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情況不妙,一個縱身,抓住了胖子的手臂,沒想到這廝力大無窮,一下將我甩到了一邊兒。
紫靈上前扣住了胖子是手腕,卻見老巴頭掙開房奴兒的束縛,一頭撞在了祭天巨碟之上。
瞬間,腦袋開花,祭壇巨碟上留下一團鮮血,老巴頭滑到在地,當場就斷了氣。
閆漢山脖子上挨了一刀,刀口如裂開的西瓜似的,一說話,就會噴出大量鮮血來。
“翠翠,快去好好……生活,找個……好人……嫁嫁了……”閆漢山說完,脖子一歪,撒手西去了。
翠翠大哭道:“爹,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但是,逝者已矣,哭聲徒增悲傷罷了。
許久,翠翠這才回過神了,她的眼神中透著恨意。
還是周教授眼睛尖,發現了不對勁,道:“快,翠翠也出現了異常。”
唐畫嫣一把抓住了翠翠的手,將她手裏的匕首奪了過來。
隻聽翠翠怪叫著:“魔鬼,魔鬼,我要殺了你們……”
“教授,他們這是怎麽回事?”我心中有些害怕。
周教授道:“看來這祭天巨碟不是普通的玻璃,從散發的微光來看,很可能具有極強的放射線,能影響人的神經係統。一旦腦電波和放射波產生共振,就會出現精神紊亂和異常。”
“可是,我們幾人怎麽沒事?”唐畫嫣問。
周教授解釋說:“這種放射波的波段,和人的腦電波波段接近時,才會引發神經異常。每個人的腦電波強度不同,因此,也不一定都會和放射波發生共振。”
原來如此!
我心中清楚了原因,倒是沒有剛才那麽恐懼了。
未知的東西,實在是太可怕了。
愛絲醫生拿出了鎮靜劑,給翠翠和胖子分別注射了一針,二人沉沉睡了過去。
怕再次發生意外,幾人遠離了祭天巨碟,過了一會兒胖子清醒了過來。
“我是誰,這裏是什麽地方?”胖子醒來後一臉茫然,看了看我們:“你們是什麽人?”
周教授說:“你不認識我們了?”
胖子站了起來,搖了搖腦袋道:“不認識,不過看著有些眼熟,說說吧,怎麽個情況。”
唐畫嫣道:“你難道連我都想不起來了?”
胖子仔細打量一番唐畫嫣,然後揉著太陽穴,咬牙切齒回憶著,忽然道:“我記起來了,你是我表妹。”
唐畫嫣欣喜道:“我還以為你失憶了呢。”
胖子說:“可是,其它的東西,我一點兒都記不得了,這幾位是什麽人,我怎麽會在這洞窟裏?”
翠翠則是坐著發呆,眼神呆滯,看起來情況比胖子還要糟糕。
周教授簡單介紹了一些事情的前後,胖子聽的一愣一愣的:“真的假的?”
“絕無戲言。”我說道。
胖子摸著下巴,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屍體,驚呼一聲:“死人。”這個不像原來的他。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誰也沒想到。
紫靈道:“蓮公公!”
我左右一看,哪有蓮公公的影子。
“不對呀,蓮公公沒有和我們一起進來,他走了另一條路。”唐畫嫣說。
紫靈道:“我剛才看見他躲入了祭天巨碟後麵。”
“不會看花眼了吧。”周教授道。
紫靈冷聲道:“不可能。”
我給周教授丟了一個眼色。
周教授會意,二人朝著紫靈走了過去。
我和周教授急忙出手,擒住了紫靈,周教授問:“你是誰?”
紫靈愣住了:“我是雪爺,放心。”
看她麵容淡然,我鬆了一口氣。
周教授笑了笑,放了手,這才賠禮道歉:“還以為你也中招了呢。”
我一回頭,看到胖子朝著祭天巨碟走去,愛絲扶著翠翠,我們幾人跟了過去。
繞到祭天巨碟後麵,這才發現巨碟之上竟然有一個井蓋大的圓門,裏麵竟然是中空的。
胖子剛要探頭,我一把拉住他說裏麵萬一有什麽機關,你他娘找死啊。
胖子一拳砸在了我的胸口,好懸沒把我捶吐血,說:“兄弟,一起發財啊。”
這廝,失憶了也沒忘發財。
周教授打著火把看了一眼,說:“裏麵空間很大。”
因為整個祭天巨碟隻有有五十米,裏麵可以製造不小的空間,極有可能是擺放祭祀品的。
紫靈閃身進了祭天巨碟,其他人也進入了圓門,胖子一股腦兒衝了進去。
我跟了進去,隻見裏麵擺放著大量的美玉、黃金、珍珠、珊瑚,還有許多造型精美的鐵器,以及雕刻著圖案的青銅器。
胖子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紮住衣服的袖子當布袋,撿了青銅器,放了鐵器,看到珍珠扔了珊瑚……
周教授急忙說:“有花紋的不要動。”
胖子道:“放心,我拿的都是無主之物,一個花紋都沒有。”
這些黃金,的確沒有研究價值,美玉也隻是籽料,倒是不影響今後的考古發掘。
忽然,我看到堆積的財寶之中,有一口精美的漆雕木箱。
那木箱四四方方的,有三尺高,半截埋在財寶裏,露出了半截上雕刻著密集的巫文。
但是,那口漆雕木箱旁邊,卻有一隻血淋漓的手露出。
我踢了一腳胖子,讓他別光顧著拾掇財寶,那邊有鬼。
胖子一瞪眼,將衣兜布袋別在了腰帶上,拽出腰間的鐵鏈球走了過去。
我見他身手很是敏捷,比失憶前似乎更加敏銳了,心中暗道神奇。
我和胖子包抄了過去,隻見木箱後麵倒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屍體,口中塞著大量珍珠,四仰八叉躺著,雙眼圓睜。
“他是誰?”胖子問道。
我鬆了一口氣,將周教授幾人叫了過來。
他們看後也都吃了一驚。
“沒想到蓮公公竟然死了。”唐畫嫣說:“那之前雪爺看到的,一定是蓮公公的魂魄了。”
紫靈冷聲道:“剛才就是他。”
胖子抹了一把蓮公公的屍體:“不對呀,他的屍體非常冰冷,不像是剛死的。”
我探了探,的確,和冰塊一樣,而且皮膚有青色的屍斑,死了有一會兒了。
“那一定是詐屍了。”胖子說。
我詐屍了還能自己跑到這裏來?
紫靈說:“有可能這裏還有其他人。”
忽然,我看到漆雕黑木箱的縫隙裏一抹頭發縮了回去。
我深吸一口氣,給眾人丟了一個眼色。
大家都看向了漆雕黑木箱。
紫靈輕步上前,用龍雀彎刀挑開了木箱的蓋子。
隻見木箱裏盤膝坐著一個腐朽的老人,臉上露著白骨,我一探鼻息,根本沒有任何生氣。
“剛才怎麽回事?”我盯著朽屍的頭發,沒錯,剛才絕對不是眼花。
胖子說:“這朽屍,不可能扛著蓮公公的屍體亂跑,我看大家還是快收拾財寶,離開這裏。”
突然,朽屍睜開了眼睛,探出一隻枯手,一把扣住了胖子的手腕。
胖子驚呼一聲:“鬧鬼啦。”卻見枯手一甩,胖子一下飛出三米遠,一頭栽到了珊瑚樹上。
“前輩是何人?”紫靈問道。
朽屍一動不動,絲毫沒有生氣,不像是活人。
周教授驚奇道:“快看,他的臉部。”
我聞言看去,隻見朽屍的麵部的白骨之內,竟然有大量的木械和齒輪狀的東西,還有無數冰蠶絲。
“這是什麽情況?”胖子走過來問。
紫靈眯眼細看著,道:“他不是活人。”
“不能吧,不是活人,還能把我甩出那麽遠?”胖子揉著胳膊說。
“這是一具偃屍。”周教授說。
他隨後給我們講了一遍。
相傳,周穆王去西方巡視,越過昆侖,登上弇山。
在返回途中,還沒到達國界,路上碰上一個自願奉獻技藝的工匠名叫偃師。
穆王召見了他,問道:“你有什麽本領?”
偃師回答:“隻要是大王的命令,我都願意嚐試。但我已經製造了一件東西,希望大王先觀看一下。”
穆王說:“明天你把它帶來,我和你一同看。”
第二天,偃師晉見周穆王。穆王召見他,問道:“跟你同來的是什麽人呀?”
偃師回答:“是我製造的歌舞藝人。”
穆王驚奇地看去,隻見那歌舞藝人疾走緩行,俯仰自如,完全像個真人。
巧妙啊!它抑低頭就歌唱,歌聲合乎旋律;它抬起兩手就舞蹈,舞步符合節拍。
其動作千變萬化,隨心所欲。
穆王以為他是個真的人,便叫來自己寵愛的盛姬和妃嬪們一道觀看它的表演。
快要演完的時候,歌舞藝人眨著眼睛去挑逗穆王身邊的妃嬪。
穆王大怒,要立刻殺死偃師。
偃師嚇得半死,立刻把歌舞藝人拆散,展示給穆王看,原來整個兒都是用皮革、木頭、樹脂、漆和白堊、黑炭、丹砂、青雘之類的顏料湊合而成的。
穆王又仔細地檢視,隻見它裏麵有著肝膽、心肺、脾腎、腸胃;外部則是筋骨、肢節、皮毛、齒發,雖然都是假物,但沒有一樣不具備的。
把這些東西重新湊攏以後,歌舞藝人又恢複原狀。
穆王試著拿掉它的心髒,嘴巴就不能說話;拿掉肝髒,眼睛就不能觀看;拿掉腎髒,雙腳就不能行走。
穆王這才高興地歎道:“人的技藝竟能與天地自然有同樣的功效嗎!”
他下令隨從的馬車載上這個歌舞藝人一同回國。
後來,更是用能工巧匠,製造出了近似活人的偃屍,精妙絕倫,巧奪天工。
胖子道:“娘嘞,這不就是機器人嘛?我上學堂時,老師就說等我們長大了,洗衣做飯全靠機器人。”
周教授道:“這種工藝,可謂是超越了人工,簡直無法想象。”
紫靈點點頭,上前將龍雀彎刀探入了偃屍麵部,割斷了銀絲。
哢嗒嗒……
偃屍體內傳出一陣怪聲,隨即便身體耷拉了下去,胖子用一塊美玉砸了一下,渾然不動了。
“這麽說,蓮公公是被偃屍殺死的了?”胖子說。
周教授道:“應該是和你一樣,腦電波受到祭天巨碟的影響,自殺了。”
“那這偃屍為什麽要扛著蓮公公的屍體跑呢?”胖子又問,他簡直成三千問了。
周教授說:“這些,就不曉得了,也許是他打開過木箱,觸怒了偃屍。”
胖子驚喜道:“這麽說,木箱裏有重寶啊。不知道蓮公公得手沒。”他說著走過去翻了一遍蓮公公,連褲襠都搜了,沒發現寶物,說:“肯定還在木箱中。”
幾人合力將偃屍從黑木箱中抬了出來,黑木箱內隻有一個白玉蒲團,並無其它寶物。
“搜搜他的身上。”胖子指著偃屍說。
可是,將偃屍摸了個遍,也沒發現什麽秘藏珍寶。
紫靈解開了偃屍的衣服,將他的皮膚用龍雀彎刀割開,隻見其肚子裏,竟然有一個金雕的盒子。
盒子不大,和飯盒差不多,上麵的紋飾非常精美。
“這就是秘藏吧?”胖子吞了一下口水。
紫靈沒說話,輕輕打開了金雕寶盒,卻見裏麵躺著一顆透明的玻璃球,上麵有無數麻點兒。
“這……好像是玻璃珠子。”胖子湊近看了一眼說。
周教授看後說:“不錯,是玻璃珠子,但卻是遠古時期的。”
“這就是秘藏?”胖子傻眼了,道:“我還以為是什麽神器呢。”
紫靈看了一會兒,似乎發覺了玻璃球的奇異之處,那原本清冷淡然的麵容,竟然露出了震驚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