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紫色的影子,正是屍陰婆用傳屍術祭練而成的九醜紫童,隻見他鋒利的雙手抓向了妙花的脖子。

白紙扇一個躍身,手中的鐵骨折扇拍出,卻被九醜紫童巧妙的躲了過去。

同時,妙花和愛絲等人大吃一驚,那九醜紫童一個翻身,沒有傷害到妙花,卻一把抓住小鐵魚的手,幾個躍身朝著雙月魚骨塔裏麵跑去。

小鐵魚的怪叫聲不斷,隨即傳來一聲慘叫,聲音戛然而止。

我渾身冷汗直冒,招呼胖子等人跟了進去,隻見地上流著一道鮮血。

我的心揪了起來,唉,看來小鐵魚凶多吉少了。

幾個呼吸的時間,我們進入了雙月魚骨塔,隻見巨塔裏麵堆積著大量的貝殼和珊瑚,一個黑色的身影坐在祭壇上,正是屍陰婆。

屍陰婆旁邊站著幾個人,分別是蘇恩雨、陳天姿、楊子拓還有九醜紫童,地上扔著一件小血衣。

我的心中一陣悲涼,小鐵魚竟然被九醜紫童吃掉了。

胖子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衣,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氣,看向了祭壇上的屍陰婆。

屍陰婆口中冷笑幾聲:“幾個不知死活的小崽子,竟然跑到神狐海城來送死,今天我就成全了你們。”她打了一個口哨。

九醜紫童尖叫一聲,朝著我們衝了過來。

我和胖子、白紙扇三人並肩而立,同時用手中的武器招呼了過去。

不過,這九醜紫童的速度極快,並不和我們正麵纏鬥,而是在空擋裏亂竄。

唰唰——

九醜紫童鋒利的雙爪舞過,我的肩膀上被抓出了幾道血痕。

這時,唐畫嫣衝了上來,打神鞭一下子纏住了九醜紫童的脖子。

我心中一喜,手中的鳴鴻刀斬去,使出了一陣‘飄鴻飛花’。

瞬間,一蓬刀影罩住了九醜紫童。

九醜紫童尖叫一聲,整個身子往下沉去,一下躲在了胖子的身下。

我急忙止住了刀鋒,一腳踢在了九醜紫童的背上。

胖子手中的鐵鏈球砸下,九醜紫童穿襠而過,黑鐵球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同時,九醜紫童陀螺盤旋轉不已,幾個呼吸便散開了打神鞭的束縛。

九醜紫童尖叫一聲,跳到了屍陰婆的肩上。

“嗯?有趣,有趣。”屍陰婆陰笑著咬破了指尖,將鮮血喂給了九醜紫童。

九醜紫童發出刺耳的嘯鳴,指尖他雙眸血紅,臉上是紫色鱗片之間冒出了鮮血,身體發出嘎嘎聲,呼吸間變大了幾分。

血食異變!

一般邪術之中有血祭和血食的絕術,這種絕術一旦使出,被祭練之物就會狂暴凶殘,釋放出體內的所有能量。

果然,九醜紫童齜牙咧嘴發出桀桀聲,幾個躍身朝我和胖子等人躍來。

此刻,九醜紫童的速度達到了極點兒,隻見空中留下一道紫色的殘影,連氣本體麵目都無法辨認出。

撲哧——

胖子手中的鐵鏈球還沒掄出,胸口已經被抓出了幾道血痕,瞬間衣服上滿是鮮血。

我心中一凜,看來隻能用驚鴻蓮花斬了。

一念及此,我暴喝一聲縱身躍起,手中的鳴鴻刀反手撩起,見九醜紫童抓來,一個臨空飛渡將刀鋒狂壓了下去。

錚……

隻見刀鋒瞬間舞開,如一朵盛開的蓮花,銀光爆射。

不過,讓我吃驚的是九醜紫童的速度,隻見他紫色的身影在刀鋒隻見閃動,竟然從空隙之間脫了出來,這的確是超乎了我的意料。

當!

刀鋒一聲嘯鳴,一蓬紫色的**飛起,隻見九醜紫童被砍斷了一條爪子。

同時,我心中沒有絲毫驚喜,因為這九醜紫童似乎要魚死網破,竟然朝著我的脖子抓來。

我心中叫苦不迭,隻得收回鳴鴻刀往胸前一橫,擋住了九醜紫童的爪子。

這時,白紙扇和胖子二人圍了上來,鐵骨折扇和鐵鏈球同時朝著九醜紫童招呼了上來。

九醜紫童見勢不妙,就要撤身退離。

隻聽旁邊的唐畫嫣嬌叱一聲,唰,打神鞭一下纏住了九醜紫童的一隻腿,一下將其拉翻在地。

我手中的鳴鴻刀劈下,胖子的鐵鏈球砸落,白紙扇的鐵骨折扇猛點。

撲哧!

嘭……

啪——

三聲輕響,瞬間紫色**濺起了三尺高,九醜紫童被瞬間打的稀爛。

我吐了一口氣,收了鳴鴻刀看向了屍陰婆,隻見她麵色陰冷到了極點兒,顯然沒料到九醜紫童會這麽容易被我們解決。

“害我孩兒,我要你們的狗命。”屍陰婆老羞成怒,她雙臂一揮,隻見她寬大的袖子裏波動了起來。

“奶奶個熊,老巫婆又要搞什麽玩意兒?”胖子臉色陰冷。

我心中暗暗吃驚,隻見屍陰婆的皮膚波動不已,好像皮下有蟲子亂爬。

幾個呼吸過後,隻見屍陰婆一張口,瞬間,無數血紅的蟲子從她的嘴裏爬了出來。

我幹嘔一聲,差點兒吐了出來。

這時,就聽頭頂一陣喀啦脆響,隻見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藏藍色的鬥篷卷舞不已,他頭下腳上,身子繼續旋轉著,手中握著巨闕劍。

撲——

雪爺下落的速度極快,呼吸間,隻見屍陰婆嘴裏冒出了大量的黑血,那些血紅的蟲子好像失去了生氣一般。

巨闕劍沒入大量屍陰婆的天靈蓋,雪爺麵色冰冷,俊美的臉上毫無波動,一個抽身鮮血飛起,巨闕劍歸鞘。

屍陰婆眼角流出兩行血淚,雙目圓睜,喉嚨了咯咯響著,兩隻眼睛瞳孔開始擴散……

楊子拓等人見屍陰婆死了,一下子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蘇恩雨看向了楊子拓,眼神中透著幽怨:“子拓,我們收手吧?”

楊子拓閉上眼睛,重重歎息一聲,睜開雙眼道:“晚了,我們已經錯了太多了。”

這時,隻見陳天姿麵帶陰毒,一翻手,一把雪亮的匕首朝著蘇恩雨刺去:“賤人,找死。”

蘇恩雨嚇得花容失色,想要躲避已經來不及了。

隻見楊子拓一個側身擋在了蘇恩雨麵前,雪亮的匕首一下刺入了他的腹部,楊子拓嘴角流出了鮮血,麵帶微笑看著陳天姿。

陳天姿臉色越來越難看,她放開了匕首,顫抖道:“為什麽,你為什麽要救她?”

“因為……我愛她。”楊子拓臉上的微笑不減。

陳天姿聲音顫抖:“可是,我也愛你呀,你為你做了這麽多,還不夠嗎,你為什麽就不能愛我一分?”

“愛是不可分割的,愛上一個人,心裏便都是他,再也容不下任何人。”楊子拓身子晃了晃,單膝跪地嘴角鮮血長流。

蘇恩雨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滾落:“子拓,你怎麽這麽傻呢?”

楊子拓咳嗽著:“我這一生做過太多錯事,但唯一做對的一件事,就是我愛對了你。”

陳天姿聽到楊子拓的話,整個人如瘋掉了一般,嘶吼著:“不……你不能愛她,你隻能愛我,隻能愛我啊……”她淚流滿麵。

楊子拓輕撫了一下蘇恩雨的臉龐,依在她懷裏沉沉睡去,眼瞼緩緩合上,手低垂了下去。

蘇恩雨眼淚如梨花帶雨,她抱著楊子拓,隻見她胸口流出了大量的鮮血,嘴角也流出了鮮血。

我心中悲歎一聲,剛才沒留神,蘇恩雨竟然用匕首刺穿的自己的心髒。

蘇恩雨和楊子拓靠在一起沉沉睡去,這一睡,就是永遠……

隻見陳天姿瘋狂的抓著自己的頭發,不斷敲擊著魚骨塔的牆壁,嘭,一塊魚頭骨落下砸在了陳天姿的頭上。

陳天姿的腦袋上流出了大量的鮮血,倒在地上顫抖了幾下,然後雙腿一蹬,雙眼圓睜瞪著塔頂。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幾乎就在轉眼之間。

眾人吃驚的嘴裏能塞下一個西瓜,紛紛瞪著眼珠子,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誰能料到楊子拓、蘇恩雨、陳天姿三人竟然會如此離奇的死去,正是讓人應接不暇。

“好一個癡情的烈女子啊。”胖子看著蘇恩雨歎息了一聲。

唐畫嫣看著三具屍體,眼神迷茫,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我心中雖然有幾分難過,但一想他們都是傳屍門的人,心中不是滋味兒。

有時,人不能簡單的用好人壞人來定義,人性本來就是複雜的,誰能說自己是一個好人呢?

我們檢查了幾個屍體,從屍陰婆身上搜出了一封信,信中寫了關於神狐島的位置,已經還有大量的珍珠財寶等物。

信件字跡模糊,也不知道是什麽人寫的,但心中提到了ADA計劃,這就讓我們不得不提防了。

看來,傳屍門的人來此絕非偶然,因此蘇恩雨也不是為了尋找父親,而是和楊子拓等人會和,從而協助狼臉鬥篷人。

同時,我們從楊子拓身上發現了一個小本子,上麵記錄了行程路線。

楊子拓、趙長僧和九斤等人是從福州出發的,而屍陰婆等人是從青島出發的,蘇恩雨和我們一樣是從上海出發的。

除了這幾條出發線路外,還有三條虛線,其中一條來自海上,應該是狼臉鬥篷人。

至於另外兩條虛線,就不得而知了,也許是海盜船之類的。

此外,我們還發現了楊子拓的另外一重身份,他竟敢和周教授同一屆的畢業生,而且專攻東方古文明和東方神秘文化。

筆記本上明確記載了楊子拓的幾次行動,他去過大漠深處的漠墟爾山脈,也去過天山的黑瞳邪王地宮。

當時,有一個神秘的黑衣人,幫助狼臉鬥篷人破解了不少秘密,看來就是楊子拓了。

“唉,可憐的小鐵魚,答應帶他回家的。”胖子撿起了地上的血衣,道:“逝者已矣,將他們全部埋葬在祭壇底下吧。”

祭壇底下是空的,我們將蘇恩雨楊子拓等人的屍體放了進去,胖子將小鐵魚的衣服蓋在了上麵,用坍塌的魚骨蓋好行了一禮。

我們剛要離開雙月魚骨塔,卻聽外麵一陣打亂。

“糟糕嘛,難道被發現了嗎?”阿凡提急的八字胡翹了起來。

雪爺一擺手道:“稍安勿躁!”

說話間,眾人來到了雙月魚骨塔的魚骨門口,漆黑悠長的門洞外走動聲不斷。

雪爺走在最前麵,我緊隨其後,幾人從魚骨門洞裏魚貫而出,剛到出口,就撞上了一個嬌小的身影。

“誰?”雪爺冰冷的聲音嚇得她打了一個冷顫。

我見是美人魚夢耳公主,急忙向雪爺說明了情況。

周教授詢問了幾句,隻聽夢耳嚶嚶嚶說個不停,周教授不斷點著頭。

夢耳告訴我們,食人魚族的王子帶人打了過來,點名若是不交出人魚公主,就鏟平美人魚部落。

美人魚族的大祭司月神正在和食人魚族交涉,夢耳逃命似的躲了過來,看這四周動亂的情況,怕是兩個部落之間談崩了。

這時,隻見大量的美人魚拿著骨刀,扛著骨盾,抓著骨槍,朝著城門的方向跑去。

周教授通過夢耳得知,雖然幾個部落都居住在神狐海城,但內城之中有鮫人魚族統治,食人魚族也不敢亂來,要想攻克美人魚族,隻能從外城往內打。

這種原始部落的戰爭,我們也不感興趣,便讓夢耳帶我們去內城,尋找璽喚魚塚。

美人魚夢耳猶豫了一下,但聽說我們可以帶她離開歸墟島,便答應了下來。

不過,夢耳告訴我們,璽喚魚塚的位置並不在內城,而是在鮫人魚族部落附近的一片古珊瑚林中。

想要去璽喚魚塚,就要破開大魚族人的守衛,然後沿著瑪瑙河坐船過去,而且瑪瑙河中有很多凶惡的異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