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頭王招呼了一聲,幾個警察和保安將屍陰婆和玖兒圍了起來。

“你們最好老實一些,就憑這幾條破槍,根本傷不了我們。”玖兒怪笑兩聲,打了一個口哨,屋內出現了五個鬼臉麵具人。

我心中一顫,這五個鬼臉麵具人不是我在黑瞳邪王地宮中見到的麽,難道是屍陰婆將我們救出來的?

這絕不可能!

我否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看了幾眼鬼臉人,道:“他們是什麽人?”

玖兒嬌媚的陰笑道:“他們是你三哥帶來的,現在都是婆婆的魚勞屍了。”

屍陰婆道:“你們若是識相,就放下手裏的槍,我還可以留你們一條全屍。不然,哼,就用你們的血來祭養九醜紫童。”

桌上的九醜紫童伸出血紅的長舌頭,露出了興奮之色。

這時,隻聽門外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

我看了出去,隻見一個白衣、白發、白眉、白須的老者在風雪中而來。

“什麽人?”玖兒朝著門外喊了一聲。

“老道雲水!”白衣人站在了門口,我這才看清楚是雲水先生。

屍陰婆眉頭緊皺:“你來這裏做什麽?”

雲水先生將手中的鬥笠放在了桌上,看了一眼九醜紫童。

九醜紫童似乎感覺到了危險,一個躍身跳離方桌落在了屍陰婆的肩上。

“臭道士,你若是要插手,我就連你一起祭養了九醜紫童。”屍陰婆厲聲說道。

雲水先生嘿嘿一笑:“是嗎?”

“你試試看。”屍陰婆冷聲道。

“那我還真想試一試,不知你的傳屍術練到什麽地步了。”雲水先生負手而立。

突然,就見屍陰婆一揚手,一包粉色的粉末在房間裏彌漫開來。

我急忙捂住了口鼻,但還是有一股異香侵入了鼻息,覺得頭昏腦漲,大腦一片空白,腦海無數影子亂晃著。

這時,就見屍陰婆雙手一抖,兩團紅色的泥狀物飛向了雲水先生。

雲水先生一伸手,扯出了背上的一把白傘,撐開傘蓋將紅色泥狀物擋住,一轉傘柄,紅泥倒飛而回。

屍陰婆雙手一抓,收了紅色泥狀物,口中念著詭異的咒語。

但見她身後的五個魚勞屍疾步衝向了雲水先生。

於此同時,九醜紫童、玖兒、白紙扇、屍陰婆也同時撲向雲水先生。

我握著鳴鴻刀剛想衝上去,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而且身子非常僵硬,仿佛被困在一個驅殼之中一般。

唐畫嫣、蓋頭王和一眾保安警察也是如此,都是眼珠子亂轉,顯然沒料到情況會如此糟糕。

一定是屍陰婆剛才拋出的那包粉末起作用了。

我感到渾身發冷,心說不會被變成魚勞屍吧?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的意識逐漸模糊,腦海裏似乎有一個聲音在呼喚我。

我咬破了舌尖,頓時打了一個冷顫,整個人清醒了幾分,但身體依然不受控製。

隻見雲水先生拍飛了幾個鬼臉人,一把擒住了白紙扇手腕,一掌將其拍倒在地。

玖兒拿著一把匕首,朝著雲水先生的脖頸割去。

我心中一沉。

卻見雲水先生二指一夾穩穩接住了匕首,一巴掌拍在了玖兒的胸口。

玖兒悶哼一聲,身子如麻袋倒飛砸在了牆上,吐出了一口鮮血。

不過,那九醜紫童的速度極快,利爪一下抓在了雲水先生的右臂,瞬間白衣抓破,留下幾道血痕。

同時,屍陰婆出現了雲水先生身後,雙掌猛地向前拍出。

嘭——

一聲悶響,雲水先生的背上留下兩隻血手印,整個人往前噔噔噔跑了幾步,一個雁回頭,這才穩住了身子。

雲水先生一回頭,隻見他嘴角流著鮮血。

這時,卻見門口兩道黑影一閃,隻見三哥抓著阿凡達衝了進來,他喉嚨裏發出了桀桀聲。

那五個鬼臉人見到三哥,血紅的眼睛暗淡了下去,眼神中露出了恐懼。

屍陰婆根本沒料到三哥會返回,冷不防,三哥一腳踢在了屍陰婆背心,她的身子高高拋起,在空中翻騰幾下,雙掌在地上一拍,落在了玖兒旁邊,嘴角鮮血直流。

“走!”屍陰婆一把抓著玖兒,掀開門簾衝入了裏間,九醜紫童和五個鬼臉人立馬跟了上去。

三哥抓著阿凡達,也衝入了裏間。

白紙扇倒在地上昏了過去,雲水先生拿出一顆丹藥喂他服下,道:“你們照看他。”說完便掀開門簾跑進了裏間。

過了很久,我和唐畫嫣、蓋頭王等人的身子總算能動了,白紙扇醒了過來,雙眼呆滯的看了我們幾眼。

我揭開裏間的門簾一看,窗戶破裂著,雪地裏密密麻麻的腳印往遠方延伸而去……

“扇子,你感覺怎麽樣?”我扶起白紙扇問道。

白紙扇甩著腦袋:“頭好疼,對了,胖子呢?”

我將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下,白紙扇臉色發白:“沒想到屍陰婆如此厲害,我竟然被控製了。”他說著露出了一陣後怕的神情。

不多久,雲水先生回來了。

蓋頭王上前道:“道爺,那屍陰婆等人呢?”

雲水先生道:“屍陰婆和玖兒逃到河邊後,跳入冰洞中逃走了,那五個鬼臉人和九醜紫童則是四散而逃了。”

阿凡提急忙問:“那我二哥呢?”

雲水先生沉聲道:“他被那個魚勞屍抓著朝另一個方向跑去,我根本無法追上。”

眾人一陣沉默。

雲水先生道:“大家帶著受傷的人回去吧,那屍陰婆的傳屍術非同小可,你們不是她的對手。”

蓋頭王看了一眼受傷的人,道:“所有人,馬上返回,為受傷者治療。”

“不,我可不能回去嘛,我還要去找我二哥呢!”阿凡提說完就要往外跑。

我一把抓住阿凡提的肩膀:“外麵大雪紛飛,腳印一會兒就會被掩埋,你去哪裏尋找?”

阿凡提耷拉著腦袋,兩隻眼睛空洞,一言不發。

雲水先生道:“好了,大家都回去,等雪爺回來,再作計較。”

我心中雖然牽掛著三哥,但現在也是無可奈何,追出去又能怎麽樣?

眾人回到了城裏,我和唐畫嫣等人一起去了醫院。

胖子躺在病**神經錯亂,大呼小叫的,見人就咬,醫生們都束手無策。

白紙扇臉色蒼白,對雲水先生說:“道長,快給胖子看一下吧!”

雲水先生點點頭,我和阿凡提按住了胖子的手腳,雲水先生號了脈,拿出一粒藍色丹藥,道:“不妨事,與扇子之前的情況一樣,服下這顆養心丹便能慢慢好轉。”

“哎呀,那真是太好了。”唐畫嫣接過了養心丹。

胖子瞪著大眼睛胡言亂語著:“牛,牛在哪裏,什麽,牛在青蛙肚子上遊泳……”

我捏住了胖子的鼻子,他唔唔不已,張開了嘴巴,唐畫嫣將養心丹放了進去。

我將胖子一把拉起,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背心。

胖子咕嘎一聲將養心丹吞了下去。

突然,他雙手抓住了我的耳朵,一陣撕扯,耳朵好懸沒被他拽下,疼得我直吸涼氣。

唐畫嫣一個手刀砍在了胖子的脖子上,胖子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我揉著火燒般刺疼的耳朵,雙耳蜂鳴不已,看了一眼胖子,心中暗罵了一聲。

阿凡提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紛飛的大雪,臉色沉靜,眼神中帶著憂傷之色。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凡提歎息了一聲。

接下來的三天,我都待在醫院裏照顧胖子,這廝雖然服用了養心丹,但渾渾噩噩的,直到第三天才清醒過來。

中午,我在旁邊的麵館要了兩碗麵,剛端進病房,就見胖子坐在**怪笑。

“奶奶個熊,好香,快給老子端過來。”胖子見到我咧嘴一笑。

我將碗遞給了他,問:“你剛才傻笑什麽呢?”

“嗯?傻笑,有嗎?”胖子一臉正經說道。

“我眼睛還沒瞎,快說,有什麽好事,別藏著掖著了。”我追問道。

胖子端著碗一邊吃一邊說:“沒有的事兒。”

見他不肯說,我也懶得再問。

很快,胖子幹掉了兩碗麵,拍著肚子說:“真飽啊,對了,扇子他們人呢?”

“他們都在瞎忙活。”我這兩天都忙著在醫院跑了,也不知道其他人的動向,也許都在尋找阿凡達和屍陰婆的下落。

我歎息一聲,胖子道:“歎什麽氣嘛,船到橋頭自然直,等著吧!”

“但願如此。”我話音剛落,唐畫嫣和白紙扇等人進來了,阿凡提拎著一袋蘋果。

胖子咧嘴一笑:“不錯嘛,表妹,快給我削一個蘋果來。”

唐畫嫣輕哼一聲:“美得你,要吃自己削吧!”

白紙扇道:“胖子,你也好了吧,還不準備出院?”

“咳,我這兩天頭還有些疼呢,不急,不急。”胖子幹咳兩聲,看來這廝有人照顧躺舒服了,不想出院了。

我對胖子說:“我可沒時間再照顧你了,一切自己負責。”

“這樣啊,那我馬上就出院,待在這裏都快悶死我了。”胖子說著穿好衣服下了床。

唐畫嫣碰了碰我的胳膊,眼神往外麵指了指。

我會意,看來她有事要和我單獨說。

趁著胖子和白紙扇等人說話,我和唐畫嫣悄悄出了病房,唐畫嫣拿出一個繡花小布囊:“這是一個小乞丐讓我交給你的。”

“小乞丐?”我有些迷惑,不知道是什麽人指使的。

我問唐畫嫣什麽時候的事兒?

唐畫嫣道:“早上我剛出古彩齋,一個小乞丐抓住了我的衣擺,我以為他要錢。可是剛要給他幾文錢,小乞丐卻搖搖頭,拿出小布囊說‘一個怪人讓交給李瓶仙’,他說完便跑掉了。”

我掂了掂小布囊,沉甸甸的,裏麵似乎有個方形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