不是不想去嗎?”唐畫嫣問。
胖子說:“這不是閑著沒事嘛。”
我們將烤好的肉都用牛蒡葉包了起來,用樹藤紮成了簍子,裝了起來。
周教授說:“愛絲、美豆、房奴兒,你們在這裏照顧翠翠,其他人,跟我進樹洞探查。”
這個樹洞極大,裏麵堆積著落葉,但地勢較高,因此非常幹燥,並沒有腐爛潮濕的異味兒。
我們打著簡易的火把進入了樹洞,隻見地上有散落的白色羽毛,樹洞內部,空間很大。
隻見一隻白色鵐靈臥在樹洞裏,這隻巨鳥早已失去,失水變的和標本似的。
隻見白羽鵐靈的背上,坐著一個雙目緊閉的老僧,皮膚黝黑,穿著印度的服裝,一隻胳膊露出著,麵目透著生氣。
“活的死的?”胖子小聲問。
唐畫嫣說:“傻啊,肯定是活的,不然早讓野豬吃掉了。”
周教授說:“不對,已經坐化涅槃了。”
“可是,怎麽看起來栩栩如生?”唐畫嫣問。
胖子笑道:“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叫肉身成佛。”
周教授爬上了鵐靈的背上,隻見鳥羽之間有白色的晶體掉落。
“鹽粒子?恰好沒鹽巴呢!”胖子說。
我看了一眼,說:“不是,好像是傳說中的舍利子。”
“舍利子,那可是佛寶啊!”胖子眼睛亮了起來。
忽然,周教授怪叫了一聲,沒想到鵐靈巨鳥的骨架坍塌,他掉了下來。
這隻鵐靈死去多年,身體早就腐朽,這麽一弄,瞬間散架了。
肉身佛滾了下來,落地後和不倒翁似的晃了兩下,盤膝落座在地。
胖子笑道:“佛爺頭上都長草了。”
“是花。”唐畫嫣說。
肉身佛的頭頂,開著一朵晶體組成的蓮花,透著聖潔之光。
周教授道:“這是舍利花,隻有大覺的佛陀,坐化後才可能出現。”
“不知道這是一尊什麽來頭的大佛。”胖子說。
周教授翻看了佛衣,早就破損的不像樣子了,隻能看出淡黃色。
不過,肉身佛的懷裏,抱著一個用麻布包裹的東西。
周教授小心翼翼拿出了麻布包裹,輕輕打開,隻見裏麵是用木片刻本的經書,有十多頁的樣子。
“看來,有上千年了。”胖子看著古舊的木片說。
周教授看了一會兒,點點頭說:“不錯,這肉身佛大有來頭,是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
“迦葉尊者嗎?”胖子笑道。
周教授搖搖頭:“不,是以智慧第一著稱的舍利佛。其母為摩伽陀國王舍城婆羅門論師之女,出生時以眼似舍利鳥,所以取名為‘舍利之子’,又名優波底沙。舍利佛不退大乘心,不淨食,忍讓,讚美死亡,胸懷博大……”
“舍利佛?”胖子驚訝道:“怪不得能肉身成佛,凝結出舍利花來,可他是怎麽到這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