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上馬隊和雪爺並駕齊驅,將張洪生的話悉數告訴了他。

雪爺劍眉一挑,勒住韁繩道:“瓶子,你和胖子馬上回去策應扇子。”

“會不會有詐?”我尋思這出門在外,人心隔肚皮,還是小心謹慎為妙。

雪爺道:“去吧,這裏有我!”

我點點頭:“行,馬卡就拜托你了。”

雪爺策馬前去,我喊住了胖子。

胖子道:“幹什麽?”

“快回去,和扇子在一起的那個婉如,極有可能是彌勒教的教主黑彌勒。”我說完,甩著馬鞭撥轉馬頭,同胖子二人策馬揚鞭,馬蹄飛奔,風沙撲麵。

胖子問:“婉如細皮嫩肉的,絕對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怎麽可能是黑彌勒?”

“這個我也說不清,現在還不確定她的身份,咱們追上扇子,一切自會見分曉。”我告訴胖子:“剛才聽張洪生的口氣,這個婉如有可能是個男子。”

“你就瞎掰吧!”胖子冷哼一聲:“那張洪生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奶奶個熊,八成是想將我們分散。你摸著心口說,那婉如能是男的?我看一定是張洪生滿嘴跑火車。”

我尋思一下,婉如的容貌可以說是國色天香,文靜穩重,很有氣質,談吐之間透著文雅……

不對,一個被綁架的受難女子,怎麽可能那麽淡然?

“胖子,你說如果你被人綁了,你還能心平氣和嗎?”我問道。

胖子橫眉立目道:“奶奶個熊,敢綁我胖爺的人還沒出生呢!真要有人敢動我,逮住機會,我非咬死他不可……嘶……你是說,婉如的舉止表現不合情理?”

“沒錯,你想想看,如果一個被綁架的女子得救,那還不得哭天抹淚?”我強調了一下:“而且,婉如身邊那兩個女子,也有些不對勁,目光呆滯,如木偶一般。”

胖子道:“還真是,婉如不但沒有驚恐之色,而且還氣定神閑的。若真是被綁架的大戶人家的女子,對救命之恩,那是必定要重謝啊。就算不以身相許,那起碼得說一些做牛做馬無以為報的客套話,可是婉如卻隻字未提謝字,這太反常了。還有,她身邊的兩個女子連一句話也沒說,看來這事情很不簡單。”

“快追吧,扇子那廝色迷心竅,十有七八要出事。”我甩著馬鞭,黑馬逐沙狂奔著。

胖子道:“你說那婉如三人是不是被嚇傻了,所以看起來有些反常?”

“看她麵帶微笑,一臉風輕雲淡的,哪有一點兒被嚇傻的樣子。”我反駁道。

“那也有可能是人家見多識廣,經曆過大風大浪呢?”胖子還加了一句:“常言道,小恩言謝,大恩不言謝,也許人家記在心裏呢!”

我笑道:“你就得了吧,說起來還一套一套的。”

胖子問我:“你說婉如有可能是男子,這我怎麽也不相信。哦,對了,她當時不是光著身子嘛,你難道沒看清楚她身體的細節?”

“去你外公的,我當時看棺材裏一團白花花的,就急忙躲開了。”我罵了一聲:“不是你小子開的棺蓋嘛,站在馬車上居高臨下,難道沒看清?”

胖子吞了一下口水:“我記得很清楚,當時那兩個女子玉體橫陳,一覽無餘。不過,婉如好像是背對著的……”

“這世上不光有男人,女人,還有陰陽人。”我對胖子道:“婉如也許是個陰陽人呢?”

“你見過陰陽人?”胖子冷哼一聲,道:“張洪生那廝絕對有問題,不過身在異鄉,這婉如也不得不防。”

茫茫大漠的邊緣,除了無邊無際的沙子,就是頭頂湛藍的天空,還有一個熱的白熾的太陽。

大黑馬呼哧呼哧打著響鼻,馬踏黃沙,毒熱的日光曬的人豆大的汗珠亂滾,衣服濕透沾在了背上……

半個時辰後,我和胖子二人懵了,怎麽馬兒跑了這麽久,四周越來越荒蕪了……

“胖子,我們不會是迷路了吧?”我急的滿頭大汗。

胖子道:“得,我可是跟著你跑的,難道你是亂跑的?”

說實話,放眼望去都是黃沙,我也是憑感覺走的,誰他娘知道這鬼地方這麽容易迷路。

“你不是帶羅盤了嗎,快拿出來。”我催促道。

胖子拿出羅盤遞給我,道:“如果真跑進沙漠裏,那可就玩完了,水壺裏水可不多了,非渴死在這裏,奶奶個熊,埋進沙子裏那可就要變成木乃伊。”

我端著羅盤立極定位,看了看太陽的方向,道:“根據太陽的方位看,我們偏離了路線四十五度,本應該是正西的方向,結果這都西偏北了。”

胖子拿著水壺灌了幾口:“快閃人,奶奶個熊!”

二人確定了方向,快馬加鞭一刻也不敢停留,我的大黑馬呼哧呼哧直喘粗氣,都口吐白沫了。

“快看,那裏有一個小水窪。”胖子一臉驚喜:“快去洗把臉,讓馬兒也飲水歇一下。”

二人來到水邊洗了臉,兩匹馬大口喝著水,片刻後,我們再次上馬疾行。

“路,是路,我們出來了。”胖子大聲笑了起來。

沒錯,正是我們來的那條沙土路,車轍痕依然隱約可見。

“如果再往前還看不到扇子,那就是出事了。”我說著,抽了一鞭子大黑馬。

“放心吧,他雖然好色風流,但還不至於因此送了命。”胖子道。

我苦笑:“這可難說,精蟲上腦被人賣了還給人家數錢呢!”

這時,一隊人馬向我們走來,一個個穿著大黑袍,頭頂紗罩鬥笠,也是彌勒教的人。

現在也沒工夫理會他們,還是先追上白紙扇再作計較。

胖子道:“你看頭頂一隻老鷹在盤旋。”

“你這什麽眼神,明明是一隻鴿子。”我心裏一驚:“這裏怎麽會有鴿子?”

“管它呢,估計是亂飛迷路了。”胖子漫不經心地說。

我後背發涼:“如果這是一隻信鴿,那說不定我們的行蹤已經被人掌控了。”

“他們要放鴿子就放唄,嘿嘿!”胖子剛說完,突然指著前方道:“快看。”

前方幾百米處,一群人將白紙扇團團圍住,婉如和旁邊的一個男子有說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