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腦蟬算是一種變異的邪蟬,因此蟬後的反應速度極快,蟬翼扇動發出了嗡嗡聲,形成了一團模糊的紅光,疾速在雪爺四周閃現。
我和胖子等人退在了一邊,隻見雪爺將巨闕劍舞成了一個光輪,抵擋著蟬後的襲擊。
那蟬後速度雖快,但一時之間卻也無法飛入劍鋒形成的光輪,隻是在四周瘋狂的盤旋、
忽然,就見蟬後停住了空中,掉轉頭,朝著我和胖子所在的方向飛來。
胖子大罵一聲晦氣,說這蟬後也是個勢利眼,知道柿子要撿軟的捏,你看它朝我倆來了。
我握著鳴鴻刀讓他別說廢話了,警惕著蟬後,胖子拎著鐵鏈球全神貫注,絲毫不敢放鬆。
這時,隻見雪爺打了一個呼哨。
啾——
一聲嘯鳴,月光之下,一道白色的影子破空飛來。
我一看大喜,那是雪爺的神鷹。
那蟬後聽到雪域神鷹的叫聲,猛地在虛空停住,發出哧哧聲,就要逃走。
萬物有相克,真是一物降一物。
神鷹扇著巨翼,瞬息便到了跟前,蟬後化為一團紅光,極速往遠處逃遁而去。
神鷹不依不饒追了上去,尖喙猛地往前一啄,激飛的蟬後往下一降,卻還是沒能躲開神鷹的尖喙。
隻見蟬後化作的紅光瞬間變成了蟬蟲的模樣,發出了哧哧聲,停在半空中振動著翅膀,上下翻飛躲避不已。
神鷹衝天飛起,一個餓鷹撲食飛下,正在逃遁的蟬後被一下擊中啄落在地。
神鷹利爪按下,將蟬後抓著廢墟了雪爺,然後將擠出腸子的蟬後扔在了地上,嘯鳴一聲破空飛去。
胖子上前猛踩犄角,將蟬後踩成了肉泥,還不解氣,又是幾腳,踩到泥土裏去了才罷休了。
白音已經咽了氣,大家都默不作聲,看著白音腦袋上的破洞,誰能想到他會被食腦蟬入體。
之前,我覺得白音行為古怪,但並沒有過多的留意。
沒想到竟然如此恐怖,真是造化弄人,一個美麗的姑娘,朝夕之間便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周教授和白音是同學,見她這般死去,也是於心不忍。
但世事無常,麵對天意,麵對命運,誰也沒有辦法。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誰都願意讓遺憾和悲劇少一些,但那是不可能的,既然已經發生,那就隻能坦然麵對事實了。
這一夜,大家都沒有了睡意,愛絲和唐畫嫣給白音整理的遺容,我和胖子在樹林中挖了一個坑。
阿凡提采來一些無名野花,放到了白音的遺體上,將屍體放入土炕,蓋了毯子之後,周教授灑了一抔土。
幾人埋了白音,已是東方發白,晨露在草葉上閃動著銀光,火把照耀著墳頭。
這時,樹林中傳來一陣鐵器敲擊聲。
“不好,我們暴露了。”胖子慌忙道。
我讓他別著急,先躲起來看看是什麽情況。
過了一會兒,那聲音絲毫沒有靠近的意思,看來和我們無關。
不過,這反而引起了我們的興趣。
“要不過去看看,知彼知己,才能百戰不殆嘛。”胖子道。
阿凡提直擺手:“不要去嘛,說不定是哪裏來的鬼兵。”
我和周教授說了一聲,周教授說看一下也好,胖子拽著阿凡提,我在前麵帶路,三人摸了過去,周教授等人在原地休息。
樹林中的草非常密集,我三人披荊斬棘,隻聽那聲音就在前方。
我讓阿凡提和胖子小聲點兒,可別驚動了那東西。
這時,天已經蒙蒙亮了,但因為大樹的遮蔽,樹林中還是有些朦朧,看不清遠方的東西。
阿凡提說:“乖乖,你看鬼火。”
我往前方看去,隻見一團綠瑩瑩的火光跳躍著,非常陰森嚇人。
不過,這並非是鬼火,而是有幾個鬼獠人在那裏傳燈呢。
身後的草叢一陣晃動,我吃了一驚,以為是什麽野獸,握著鳴鴻刀正準備幹架,卻不料周教授從草叢裏鑽了出來。
阿凡提和胖子紛紛吐了一口氣,問:“教授,怎麽是你?”
周教授說他有些不放心,跟來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在作祟。
胖子將剛才鬼獠人傳燈的事兒告訴了周教授,周教授蹲在草叢裏往遠處看去,道:“那是鬼獠族的傳燈人……”
原來,在鬼方之國每逢大型的祭祀活動,都會由傳燈人傳燈,迎接火神的歸位。
當祭祀日結束之後,傳燈人便會再次傳燈,送走火神。
鬼獠族的祭司之中,除了傳燈人,還有巫女,祭靈人,火母等等。
天慢慢亮了,光線越來越好,樹林裏的景象可以一覽無餘了。
隻見傳燈人站成了三角形,裏麵是穿著鐵衣的巫女,戴著鐵項圈兒,耳朵上掛著碗口大的鐵環,耳朵被拉長垂在肩上。
祭靈人手裏拿著靈芝草,用靈芝草蘸著鐵缽裏的水,揮灑著。
在最中央的石台上站著一個穿著鐵衣的人,戴著黑鐵麵具,衣服上滿是火焰圖騰,頭上插著鮮紅的羽毛。
周教授告訴我們最中央的就是火母,也是這些祭司之中地位最高的,
這時,一陣怪響聲震得我耳膜一陣生疼。
隻見巫女敲著鐵鑼,打著鐵鼓,砸著鐵鐺鐺,吹著鐵獠吼。
這聲音震徹山林,都是鬼獠族人的特殊祭器,全是用精鐵打造,生疼異常刺耳。
忽然,就見火母一指地上的死屍,祭靈人將鐵缽中的**倒在了牲畜的屍體上。
我這才發現,鐵缽中裝的竟然是某種植物的葉子炸的汁,綠油油的看著很是新鮮。
隻見巫女將牲畜的屍體用刀切下,一塊塊大口生吃了起來,當真是茹毛飲血。
我胃裏一陣翻騰,心說你們也太不講究了,好歹烤熟了再吃啊。
那巫女用滴血的生肉蘸著綠色的草汁,吧唧吧唧嚼得亂響,吃的不亦樂乎,好像還很美味的樣子。
原來,鬼獠族人將動物視為森林的精靈,將植物視作大地的精靈。
他們平時生吃野獸肉,喝鮮血,草汁肉醬,將火視為至高無上的神靈,隻有酋長才能吃熟食。
這夥鬼獠族人一番敲鑼打鼓,又唱了幾段祭歌,跳了奇怪的獨腳巫舞,才離開了。
我們幾人摸了過去,隻見地上滿是鮮血和草汁,還有鬼獠族人留下來的祭祀果品。
樹叢之間有一塊三米高的鐵碑,上麵雕刻著獠獸圖騰,兩邊是燃燒的火炬,祭品就擺在鐵碑前麵。
阿凡提撚著八字胡說:“看來,這鐵碑是一塊墓碑,鬼獠人這是在給祖先上墳呢。”
周教授指著掛在樹上的旗子道:“你們看,那旗子上繪製著火焰紋和獠麵,而且最中央是火焰圖騰,這說明此地是一處火神祭壇。”
胖子說我早就看出是祭祀火神的地方了,你看那獠頭火焰旗,還有鐵碑上雕刻的並非是獠獸和獠族人,而是一頭火焰頭發手掌火焰的怪人。
鐵碑上除了獠獸紋,火焰紋之外,還有一些草葉紋和樹葉紋。
看來,鬼獠人除了敬畏火神之外,還對自然非常崇拜。
吱吱吱……
頭頂傳來一陣怪聲,我抬頭看去,隻見一隻血紅的蝠鳥齜牙咧嘴。
阿凡提退後兩步道:“這裏怎麽會有吸血蝠鳥?”
我清楚的記得,這吸血蝠鳥可是狼臉鬥篷人的手下雙頭惡魔驅使的怪鳥。
當時,在南海神狐島上,這吸血蝠鳥就曾襲擊過我們。
莫非,雙頭惡魔就在附近不成?
“靠!”胖子大罵一聲,朝著樹叢裏追去。
我和周教授等人不知怎麽回事,急忙趕了上去。
很快,隻見一個身穿魚鱗衣的人在樹梢跳躍著,肩膀上扛著兩顆頭,一顆頭朝前,一顆頭向後在朝我們怪笑。
忽然,大量了吸血蝠鳥向我們襲來。
四人急忙揮舞著武器抵擋,等驅散吸血蝠鳥的時候,雙頭惡魔已經不見了蹤跡。
“快,回去,說不定那邊也出事了。”周教授道。
我收了鳴鴻刀,同胖子幾人快步朝著原來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