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的非常清楚,那是狼臉鬥篷人手下的紫鬥篷人,一臉長毛,如猴子一般。
尕司令聽到威脅聲拔出了盒子槍,抬手就是一槍。
隻見紫鬥篷人一個翻身,往草叢中鑽去,吹了一個口哨,數隻食腐黑鷹掠空而來。
我和唐畫嫣急忙趕了過去,周教授道:“這裏已經暴露了,看來隻有紫鬥篷人一個,其他人並沒有追來。”
尕司令道:“這夥賊人,也不知道什麽來頭,和我們杠了一路,鳥他奶奶。”
我們背了行囊,看準了方向,朝著樹林深處走去,蛇形鬥轉,不斷變幻著前進的路線,以防和紫鬥篷等人撞見。
但是,紫鬥篷人似乎一直跟著我們,那幾隻食腐黑鷹雖然被擊退了,卻沒有離開。
胖子道:“我看遲早還得幹一仗,奶奶個熊。”他話音未落,就見前方出現幾個鬥篷人,胸口繡著銀色的月牙。
紫鬥篷出現在了樹梢,怪笑道:“你們,走不掉。”
我手裏握著匕首,其他人各自拿著武器,尕司令的士兵舉起步槍一陣亂射,結果浪費了大量子彈,一發也沒射中。
紫鬥篷一揮手,胸口繡著銀月的鬥篷人紛紛衝了過來,手中的長劍在月光下寒氣森森。
我揮起匕首格擋,真是一寸短一寸險,衣服好幾處被長劍劃破,所不是我刀法精純,非被抹脖子了不可。
唐畫嫣甩出打神鞭,纏住了一個銀月鬥篷人的脖子,將其一下扯翻在地,奪下長劍一劍封喉,把長劍給我拋了過來。
我撤步跳出接住長劍,將匕首當作暗器飛出,冷不防,一下紮在了銀月鬥篷人的臉上。
啊……
銀月鬥篷人怪叫一聲。
胖子的黑鐵球橫飛而來,一下擊中其腦瓜,小球撞大球,瞬間一陣骨頭嘎嘣脆響,鮮血飛濺。
雪爺奪過了一把長劍,劍花狂閃,眨眼間,斃掉了幾個銀月鬥篷人。
長毛臉紫鬥篷人見勢不好,打了一個呼哨就要撤退,幾隻食腐黑鷹撲了過來。
雪爺也打了一個呼哨,隻見天際一道雪影掠下。
啾——
雪域神鷹嘯鳴一聲,嚇得食腐黑鷹四散逃竄,慌不擇路撞在了樹幹上。
我和胖子追了上去,長毛臉拚命往前逃竄,從懷裏拿住一個竹筒,打開後放出了一個信號彈。
“你奶奶的,看老子不把你砸成肉泥。”胖子大罵,我拉住胖子說別追了,你看天空,還有更多的食腐黑鷹。
月光下,一個個黑點破空飛來,發出了吱吱聲。
胖子說不對,比食腐黑鷹要小得多,是……血翅蝠鳥!
我心中一驚,對他說快離開,看來雙頭惡魔和狼臉鬥篷人就在附近,不知道是否還有其它的鬥篷人,若是遭遇了,我們這些人說不定要吃大虧。
我和胖子回到了原處,雪爺正在警戒,胖子將血翅蝠鳥的事情說了一遍。
尕司令擦著額頭的細汗道:“弟兄們,快,撤啊,那些都是吸血的怪鳥,我們不少人都被吸成了幹屍。”
夜色依然淒迷,我們已經離開那裏有半個時辰,不知不覺月近中天。
眾人停在一片空地上休息了一會兒,卻見天空飛來一隻血翅蝠鳥。
雪爺飛出一根銀針打落了蝠鳥,對眾人道:“狼臉鬥篷人就在附近。”
空氣瞬間凝重了起來。
胖子道:“那還等個菜,快找地方躲起來,能避一時算一時。”
我們在樹林中搜尋著躲避之所,最後在一棵幹枯的樹幹下找到一個樹洞。
這棵枯樹不知道生了多少年,死了多少年,樹幹有數米之粗,就連樹下的藤蔓都有水桶粗,如蚯蚓般曲曲折折纏繞樹幹而上。
不過,狼臉鬥篷人還沒出現,卻聽到一陣獠獸的聲音。
不多時,便有獠兵騎著獠獸,還有飛獠騎士,以及大量的鬼獠人組成的黑鐵刀盾兵,在樹林中地毯式的搜尋著。
一隻獠獸在樹洞口嗅了嗅,灑了一泡黃水尿,然後一搖三擺離開了。
我們躲在樹洞裏等了很久,聽到遠處有喊殺聲。
胖子激動地一拍手:“太好了,肯定是狼臉鬥篷人和鬼獠人相遇了,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我問尕司令:“你們遇到的那夥人有多少?”
尕司令告訴我們鬥篷人有二十多個,而且拿著槍支,還會秘術。
果然,很快便有槍聲傳來,已經鬼獠人的怪叫聲。
我從樹洞裏探出了頭,隻見月光下的天空有飛獠掠過,朝著不遠處飛去。
有一隻飛獠馱著一個白鱗獠女從樹林飛出,朝著這邊飛來,飛獠折斷了翅膀,搖搖晃晃砸落在了地上。
白鱗獠女滿臉是血,嚐試著想要爬起來,最後死在了飛獠旁邊,脖頸流出了大量的鮮血。
雪爺道:“趁現在,我們離開森林。”
眾人鑽出了樹洞,尕司令對士兵道:“你們,寸步不離護在我左右。”
這些殘兵也都是自顧不已,唯唯諾諾答應著,賊眉鼠眼的四下亂看著似乎隨時會逃跑。
我們從西北方向繞行,路上遇到了幾個鬼獠人,全被雪爺用銀針放倒了。
這片原始森林不知道有多大,當我們穿越的時候,東方已經翻出了魚肚白。
晝夜溫差很太,凝結的露珠在草葉上滾動著,我們的褲腿被晨露打濕了半截。
胖子拍著褲管上的草籽和草葉,將鞋子脫下在樹上磕了幾下,發出了悶聲。
眾人稍微休息了一下,這裏已經完全脫離了鬼方之國,不用再擔心鬼獠人追來了。
天光破曉,一隻蒼鷹盤旋在長空,嘯鳴聲在寂寥的天際回響。
前方是一條黑色的山脈,要不是這裏距離黑蟒嶺極遠,我都快要以為翻過山嶺就是那無邊廣闊的草原了。
忽然,身後的樹林裏出現幾個鬥篷人。
尕司令一揮手,帶著那幾個士兵衝了過去,步槍聲響起。
還沒幾下,幾個士兵全部陣亡,尕司令怪叫著掉頭跑了回來。
與此同時,獠獸的聲音響起,我背心發寒,沒想到鬼獠人竟然追著鬥篷人來了。
那些鬥篷人也沒時間和我們糾纏,直接掉頭跑路了。
周教授拿出羅盤看著方向,我們迅速越過荒草之地,進入了黑色的山脈之中。
這片山脈中有大量的黑劍樹,古木蒼蒼,巨大的樹幹有井圈兒粗,黑褐色的葉子如一條條利劍排列,在風中發出了咻咻哀鳴。
太陽還沒出來,山林之間濃霧彌漫,有指南針也不怕迷路。
不過,那獠獸的聲音不斷在我們身後響起,而且還在逐漸的靠近。
看來,狼臉鬥篷人他們也往黑色山脈來了……
大霧滔天,淹沒人間春。
黑山蒼莽,幾時是歸程?
迷霧遮蔽了大地,也遮蔽了我們的眼睛。
我們能聽見鳥鳴,聞到花香,卻看不到那一抹美好的時光。
腳步聲在濃霧中回**,樹枝踩斷發出了哢嚓聲,草葉唰唰碎響,遠處是獠獸的嘶吼,還有血翅蝠鳥和食腐黑鷹的低鳴……
迷失的山脈,迷失的大地。
此刻,我們在迷失中尋找。
心中隻有一個聲音:逃……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