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授打了一個噤聲,讓二人不要再爭吵,引來夜叉族人就不好了。

房奴兒冷哼一聲,走到了一邊。

蓮公公也哼了一聲,走到了另一邊。

紫靈拿出了秘藏圖,周教授用鳥紋卦畫對照著,研究了一番,將整個玄離古國的格局了解了一個大概。

玄離古國的城池,全部是用木料建築而成,整個城池有方圓千米之大。

城裏有大量的祭壇,神樓,地塔,最中央的黑木建築群,則是貴族的居住地,以及大酋長的住所。

周教授說:“這裏的建築物還算完好,而且你們看,房屋上的巨鳥圖騰也沒有遭到破壞,祭樓上的巨鳥雕像,也是完整的,這說明夜叉族人雖然奴役了古狄族人,但卻也沒有將其完全趕盡殺絕……”

周教授猜測,古狄族人的貴族和大酋長、巫師、祭司等現在還在掌權,但也是夜叉族人奴役下的傀儡。

“秘藏在什麽地方?”胖子問。

周教授說:“最中央的黑木建築群中,有一座神廟,秘藏就在神廟之內。”

“啊唷,那還等什麽,趕快去神廟找秘藏,咱們可是一路人啊。”蓮公公摸著光禿禿的下巴說。

眾人進了玄離古國的內城,發現城內的建築物上雕刻大量的鳥圖騰,木樓頂上也有迎風飛揚的鵐靈旗。

這時,四周突然出現了大量的夜叉族人,還有頭上插著羽毛的古狄族人。

“不妙啊,我們被包圍了。”蓮公公暴喝一聲,跳上了身後的木塔,就要逃走。

古狄族人立馬開弓放箭,瞬間,萬箭齊發。

隻見蓮公公撞破木塔的窗戶跳了進去,躲開了箭雨。

紫靈一個飛身,也上了木塔,跳入了窗戶之中。

前麵的夜叉族人頭戴鬼臉木麵具,怒喝一聲:“嚶嚶呐,包動端,動端一下,射滅。”

我聽不懂,看向了周教授。

周教授說:“夜叉族人讓我們不要動,不然就好放箭全部射殺。”

我見情況危急,對麵的弓箭手不少,想要突圍,已經是不可能了。

我們幾人雖然工夫不錯,但若是夜叉族人放箭,也是招架不住。

胖子說:“等他們過來的時候,我們拿住人質,這樣也有幾分勝算。”

我點點頭,隻能如此行事了。

幾個頭上插著羽毛的巫師念著咒,然後一揮手,一群夜叉族人衝入了木塔,去捉蓮公公和紫靈。

不過,那幾人剛衝進去,就從門裏飛了出來。

我本想躲進木塔內,不過距離又五六米遠,若是惹怒夜叉族人,怕是其他人會有危險。

這時,幾個夜叉族人拿著鐵斧和木槍走了過來,拿著繩子要將我們捆了。

胖子一把扭住了一個夜叉族人的脖子,大吼一聲:“誰過來,我就扭斷它的脖子。”

那些夜叉族人回頭看下了身後一個高大的夜叉族人,那人有三米多高,穿著一身青銅盔甲,頭上戴著青銅牛頭麵具。

看來,這牛頭麵具夜叉人,就是夜叉族的首領了。

“拉燈。”牛頭夜叉人暴喝一聲。

隻見一個夜叉族人上前,一木槍挑了胖子抓著的夜叉族人的腦門,瞬間鮮血飆起三米高,濺了胖子一臉。

我沒想到夜叉族人下手這麽黑,真是讓人膽寒。

看來,綁一般的人質,是沒有多大用了,除非綁住那牛頭夜叉首領。

不過,牛頭夜叉首領非常強壯,一看就不好對付,再者他身邊有不好護衛,想要靠近都很難。

周教授說:“先將計就計,雪爺會救我們的。”

我苦笑,這都要被人救了,也真是夠可悲的。

幾個夜叉族人將我們纏成了粽子,放火燒了木塔,卻並未發現蓮公公和紫靈。

我們被夜叉族人推著進入了內城的主建築群,這倒好,不用偷偷摸摸了。

忽然,聽到頭頂傳來一聲淒厲的嘯鳴。

我看到一隻巨大的黑影飛過,那巨鷹我認識,是長毛臉紫鬥篷人的食腐黑鷹,看來狼臉鬥篷人一夥就在附近。

隨後,我們被帶到了一座祭壇的監牢裏,監牢中還有一些其他的囚犯,一個個麵目凶惡。

胖子看了一眼,說:“其中有倒鬥的賊。”

沒想到這些盜墓賊也會被抓。

我們關了半天,牢房裏來了一個頭上插著羽毛的巫師,念著聽不懂的巫文,似乎在祈禱。

胖子說:“看來,要開飯了。”

我問:“你怎麽知道?”

胖子說很明顯嘛,這明顯是開齋咒,不就是要開飯了。

周教授說:“這哪是什麽開齋咒,明明是斷頭咒,有人要被砍頭了,巫師正在祈禱呢。”

不多久,進來兩個夜叉族守衛,牢頭打開了對麵的一間牢房。

一個年紀不大的青年從牢房裏走了出來,一頭亂糟糟的頭發,氣概軒昂道:“我胡六一,下輩子還盜墓,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夜叉族守衛一巴掌扇在了胡六一臉上,胡六一一口咬住了守衛的耳朵,硬生生將一隻耳朵咬了下來,大口咀嚼了起來,滿嘴是血,一個勁說好吃。

那夜叉族守衛痛的怪叫,臉上流著血,用小皮鞭**胡六一。

胡六一四下逃竄,外麵的守衛聽到衝了進來,將其捆了拉著走了……

“我黃瞎子,下輩子還做背屍人,呸!”一個瞎子顫顫巍巍被帶走了。

守衛指著牢裏一個黑胖子說:“嘿,拉流來。”意思是讓黑胖子出來。

黑胖子扣著腳丫子,穿上鞋子,懶洋洋走出了牢房,伸了一個懶腰,道:“吼什麽吼,胖爺我耳亮著呢,下輩子,還做摸金校尉!”他說著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大搖大擺往外走去。

“這黑胖子是你家親戚吧?”我看著胖子問。

胖子說:“親個毛線,這幾人就是我說的倒鬥的。”

“這黑胖子,和你有些像啊。”我說:“不會是你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兄弟吧?”

“死一邊兒去吧,我可要比他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而且,還膚白貌美,誰像他一樣黑的和燒炭翁似的。”胖子說道。

胖子這廝吹起牛來,牛都會被他吹爆了。

“不過,這幾人也不是大奸大惡之人,若是他們不死的話,以後倒是可以結交一下。”胖子說。

周教授反對道:“不可,盜墓賊破壞文物,罪大惡極,這要在古代,捉住肯定千刀萬剮了。”

胖子說:“讓他們從良嘛,金盆洗手還是可以挽救的,不行,讓他們皈依了我佛,吃三個月的白米飯贖罪。”

“我也認識一個摸金校尉,不過,他技術非常高,一人掛九符,人稱張九爺,極為厲害。”周教授想起了往事。

“你給我詳細說說。”胖子來了興趣。

周教授給我們講起了張九爺的事跡……

張九爺是摸金門的第就是七代傳人,不但掌握摸金秘術,還精通發丘、搬山、卸嶺之法。

張九爺一人掛九符,這在倒鬥行當裏,也是少有的。

摸金門,一隻摸金符,就可以翻江倒海,兩隻摸金符,就可以上天入地,三隻摸金符,便能洞察天機。

而張九爺一人掛九符,已經是不死之身,可以遊走陰陽兩界,神功護體,百無禁忌。

胖子聽的口水都流出來了,仿佛看到美女和烤全羊了似的,問:“張九爺人呢?”

周教授笑了笑:“張九爺雖然是摸金傳人,但絕不破壞墳墓,盜取財物,除非萬不得已,才會出手。”

相傳,張九爺有次進入了刑天墓,遇到了詐屍的刑天。

張九爺不虧是一人掛九符,他鎮定衝入,拿出黑驢蹄子,塞進了刑天的口中,刑天之體馬上口冒黑煙。

但這刑天是上古戰神,屍體在地下藏了千年,已經變成了魔屍,極難對付。

而且,刑天墓風水奇絕,這是一座魔神之塚,一般人,進來就別想出去。

張九爺想使用遊走陰陽的奇術,但沒想到秘術在魔塚竟然失靈,隻能用風水秘術擺陣了。

張九爺在地上灑了一層糯米,將七枚銅錢扔到了地上,擺成了一個北鬥天罡陣。

刑天魔屍衝入了天罡陣內,張九爺暴喝一聲,地上的三十六顆糯米飛了起來,幻化成了神兵。

同時,地上的七十二顆糯米排成了地煞陣,鬼兵拖住了刑天魔屍。

那次,張九爺從刑天墓盜出了的刑天的魔頭,就遁跡於江湖之間……

胖子瞪大了眼睛:“這張九爺太神了,真是奇人啊。”

周教授說:“江湖之大,能人輩出,我師父燕子李三,雖然是盜,但也是義盜。”

胖子說:“這就叫盜亦有道。”

我說道:“還是先想想怎麽逃出去,其它的,以後再做打算。”

胖子問周教授:“他們會怎麽處置我們呢?”

周教授說:“這個不好說,按照夜叉族的記載,他們是吃人的。”

“吃……吃人?”翠翠叫了出來。

我想起了夢境中的夜叉族人,心底冒氣了寒氣,沒錯,他們是吃人的。

“這個也不好說,夜叉族人雖然吃人,但也不是什麽人都吃。”周教授解釋道:“他們隻有才祭祀的時候,才會吃人,討吉利,用人血祭祀天神,他們認為人的鮮血可以溝通神界,巫師就能和神交流,祈求風調雨順……”

胖子咧了咧嘴:“教授,這可比倒鬥什麽的,更缺德,更邪惡。”

周教授說:“他們的這種思想,都是從遠古社會繼承下來的,認為吃人可以續命延壽。”

“盜墓最多是缺德,這吃人可是缺人性啊。”胖子怒氣衝衝道。

“原始社會,野獸食人,人亦食人,這個無可厚非。人類進入文明社會後,便有了羞恥之心,憐憫之意,也就不會同類相殘,父子相食了。”周教授說。

唐畫嫣慘然道:“這實在太可怕了。”

周教授講了起來:“《墨子》等書記古代南方有殺首子而食之的習俗。《墨子.節葬下》:子墨子曰:……昔者越之東有核沐之國者,其長子生則解而食之,謂之宜弟。《魯問》:魯陽文君語墨子曰:楚之南有啖人之國者橋,其國之長子生則鮮而食之,謂之宜弟,美則以遺其君,君喜則賞其父。《後漢書.南蠻傳》說南蠻地區“其西有瞰人國,生首子輒解而食之,謂之宜弟,味旨則遺其君,君喜而賞其父……今烏滸人也”。《漢書.元後傳》記京兆尹王章對成帝之問說:羌胡尚殺首子以**胸正世,況於天子而近已出之女也。《韓非子.二柄》:桓公好味,易牙蒸其首子而進之。《十過》記載:君之所未嚐食,唯人肉耳,易牙蒸其首子而進之。《淮南子.主術》說:昔者齊桓公好味,而易牙烹其首子而餌之。”

我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辛虧沒生在古代,不然我大哥怕是也被吃掉了。”

“是啊,我就是長子,肯定也是要被蒸煮了吃掉的。”胖子說道。

周教授說:“吃人之事,自古有之。但也要放寬心態,如果趕上祭祀的禁季,也會將捉到的人圈養起來,到祭祀時再吃。”

胖子說:“不行,怎麽都不能被吃掉。”

幾人探討了一番,黑胖子被兩個守衛拉了進來,他還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進了牢房,倒頭就睡。

我們對視了一眼,覺得這個黑胖子絕非常人,他沒被吃掉,這說明我們也很有希望。

不過,黃瞎子和胡六一卻沒有回來,八成是凶多吉少。

牢房的大門開了,巫師帶著兩個守衛走了進來,巫師朝著我們所在的牢房開始念巫咒。

胖子說:“完了,看來夜叉族人現在不是祭祀禁季,而是吃人季,要吃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