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鱗巨棺如一條金色的巨魚一般,長三米有餘,高接近一米,上麵鑲嵌著巴掌大的金色鱗片,層層疊疊巧奪天工,金鱗之間點綴著銀月骨雕和魚形圖騰,棺首棺尾各有一個血珊瑚漩渦,拱圍著銀骨月牙。
“奶奶個熊,這一看就是喚月璽宮的鎮宮之寶,裏麵裝殮的一定是璽喚魚君了。”胖子盯著金鱗巨棺兩眼放光,恨不得立即打開來一探究竟。
周教授道:“不對,你們看金鱗巨棺上的漩渦圖騰,是血紅色的,這說明金鱗巨棺並非是裝殮死屍的,而是用來祭祀或者裝殮大魚族聖物之用的。”
“大魚族的聖物是什麽東西?”唐畫嫣看著金鱗巨棺出神。
“大魚族以巨魚、漩渦、月亮等為圖騰,聖物肯定和大魚族的圖騰聖獸有關。不過,關於大魚族的聖物和聖獸在古籍中記載甚少。“周教授說道。
“不打緊嘛,打開看看就知道了昂。”阿凡提翹著八字胡說道。
我靠近了金鱗巨棺,隻見棺身的金鱗縫隙之中,有血紅的紋路,看起來是某種血膠,用來固定鱗片和起密封作用的。
“瓶子,你來解開金鱗巨棺吧。”周教授說道。
我點點頭,從行囊中拿出了雕神刀,沿著金鱗鑲嵌的縫隙,找到了魚形巨棺的密封口。
果然,金鱗巨棺的密封和我之前想的差不多,是用暗紅色的血膠密封的,不過密封口的血膠粘合度非常小,似乎開啟過……
我心情緊張,雖然這裏不用擔心太多禁忌,但是對於這種開啟過的疑棺,心中還是比較抵觸。
解棺在古代專門有一個行當,名為解陰人,其中有一條生死禁忌‘月不照屍,疑不解棺’。
解陰人解棺時,如果是月夜,則一定要要紅傘遮住棺中死屍,相傳月光照到死屍會發生屍變。
對於疑棺通常是采取放手,及時主家出再多錢,解陰人也是不敢碰的。
不多時,雕神刀的刀鋒上粘著一層暗紅色的血膠,金鱗魚形棺的密封口已經全然打開。
“不對嘛,這金鱗魚形棺中怎麽有嗑瓜子的聲音?”阿凡提冷不丁說道。
胖子笑道:“你小子是不是想吃瓜子了?”
“沒有的事兒,我是真聽到有嗑瓜子的聲音嘛。”阿凡提瞪著兩隻老鼠眼說道。
唐畫嫣靠近金鱗魚形棺,側耳傾聽著:“有一個低沉的吐氣聲,就像人快要咽氣似的。”
“別疑神疑鬼了,打開金鱗魚形棺看看。”周教授招呼了一聲眾人。
我和胖子二人輕輕一抬,棺蓋非常容易就揭開了,輕的有些不合常理。
阿凡提伸著脖子往棺內看了一眼,驚呼一聲:“娘嘞,棺材裏有一個血紅的人魚。”
我放下棺蓋,同周教授等人往金鱗魚形館中看去,隻見一個血肉模糊的人身蠕動著,並非是人魚,而是雙腿絞纏碾碎的人……
“啊……這不是雲水先生麽?”唐畫嫣驚呼了一聲。
我看到那血肉模糊的人影,也是一陣心顫,這的確是消失在弱水界漩渦洞中的雲水先生,他怎麽會出現在金鱗魚形館中?
“快,將他抬出來。”我招呼了一聲,幾人七手八腳將雲水先生從魚形棺中堆積的貝殼裏抬了出來。
雲水先生整個成了血葫蘆,渾身鮮血淋漓沒個人形,胸腔幹癟塌陷,渾身滿是血痕,好像和惡獸戰鬥過一般。
愛絲醫生搶救了一番,雲水先生口中吐著血沫醒了過來。
“道爺,您怎麽跑到棺材裏去了?”胖子低聲問道。
雲水先生胸脯起伏,嘴角流著鮮血:“長耳海盜,他是長耳魚族後裔……”
“長耳魚族是什麽?”唐畫嫣看向了周教授。
周教授道:“長耳魚族也是大魚族的一個種族,半人半魚,耳朵頎長。不過,長耳海盜可是人啊……”
雲水先生咳嗽著:“他是我二哥的……兒子,他母親是長耳魚族的女子,他父親是漁民……”
原來,長耳海盜是人魚和人的後代,這聽起來有些讓人難以置信。
雲水先生告訴我們,他在漩渦洞中故意掉下去,就是為了去尋找長耳海盜,之後穿過了漩渦門,可是遭到了長耳海盜的暗害。
“長耳海盜的目的是什麽?”愛絲冷聲道。
“他費盡心機,就是為……為了拿到魚形棺中的喚月璽,然後開啟北冥魚殿……得……得到……”雲水先生口中冒出了大量黑血,眼珠子凸了出來,瞳孔一陣收縮,然後開始擴散。
胖子一臉焦急:“為了得到什麽?”但他的疑問是多餘的,雲水先生的手垂了下去,已經走了。
周教授輕撫一下合上了雲水先生圓睜的雙目,隨後檢查了金鱗巨棺中的陪葬品,除了大量的貝殼,還有一些骨雕,以及珍珠,珊瑚,魚骨,海菜等物。
“奶奶個熊,咱們來晚了,金鱗巨棺中的文物都讓長耳海盜順走了,沒聽雲水先生說嘛,那什麽喚月璽,一聽就不是凡物。”胖子一邊說一邊偷偷摸了幾顆珍珠,藏在了兜裏。
周教授看了幾眼雲水先生的屍體,道:“沒辦法了,隻能先將他用金鱗巨棺裝殮了。”
雲水先生的屍體已經冰冷,我和胖子將屍體放入了金鱗魚形館中,隨後幾人一起動手用血膠封了棺蓋。
“剛才雲水先生說長耳海盜拿了喚月璽,要開啟北冥魚殿,進入裏麵拿什麽東西,不知道是何物?”我摸著下巴說道。
周教授道:“長耳海盜想要拿的東西,可能就是璽喚魚塚藏的聖物,可能關乎著歸墟島的輪回之謎以及神秘能量體。”
這時,我聞到一股煙氣燃燒的味道,還有一個噝噝聲。
我心中奇怪,朝著聲音的方向找去,隻見金鱗巨棺下方,竟然有一個雞蛋大的黑洞在往外冒冰晶。
那冰晶冒出黑洞後,就會立即變成氣態,遇到空氣中的火星立即燃燒了起來。
“糟糕,是結晶的可燃冰。”周教授見到冰晶臉色微變,急忙招呼眾人離開喚月璽宮。
才幾個呼吸的時間,整個喚月璽宮中氣體燃燒變成了火海,眾人來到了喚月璽宮的後壁,隻見石壁上有一個一米寬的大裂縫。
“地上有腳印。”胖子打著火把看了一眼,道:“是長耳海盜留下的。”
我腦子裏急轉:“看來這大裂縫就是進入璽喚魚塚地宮【北冥魚殿】的通道。”
周教授道:“沒時間了,必須馬上進入大裂縫,喚月璽宮中可燃冰產生的燃氣濃度太高了,可能會引起大爆炸。”
“快,大家快往大裂縫中走。”我招呼了一聲,眾人魚貫而入衝進了大裂縫。
胖子道:“走吧!”
我回頭看了一眼燃燒的氣體,淡藍色的火焰跳躍著,如幽靈一般,沒有遲疑和胖子二人一前一後進入了大裂縫。
半刻鍾後,我們已經進入了大裂縫深處,隻聽‘轟隆’一聲巨響,整個大裂縫石壁顫抖不已,大量土石落了下來。
整個大裂縫晃**著,後麵的石壁已經坍塌,我們不得不快速前進,不然會被活埋在大裂縫之中。
不多久,我們眼前的大裂縫一陣開闊,出現了一道白骨陰刻巨門。
白骨巨門又十多米寬,高不見頂,是用一塊塊魚頭巨骨拚接而成的,魚骨上陰刻著大量的魚圖騰、漩渦圖騰和月牙圖騰。
白骨陰刻巨門大開著,兩扇巨門離地十多米的地方,鑲嵌著兩方玉璽,散發但墨綠色的幽光,在地下大裂縫顯得頗為刺眼。
“奶奶個熊,那兩方玉璽,八成就是長耳海盜從金鱗巨棺中找到的喚月璽吧。”胖子抬頭看著白骨巨門說道。
周教授拿出小本子記錄了一下,道:“這裏就是進入璽喚魚塚地宮【北冥魚殿】的白骨巨門入口,裏麵不知道有什麽凶險的東西,大家一定要小心了。”
我用火把照了一下地麵,隻見地上有密密麻麻的的腳印,便告訴眾人進入北冥魚殿的不光是長耳海盜,還有其他人。
“情況不妙嘛,我看極有可能是狼臉鬥篷人昂。”阿凡提撚著八字胡,臉上透著擔憂之色。
唐畫嫣握著打神鞭,率先往白骨巨門中走去,道:“怕也沒有,回頭也無路可走。”
我拍了拍阿凡提的肩膀,同周教授等人進入了白骨巨門。
白骨巨門之中是一個人工開采的洞窟,洞壁上鑲嵌著大量的發光海晶石,整個洞窟籠罩在一旁慘白的銀光之下。
洞窟的牆壁上鑲嵌著大量魚骨,打磨的非常光潔,魚骨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大魚族文字。
魚骨牆壁上除了大魚族巫文,還有不同形狀和顏色的漩渦圖騰,一隻隻巨大的漩渦讓人看了非常不適。
胖子指著魚骨洞壁道:“快看,這裏有一幅人類的壁畫。”
我看了過去,隻見魚骨洞壁上雕刻著一幅熟悉的畫麵……
魚骨壁畫之中一個白衣少年立在一口魚骨巨棺旁,腳下是一個巨大的藍色漩渦,漩渦之中有一團模糊的黑影。
壁畫中的白衣少年負手而立,雙眸仿若萬古星辰,透著一種淡然出塵的飄逸。
當看到白衣少年的左手時,我心中一顫,隻見他的左手中指上戴著一枚翠綠的戒指,儼然是老太爺的遺物戒指‘綠環’。
我去年在莫高窟的神秘洞窟中,在王圓籙的引領下,也看到過神秘壁畫。
莫高窟那些壁畫中的白衣少年,和這魚骨壁畫中的少年一般無二,竟然是同一人。
真是怪了,難道這隻是巧合?
我心中升起了一團疑雲,這也太過詭異了,究竟是怎麽回事。
胖子看了看壁畫,又看看我,臉上透著幾分古怪:“瓶子,這壁畫中的白衣少年,怎麽和你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而且……他手上也戴著一枚綠色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