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飛彩蝴蝶魚不斷躍出海麵,掀起了魚群狂潮,在海水中形成了一條彩色的魚帶。

一刻鍾後,飛彩蝴蝶魚已經不見蹤影了。

這時,海麵上起了風,海浪翻滾,而且天際出現了濃雲。

看著翻騰的黑雲,我感到一陣壓抑,前所未有的恐慌感開始在海麵上蔓延開來。

海風越來越強勁,海麵上的波浪一浪高過一浪,飛濺的白沫拍打著船頭。

周教授等人得知飛彩蝴蝶魚會帶來災難,也都是捏了一把汗。

胖子見海浪翻卷濃雲密布,愁眉苦臉道:“奶奶個熊,看來要變天了。”

長耳海盜甩著兩隻長耳道:“娘老子的臭魚皮,看這黑色的濃雲,有一場暴風雨啊。”

“船長,不妙呐,你看遠處那是什麽?”狗鼻吸著鼻子說。

“娘老子的臭魚皮,看什麽卵蛋啊。”長耳海盜罵了一聲。

我看向了海麵,隻見海麵上一點點的淡黃色的圓團,在海麵上跳躍著,好像是什麽魚,又像是淡黃色暗光圓,離得太遠實在無法看清。

長耳海盜看了一眼馬上大吃一驚:“娘老子的臭魚皮,這招潮跳波兔怎麽都出現了……”

招潮跳波兔?

聽到這個名字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種蛋黃色的招潮跳波兔,是一種深海裏的怪魚,除了皮毛是黃色鱗片,外形幾乎和兔子一樣。而且,它們對深海的海流變化非常敏感,一旦出現,肯定會有大的氣象出現。”長耳海盜解釋了一番。

青皮龍戶道:“的確如此,《歸墟藝海誌》中也有記載,招潮跳波兔,形似白兔,黃鱗可張,善察海流,感應天象,出現必有海洋災害。”

招潮跳波兔逐漸遠去,黃色的光點消失在了海麵上,但那跳動的影子卻落在我心底久久無法揮去,跳動的節奏敲擊著我的脈搏。

天空的黑雲越來越濃,雲影飛移,一刻鍾都不到,藍色的天空便被烏雲遮蓋,低壓的黑雲讓人喘不過氣來。

海風吹的唐畫嫣的長發飛舞著,眾人站在甲板上衣服被吹的獵獵作響,雪爺的藏藍色鬥篷隨風飄揚。

轟隆隆——

一聲春雷驚破天際,一道雪亮的閃電從雲層中竄出,雷聲和電光互相拉扯,似乎要撕裂空氣。

海風吹的人站立不穩,海麵上掀起了三米高的海浪,水波高低起伏,不斷從樓船畫舫上**來,整個大船在海麵上開始晃**。

紫色的閃電在海麵上亂竄,雷聲在耳邊砸落,海水洶湧,如黑色的巨獸在海麵上瘋狂咆哮著。

青皮龍戶道:“這樣下去不行,風太大了,必須落帆,不然桅杆會斷裂的。”

這時,海麵上出現了巨大的漩渦,隻見遙遠的海邊出現了一道數百米高的水柱,在天地間不斷扭動搖擺,朝著樓船畫舫所在的方向而來。

翻滾的海浪拍打在船舷上,有不少海水流入甲板上。

暴風雨,將要來了。

台風眼,正在靠近。

這種惡劣的天氣,誰也想不到,剛才還是晴空萬裏,誰能想到會有出現暴風雨和台風。

嘩——

一道雪亮的閃電落在了海水中,海麵上銀色的弧光亂竄,萬頃海水頓時翻滾了起來。

暴風吹的樓船畫舫的大帆緊繃著,繩索拽的筆直,想要解開固定的地方,難上加難。

“快,砍斷繩索,緊急落帆。”青皮龍戶控製著舵輪大喊一聲,海浪拍打到了他的身上,他渾身衣服濕透,臉上滾動這水珠。

眾人紛紛拔出了魚刀,砍斷了中間兩麵大帆的繩索,大帆緩緩落了下來。

轟隆隆……

海麵上電光爆閃,雷鳴聲振聾發聵,呼吸間暴雨瓢潑而下,眾人拴好繩索時,已經全部淋成了落湯雞。

與此同時,翻湧的海浪不斷拍打著船舷,大量海水翻入了甲板,排水孔已經無法及時排出海水。

周教授招呼眾人打開了船舷上的側向排水孔,流入甲板上的海水沿著側向排水孔流了出去,但還是有大量的水往船艙裏湧去。

“淡水,淡水——”青皮龍戶喊了幾聲。

我心中明白,一旦儲水艙進入,那可就真要命了。

我和胖子衝入了儲存淡水的船艙,找了麻袋等物堵住了船艙門,確信密封後,才再次回到了甲板上。

這時,暴風比之前強了三倍有餘,人在甲板上幾乎站不住身子,隨時有被吹入海水中的危險。

豆大的雨點兒橫飛,打在臉上一陣生疼。

咻——

風聲呼嘯,隻聽哢嚓哢嚓兩聲,隻見未落的兩麵小帆桅杆紛紛斷裂,斷裂的桅杆砸在了畫舫上樓上,二樓的好幾個房間窗戶被砸的稀爛。

台風眼往這邊靠近著,海浪已經有五六米高了,樓船畫舫在一個個海浪之間上下起伏,巨大的船身發出了嘎嘎吱吱聲。

暴雨劈頭蓋臉落下,這是台風的前奏,飛到甲板上的海水中攜帶的魚類和水藻,一條一尺長的金槍魚在甲板上的跳躍著……

半個時辰後,海麵上漩渦越來越多,越來越大,巨船被海浪拍擊發出了一陣陣刺耳的脆響。

樓船畫舫的七樓頂層已經被暴風掀開,一個個童兒俑往甲板上落來,砸的甲板一陣亂響,童兒俑摔的粉碎,殘破的肢體隨著海水在甲板上滾來滾去。

暴風吹的人睜不開眼睛,青皮龍戶抓著舵輪,不斷控製著樓船畫舫,但是大船被漩渦之力牽引著,朝著漩渦眼而去。

這時,雪爺冷聲道:“這樓船畫舫現在必須棄掉,捕鯨鐵人,快找魚槍,搜尋海麵上的鯨魚。”

台風卷起的水柱在海天之際扭動回旋,直徑有上幾百米,周圍的水流完全卷動形成了強大的水流漩渦。

眾人帶了物資袋和裝備,從樓船畫舫上回到了龜殼船上,加了長耳海盜三個人,龜殼船搖搖晃晃的,再加上暴風和翻滾的海流,隨時有沉沒的危險。

這時,捕鯨鐵人抓著一根黑鐵倒刺魚槍,看著一條巨鯨飛了出去,一下紮入了巨鯨的背上。

魚槍的繩索拴在龜殼船上,一時間,巨鯨拖著龜殼船在海麵上打起了水漂,眾人死死抓著龜殼船,驚呼聲不絕於耳。

我回頭看去,隻見海水形成了巨大的渦流之力將樓船畫舫拉向了台風邊緣,幾個呼吸的時間,樓船畫舫被巨大的海流和暴風形成的壓力壓的散架,龍骨從中間折斷,船身也斷裂了,很快便沉入了海底。

巨鯨拖著龜殼船逃離了台風眼海域,但這裏的依然是巨浪滔天,龜殼船是通透的,不然進水早就沉沒了。

這時,就見前方的巨鯨一個浮動,然後消失在了海麵上,黑鐵倒刺魚槍上的繩索瞬間鬆弛了下來。

“魚槍好像脫落了。”胖子驚呼了一聲。

我看著前方的海麵,隻見海水中冒出了大量的鮮血,海麵上一片血紅。

青皮龍戶道:“不對,那條巨鯨好像被什麽東西吃掉了。”

聽到青皮龍戶的話,我感到一陣寒意襲來,能在呼吸間將一條巨鯨吃掉,那該是多大的海洋生物,不會是我們之前撞上的食鯨藏海花吧?

這時,黑鐵倒刺魚槍上的繩索瞬間繃直,一股怪力拉著龜殼船往前衝去。

我的身子一個後仰差點兒躺在了龜殼上,唐畫嫣等人驚叫不已。

雪爺聲音冰冷:“看來那家夥吃掉了巨鯨,將黑鐵倒刺魚槍魚槍鉤在了口中。”

這時,隻見一條幾百米長、井圈粗的綠色怪藤浮出了水麵,在海浪中翻滾不已,綠色怪藤一頭有大量的綠葉狀褶皺,頂著一顆蒙古包大的青皮鱗甲怪頭,發出了‘吼吼’怪聲。

長耳海盜怪叫一聲:“娘老子的臭魚皮,這是一條歸墟象壺藤啊。”

看到那綠色的鱗片怪藤,我渾身起雞皮疙瘩,出了一身白毛汗。

尖頭魚師臉色鐵青道:“歸墟象壺藤,在《歸墟藝海誌》中是十大凶獸之一,可以吞鯨鬧海,戰台風,扛海嘯,吞舟而食人。”

“奶奶個熊,這大海中真是什麽邪乎的玩意兒都有啊,快想想辦法,這歸墟象壺藤看起來軟乎乎的,似乎很難打發。”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胖子,最近見到太多這種大家夥,也是給嚇怕了。

“對的嘛,要不割斷繩子,咱們劃著小槳快逃昂。”阿凡提翹著八字胡道。

青皮龍戶擺擺手:“不行,割斷繩索現在暴風呼嘯海浪滔天,一個浪頭就能掀翻龜殼船,大家都得葬身大海。”

我心中也明白這個道理,現在割斷繩索無異於自尋死路。

而且,就算割斷繩索,歸墟象壺藤追上來也是逃不掉,還不如這樣借助它的牽扯之力,可以與其周旋。

這時,歸墟象壺藤發現了我們,大抵是因為鉤在口中的黑鐵倒刺魚槍讓其吃痛,它‘吼吼’怪叫了兩聲,一個潛龍入水,身子在水中翻卷著朝著我們遊來……

長耳海盜大叫一聲,縱身跳入了海中。

我心中一驚,你就算是再害怕,也不能跳海啊,現在波濤洶湧的,哪裏還有活命在?

眨眼間,幾個海浪湧過,長耳海盜沉入了海水之中不見影了。

“你們不用擔心我船長,他會一種藏海秘術。”水腦悶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