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有很多條路,可是,有時我們苦苦尋覓,卻無路可走。

白音說:“前麵就是地火渠了,不知道是否可以順利通過。”

阿凡提拎著青銅鼓,大步往前走去:“管它呢,先找到再說吧,我可不想待著這地方,等鬼獠人來捉我。”

“走吧,先去地火渠,能見到胖子他們最好。如果無法相遇,那就隻能穿過地火渠前往黑鐵城堡了。”唐畫嫣說道。

我點點頭說也隻能這樣了。

四人穿過地火門後走了大概有一炷香的工夫,突然聽到前方有鏗鏘之聲,似乎是鐵器的敲擊聲。

我心裏奇怪,難道是有人在鑄鐵?

四人貼著崖壁摸了過去,隻見前方一堆篝火,幾個鬼獠人一邊吃烤肉,一邊敲擊著鐵板:“咕噠呼,咕噠呼,嘶哪啦,呀嗨呼……”

“狗日的,這是在舉行篝火晚會呀,就是不知道唱的是什麽東西嘛。”阿凡提說道。

這時,月光已經斜了過去,照不到崖底。

我對三人說:“看來,這些鬼獠人是看守地火渠的,你們有什麽好辦法?”

阿凡提說:“用調虎離山之計,你吸引鬼獠人離開,我們三個進入地火渠,你再趕過來。”

我暗罵一聲這是什麽餿主意,那些鬼獠人最矮的也有兩米多高,這他娘不是讓我去送死麽。

“太危險了,鬼獠人有十三個,瓶子怎麽應付得過來?”唐畫嫣說要不等一會兒他們睡著了,我們再往地火渠走。

阿凡提翹著八字胡說:“這也行不通呀,要是他們輪流守夜不睡覺呢?何況,我們躲在這裏很不安全,一旦被發現,不是死定了嘛。”

白音說:“如果耗下去,一旦天亮,就算沒有鬼獠人巡邏,也很容易暴露。”

我想了一會兒說硬闖肯定不行,看後半夜他們會不會休息,隻能見機行事了。

我們蹲在崖底的黑暗中,鬼獠人吃喝歌舞了一陣子,隻有下兩個守夜。

我心裏一喜,就是現在了。

“阿凡提,你做誘餌,將鬼獠人誘過來,我和唐畫嫣、白音三人將他們滅掉。

阿凡提嚇得直搖頭:“不行,如果你們失手了,那我不是要被鬼獠人撕成兩半嘛?”

我罵道你怕個卵蛋,你是軟蛋麽,平時不是說自己能上天摘月,下海捉鱉,怎麽關鍵時刻就掉鏈子了?

阿凡提直叫苦說:“哥呀,你也不看看什麽情況,鬼獠人那身板兒,和我一比,就是大人和嬰兒,不敢胡來。”

我一肉刀砍在了阿凡提後頸上,阿凡提身子一軟暈了過去,我讓白音和唐畫嫣到一旁做好準備。

見二人藏到了一塊山石後,我做了一個聲響,立馬驚動了那兩個圍著篝火守夜的鬼獠人。

我急忙躲在了另一塊石頭後麵。

腳步聲逐漸接近,火光忽閃著,從山石旁看去,雖然無法看到火把下的影子,但微弱的月光將二人的身影投到了地上。

“咕嚕蛋,咕嚕蛋……”鬼獠人說著什麽

我將一塊石頭高高拋起,啪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之前就商量好了,拋石為號,我一個躍身從石頭後麵跳了出來,將兩個鬼獠人嚇得抖了一下。

唐畫嫣和白音衝到了其後麵,唐畫嫣的打神鞭甩出,一下纏住了一個鬼獠人的脖子,白音暴起,一刀砍在了那個鬼獠人脖頸上。

撲哧……

血紅的**噴射而出,原來並非所有鬼獠人的血液都是青色。

另一個鬼獠人嚇得怪叫了一聲,我一個躍身,鳴鴻刀如切豆腐一般劈下,將其斜斜從肩膀砍開,鮮血展開一樹紅梅,落在地上上半截身子雙手亂舞,嘴裏咿咿呀呀怪叫不已。

白音上去補了一刀,鬼獠人的腦袋在地上滾了幾下,這才住了嘴。

我急忙背起了阿凡提:“快,他的叫聲恐怕已經驚動了休息的鬼獠人。”

三人一溜煙往前跑去,隻見一道玄鐵獠獸門巨口大張,裏麵有一條黑鐵溝渠。

“媽呀蛋,媽呀蛋……”鬼獠人的身影出現了。

三人誰也沒見過地火渠,不過看後麵鬼獠人緊張的樣子,怕是不會有錯了。

“走吧。”我衝入了獠獸巨口,頓覺一陣陰森,寒氣撲麵而來。

如此陰冷,不該叫地火渠,改成寒冰渠還差不多。

三人沿著地火渠跑去,卻發現並非一條道,而是丁字路口,不知道走向那邊才好。

阿凡提醒了過來,發現後麵鬼獠人追來,叫到:“哥呀,快跑嘛。”

我把他扔了下來:“他娘三條路,走那條好?”

阿凡提爬起來揉著屁股問:“這裏是地火渠裏嗎?”

“這不是廢話嘛。”我心裏焦急。

阿凡提站在丁字路口笑道:“你伸手試試,右麵的一條路,熱烘烘的,肯定就是地火渠,另外兩條涼颼颼的,怕是陰火渠。”

我試了試還真有,這廝說的有幾分道理。

鬼獠人一哩哇啦追了上來,我對三人說:“就走阿凡提說的這一條,先避開追殺再說。”

白音點了點頭,唐畫嫣說:“你看,這溝渠開鑿在山崖上,兩壁都是用黑鐵鑄就,地上還有不少獠頭圖騰和火焰圖騰,會不會有機關?”

“有機關也得闖,來不及了。”我一把拉著唐畫嫣,招呼白音和阿凡提快閃人。

看來,這散發熱氣的通道才是地火渠,之前的不過是入口處。

鬼獠人追了上來,一個個發了瘋似的,我回頭,隻見一個鬼獠人往鐵壁上敲擊了一下。

哢嗒——

一聲金鐵咬合聲傳遍了溝渠。

忽然,就在我們身後不遠的地方,冒氣了一團青色的火焰。

我心頭一驚,沒想到還有如此離奇的設計,這青色火焰,似乎並非是真的火焰,而是某種神秘的**。

“小心,那青色火焰似乎很恐怖。”我一邊跑,一邊往鐵壁上看著。

隻見鐵壁並非沒有玄機,而是有不少陰刻的火焰圖騰,如果不仔細看,肯定無法看清。

見前方一個丁字路口,我停住了腳步,那幾個鬼獠人追了上來。

我往鐵壁上一看,隻見一個火焰圖騰指向了身後。

當——

我用刀柄敲在了上麵。

啊……

一聲慘叫響徹了鐵壁溝渠。

我一回頭,隻見一個鬼獠人被青色火焰燒中,他的皮膚如雪般消融,連骨頭都化成了青色的泥漿。

其他鬼獠人紛紛後退,恐懼的看著同伴的屍水和骨泥。

“快退出去,不然我還要敲。”阿凡提將青銅鼓柄放到了鐵壁上,一臉得意,也不管人家鬼獠人聽懂聽不懂。

一個鬼獠人暴喝一聲:“呀呼嗨。”其他鬼獠人紛紛舉著鐵斧衝了上來。

“找死嘛,是你們惹我的。”阿凡提當的一下敲在了鐵壁的火焰圖騰上,地上卻沒有青色火焰噴出,他又敲了兩下,還是沒反應。

我急忙道:“這機關可能是一次性的,快撤退。”

四人尋著一條火熱的溝渠,一股腦兒衝了進去,鬼獠人狂追而來,嗒嗒嗒的腳步聲在渠道中敲擊著。

我往旁邊一看,又是一個向後的火焰圖騰,橫著鳴鴻刀,刀柄撞了上去。

哢嗒——

一聲機關觸發聲。

呼哧……隻見身後噴出一團青色火焰,不過噴的有些早了,隻燒到一個鬼獠人。

那鬼獠人怪叫不已,半個身子被青色火焰化成了膿血,剩餘半邊身子裏流出了內髒,排骨根根可見,倒在了地上。

我們沒有停步,快速往前跑著,鬼獠人也是發了狠,和我們杠上了,不死不休的追著我們跑。

阿凡提一下敲擊在了一個火焰圖騰上,身後三個鬼獠人剛好衝入火焰覆蓋的範圍。

嘶啦……

就像在油鍋裏滴入了涼水,那三個鬼獠人眨眼的工夫變成了血糊糊綠油油的粘液濃漿,血腥酸臭的怪味在渠道裏湧動著。

後麵剩餘的三個鬼獠人一陣幹嘔,吐著綠色的**,邁過了屍液肉泥,朝著我們一步步走來。

我往前麵看了一眼,又是一個丁字路口,四人急忙到中央確定了地火渠的方位。

“咕嘟蛋碎啦。”鬼獠人怪叫不已,雙眸血紅,顯然是非常暴躁。

唐畫嫣指著右邊的一條道:“別看了,快走。”

我提著鳴鴻刀斷後,四人魚貫而入,三個鬼獠人紛紛撲來。

不過,這次我找了好幾次,也沒發現火焰圖騰。

唐畫嫣道:“這裏有機關。”

我一看,在地上有三個火焰圖騰,一個火焰是向後的。

阿凡提見鬼獠人跑來,二話不說一腳踩在了向後的火焰圖騰上。

呼哧……

一蓬青色的火焰噴出,瞬間將一隻鬼獠人燒掉了下半身,倒在地上慘叫不已。

另一個被火焰噴中了胸口,腹部裏麵變成了青色**流淌,五髒六腑都化成了屍液肉泥。

最後剩餘的一個三米高的鬼獠人,他手裏握著一隻木桶大的黑鐵錘,錘柄有一米長,恐懼的顫抖著,朝我們走了過來。

用老話說,這廝是吃了秤砣鐵了心。

用現在流行話,就是獸人永不為奴。

不管怎麽說,這梁子是結下了,不死不休。

我們四人後退著,來到了一個丁字路口,鬼獠人肩上扛著黑鐵錘跟了上來。

四人散開,擺成了一個四象陣。

我正麵主攻,唐畫嫣左翼側擊,白音右翼側擊,阿凡提跟在後麵替補。

“上!”

我暴喝一聲衝了上去。

唐畫嫣和白音包抄了過去,鬼獠人被嚇了一跳。

“嗨。”

唐畫嫣低喝一聲縱步飛起,手中的打神鞭甩出,一下纏住了鬼獠人的脖子。

卻被鬼獠人伸手一把抓住了打神鞭,將唐畫嫣一下拉著飛去。

唐畫嫣並沒有放手,而是臨空一個翻騰,一腳踢在了鬼獠人的手臂上。

這時,白音一個蹲身滑去,一刀砍在了鬼獠人的大腿上。

嗷……

鬼獠人反手掄著黑鐵錘砸向了白音。

唐畫嫣落在地上雙腳一蹬地,猛力一拉,將鬼獠人扯了一個趔趄。

這一切,就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最多也就是三兩秒。

我縱步騰空躍起,雙手握著鳴鴻刀,使出全身力氣狂劈而下。

當——

一聲巨響,沒想到鬼獠人撩起黑鐵錘砸來,和鳴鴻刀相撞,刀鋒發出一陣顫鳴,巨力傳到了刀柄上。

我雙臂發麻,一個臨空飛渡落在了地上。

卻見阿凡提竟然齜牙咧嘴衝了上去,怪叫一聲,掄圓青銅鼓,一下砸到了鬼獠人的**。

啪,一聲爆鳴,屌爆了。

鬼獠人身體一陣顫抖,雙腿之間流出了騷臭的**,直接讓阿凡提給打尿了。

“嘎蛋。”

鬼獠人身子蜷縮,暴叫一聲,黑鐵錘砸向了阿凡提的小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