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個熊,這他娘的要命啊!”胖子驚呼一聲爬在船舷看去。
我也是震驚不已,剛才親眼目睹了那艘海盜船的沉沒,無數海盜喪命,此刻還心有餘悸呢。
現在,輪到我們的帆船了,看來不想想辦法,非被古生水母王拖入海底不可。
這時,青皮龍戶跑到了舵輪前,他甩手轉動了一下舵輪,舵輪靈活的轉了起來。
“快,拉繩索,升帆,滿帆全力前進。”青皮龍戶大喊一聲。
我們急忙七手八腳拉著繩索,雙腳蹬著甲板身子幾乎倒在地上而行,用了極短的時間便將帆升了起來。
此刻,風向還是很亂,空氣中依然能看到那種旋渦狀的氣流。
不過,我們也顧不得太多,認準桅杆頂上的風向標,調整著船帆的角度。
船帆的風向標幾乎呈現九十度,船帆鼓了起來,帆船緩緩動了起來。
隨著兩麵船帆的正位,船的速度提升了一大截。
我招呼了一聲胖子,幾人湊到了一處,開始升中部的一麵船帆。
帆船快速前進的力量掙脫了船底的束縛之力,翹起來的船頭也落在了水麵上。
行進的帆船想要升起船帆比較困難,而且要調整船帆的角度,更是需要拉住繩子不斷收放,極其費力。
我和胖子抓著一根繩子,雪爺和白紙扇抓著一根繩子,其他人個兩人一組,抓著不同的繩索。
由於船帆非常之大,加上風力強勁,我們幾乎是被繩索拽著走,雙手勒出了血痕,但此刻絕不能放手。
我雙腳蹬著甲板,咬著牙抓著繩子,不斷收放著,和雪爺等人的配合下,終於調整好了船帆的角度。
船帆已經逃離了剛才的水域幾百米,我回頭看去,長耳海盜站在船頭指揮著,四艘海盜船往幾個方向逃去……
唐畫嫣驚呼道:“那東西追來了。”
我看向了海麵,隻見無數水桶粗的白色透明狀觸手在水麵上浮現,不斷向著我們的帆船尾部靠近。
胖子罵道:“奶奶個熊,真是沒完沒了,這他娘可怎麽對付?”
這古生水母王的一條觸手就有水桶粗,那傘狀的身體豈不是能直接吞下我們的船帆?
這種可能性極大,之前那艘海盜船直接被拉入了水底,連個響聲都沒有,實在是讓感到頭皮發麻。
突然,一條水桶粗的白色透明狀觸手伸到了甲板上,阿凡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吸住了背後,一下拖翻在地拉著往船尾滑去。
“啊喲,娘嘞,救命——”阿凡提聲音都變了調,翹著八字胡幾乎哭出來了。
這也難怪,別說是最膽小的阿凡提,就算是我也招不住,因為一旦拉過去,立馬就會被吞噬掉,絕無生還的可能。
這個世上,沒有不怕死的人,隻有不得不死的人。
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一個有些有肉的大活人。
我一個躍身,抓住了阿凡提的手臂,但那半透明狀的白色觸手力度奇大無比,我一下子被拖著和阿凡提一起滑去。
我當然知道自己抵不住古生水母王的巨大的拉力,但如是沒有這一下拖延,阿凡提就要被拉下船了。
一個呼吸的時間,我和阿凡提二人都撞到了船舷上,阿凡提死死抓著船舷,竟然用嘴去要水母的觸手。
我暗道糟糕,急忙阻止道:“不可,水母有毒!”
但卻已經晚了一步,阿凡提已經一口咬在了水母的觸手上。
別說,他這一口還著實有些用,水母的觸手竟然微微收縮了一下,怪力波動了一下。
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一把拽出背上的鳴鴻刀,使出了驚鴻斬中的第五式——陰鴻大逆。
我身子半貼著甲板,雙腳蹬在船舷上,反手握著鳴鴻刀撩起,撲哧一聲,水母的觸手立馬被割斷了。
那種**似乎不大尋常,我怕有腐蝕性,急忙將嚇得癱在甲板上的阿凡提拖在了一邊。
阿凡提的身子顫抖不已,臉色鐵青,雙眼裏滿是恐懼之色,雙手緊握著,就像丟了魂一樣。
不過,我發現阿凡提有些不對勁了,他的嘴唇紅通通的,慢慢腫起來。
我急忙叫來了愛絲醫生,告訴阿凡提咬了水母觸手可能中毒了,讓她趕緊檢查一下。
愛絲醫生看過後,道:“沒事,隻是有些過敏。”
可是,這過敏的也太過頭了,阿凡提的嘴唇很快腫的像切翻了的血腸,紅通通的,看的人心疼。
胖子見阿凡提嚇傻了,將他拖到了船艙裏休息,免得水母觸手再襲擊,那就更加危險了。
眾人時刻警惕著,不過古生水母王的觸手卻從海麵上消失了。
這種短暫的平靜讓我更加的不安,看著波**起伏的海水,卻無法預知災難什麽時候到了。
胖子故作輕鬆道:“奶奶個熊,古生水母王去睡覺了,我們也可以休息了。”
他話音剛落,我們的船身整體在海麵上抬高了三尺,那呼的一些,整個人的身體都沉重了。
可想而知,帆船在快速前進,一下抬起了,飛出去是顯而易見的。
果然,下一刻,船體往前拋出,船頭向下斜斜的往海水中紮去。
我整個人被拋了起來,急忙抓住了船舷,這才沒落水。
我往船頭看去,隻見青皮龍戶死死抓著舵輪,船入水的那一瞬間,他快速調整著舵輪。
這條巨大的三桅帆船排水量有幾百噸,如果直接和海麵撞擊,極有可能折斷龍骨。
龍骨是一條船的連接,龍骨一旦折斷,那整條船都會毀掉。
當船體發出一陣輕微震動快接觸海麵時,青皮龍戶快速打著舵輪,落在海麵上的船身斜著漂了出去,同時巨大的震動導致整個船身和龍骨都發出了嘎吱聲。
妙花驚呼了一聲,她似乎也學過一些防身術,並沒有因為船身的震顫而摔倒。
胖子抱著桅杆,一臉的驚慌之色,這廝也是嚇得夠嗆。
雪爺身子壓得極低,他一個弓步,單膝跪地,如雕鑄的神像一般,紋絲未動。
其他人有的抓著船舷,有的抓著繩索,有的抓著船艙。
就連出海經驗豐富的龍戶三兄弟,臉色也是蒼白無比,掌舵的青皮龍戶更是額頭青筋暴起,下巴上掛著汗珠。
這時,一條條水桶粗的白色半透明觸手從船體的四麵八方爬來,青皮龍戶固定了舵輪,招呼眾人道:“快,進船艙,這東西太多了,不是人力可以抵擋的。”
我握著鳴鴻刀慌亂的往四周掃視,密密麻麻的觸手幾乎將整個船體包裹了起來,但是躲進船艙有用嗎?
“大哥,躲進船艙也沒有,這東西會毀掉我們的船,這可是我們三兄弟大半輩子的心血啊!”捕鯨鐵人瞪著牛眼睛,手中抓著魚叉說道。
尖頭魚師聽說三桅帆船要毀,神色動容道:“不行,不能讓這家夥得逞,就是拚上這條命,我也要保住捕鯨船。”
船對漁民來說,就是吃飯的家當,他們靠捕撈為生,沒有了船的漁民,和喪家之犬一般。
青皮龍戶大吼一聲:“好,今天就拿出我們龍戶的看家本領來。”
“好,有大哥這一句話就夠了!”捕鯨鐵人咬牙切齒道。
龍戶三兄弟衝進了船艙,很快又衝了出來。
隻見青皮龍戶頭上戴著分水鮫皮尖帽,雙臂綁著圓月魚刀,口中銜著一把弧形銀刀。
二弟尖頭魚師搬來了一個牛皮打鼓,腰裏別著兩隻鼓槌。
三弟捕鯨鐵人背上背著一個多孔的魚槍鐵匣,身後背著五根黑鐵魚槍,雙手抓著兩根倒刺捕鯨魚槍。
周教授等人看到龍戶三兄弟這一身打扮,瞬間驚呆了。
青皮龍戶怒吼一聲:“二弟,狠狠地擂鼓!”
尖頭魚師將牛皮打鼓放在了甲板上,拽出腰間的兩根鼓槌,雙臂肌肉虯結,暴喝一聲。
咚咚咚——
鼓聲起,怒吼聲,那一瞬間,我仿佛感到了古戰場的廝殺聲。
“老三,給老子開路!”青皮龍戶高呼道。
捕鯨鐵人雙手抓著倒刺魚槍,如野牛一般躥了出去。
咚咚咚——
震耳欲聾的鼓聲刺激著我的神經,整個人不由得熱血沸騰。
但見捕鯨鐵人衝到了船舷邊,雙手的黑鐵倒刺魚槍上下翻飛,撲哧聲不絕於耳。
攏住船體的幾條水桶粗的半透明觸手,竟然被他全部用黑鐵倒刺魚槍鉤住,他咆哮著拖著觸手往桅杆的方向跑來。
圍住船體的觸手打開了一個空擋,不過我看的清楚,海水中還有大量的觸手,開始朝著空擋的地方湧來。
青皮龍戶暴喝一聲,他快步衝向了空擋,一個踏步躍起,直接飛出船舷往海麵上跳去。
我著實吃了一驚,海麵上那麽多觸手,一旦被纏住或者吸住,馬上就會送命。
可是,當青皮龍戶穩穩落在海麵上後,我當場愣住了。
之前,聽周教授介紹青皮龍戶非常了得,背負海圖,雙腳如船,可以踏水而行,深潛海淵鬥蛟龍。
沒想到他的那雙大船腳,竟然真的可以站在水麵上,這實在是讓人無法相信。
不過,我仔細看了幾眼,便立即明白了。
這青皮龍戶的大船腳是有利於浮在水麵上,但遠遠不至於支撐他的身體。
其中的秘訣,還在其大船腳之下,隻見他雙腳在水麵上快速移動著,踏著詭異的步伐,不斷借著力。
佛山無影腳夠快了吧,可是青皮龍戶的船腳踏波步,更快!
若是沒學過功夫,或者眼力不濟,根本無法看清其腳下的動作。
突然,古生水母王的半透明觸手伸向了青皮龍戶。
但見青皮龍戶在海麵上踏波奔跑了起來,仿若傳說中的弄潮兒。
青皮龍戶的口中銜著銀弧彎刀,雙臂綁著圓月魚刀,他雙臂揮舞,踏波所過之處,撲哧聲不絕於耳,古生水母王的觸手紛紛斷裂。
突然,一條水桶粗的白色半透明觸手往青皮龍戶後背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