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洞巨窟之中蒸騰著霧氣,溫度非常的低,眾人都冷的直顫抖。
胖子道:“奶奶個熊,先離開這裏吧!”
剛才龍樹巨藤從冰窟中穿出,極速的摩擦下,堅冰融化一層,但原本就是寒冰地麵,溫度極低,此刻又凍結了。
冰洞巨窟非常開闊,而且有一定的弧度,洞壁上有不少斷裂的龍樹枝蔓。
離開冰窟的途中,我們知道了雪爺和雲水先生來此的目的。
原來,雲水先生在金皮峽時,已經打探到了蛇骨婆在尋找邪眼祭碟,而從青銅牛中得到的銅葉子上,記載了大量關於巨瞳蛇國的事件,蛇骨婆便帶著閆三官和賴特等人前往了黑銅山,一路找到了龍樹古淵之內。
雪爺告訴我們,和閆三官同行的人中,有一個神秘人,也是專攻東方遠古文明和東方古文字的,其能力極有可能比周教授更勝一籌。
至於那神秘人的來曆,沒有人知道。
同時,我們得知了蛇骨婆為什麽要盜走眼球墓中巴霍蛇王屍體。
按照雪爺所說,龍樹巨藤上有一個怪洞,非常神奇,隻有用千年古屍的屍油祭練,巨洞才能打開。
蛇骨婆帶著巴霍蛇王進入龍樹古淵時,因為龍樹藤蔓的緣故,巴霍蛇王的人頭被卷走了,但蛇骨婆還是用蛇燭烤出了屍油,抹在樹幹的一處眼球狀圖騰處,打開了樹洞。
而現在我們手中的這個蛇皮包裹的匣子,就是從那怪洞中得到的。
期間,蛇骨婆招出了一條巨蟒試圖帶走蛇皮匣子,但雪域神鷹一出現,那巨蟒便丟下蛇皮匣子逃走了。
蛇骨婆見勢不妙,便趁機逃走了。
後來,聽到龍樹頂上有怪聲,雪爺和雲水先生好奇,便一同前往樹梢察看……
我告訴雪爺蛇骨婆並沒有逃走,還想和我們爭奪雪菩提,讓獨眼枯麵老人擊中被樹藤上的白毛怪花吃掉了。
雪爺對獨眼枯麵老人和蛇骨婆的戰鬥產生了興趣,淡淡道:“你說那人會繩術飛天索?”
“不錯!”我非常肯定道。
雪爺沉默了一陣,道:“不用管他了。”
這時,一陣冷風襲來,我往前看去,隻見巨洞口映著藍天,遠方的雪山一片銀白。
看到藍天的一瞬間,我渾身的肌肉好像複活了一樣,感到一陣暢快。
天藍如洗,此刻正是日出時候,東方一片紅雲升起,一座尖塔般的雪峰頂上出現了彩色的光暈。
“快看呀,是傳說中是雪山聖光,見到聖光就會得到神靈的庇護。”唐畫嫣高興道。
雪山如萬條雪龍綿延千裏,縱橫起伏,千山萬壑之間透著寧靜和蕭索。
我們來到了一處無雪的山崖下,從不遠處的雪林中撿了一些幹柴,架起了火堆。
食物一點兒都沒有了,唐畫嫣用鐵盆裝了白雪,開始在火上化雪水。
胖子道:“奶奶個熊,這哪能行,瓶子,走,到雪林裏打隻羚羊吃烤全羊。”
我笑著說這天山之上,哪有那麽多羚羊,能有野兔就不錯了。
我背著鳴鴻刀,胖子拎著死去士兵的步槍,二人深一腳淺一腳踩著雪,來到了雪林之中。
雪地裏有不少腳印,有野獸的,也有野禽的。
胖子樂的合不攏嘴:“娘的,你看這蹄印爪印,山貨的品種不少嘛,隨便打幾隻回去就夠我們吃的了。”
“噓,那邊有一隻兔子。”我急忙打了一個噤聲,指了指樹後的灰毛。
胖子一臉欣喜,端起步槍摟了一火,直接打的兔子飛了出去。
“好槍法。”我豎了一個大拇指,同胖子二人跑過去撿兔子。
可是,一到樹後我立馬傻眼了,哪裏有什麽野兔,隻見地上隻有一個中槍的大蘑菇。
“娘的,白瞎了。”胖子長歎一聲,隨即又驚呼道:“奶奶個熊,這邊還有好多野蘑菇。”
這片雪林中有大量的雲鬆、鐵杉、山毛櫸、青岡樹等,樹下的枯枝敗葉很厚,非常適合菌類的繁殖。
靠近樹根的樹幹上,有不少蘑菇,但有的顏色太過鮮豔,看著就不能吃。
這些蘑菇都是天然生長的,按說高山之上,由於氣溫的影響,蘑菇長不大。
不過,這片雪林中的蘑菇卻大的出奇,傘蓋直徑大多接近十五厘米,甚至還有二十多厘米的超大型野蘑菇。
我們在鎮子上的飯館也吃過野蘑菇做的菜,但不成想傘蓋如此之大。
野蘑菇的種類非常繁多,什麽大白菇、離褶傘、鹿茸菇、羊肚蘑、雞腿菇、鬆乳菇等等。
胖子顧不得冷,直接脫下了棉鬥篷,開始采蘑菇。
不多時,已經采了有十來斤的野蘑菇,胖子還意猶未盡:“奶奶個熊,這麽多,不多采一些,真是暴殄天物啊。”
雪林中野蘑菇如地毯似的鋪了一層,就算采三天三夜也未必能采完。
“好了,也不能光吃這東西。”我說著扛起了打包好的蘑菇,對胖子說:“攆著蹄印爪印走,大家累了這麽久,也該開開葷了。”
胖子道:“誰說不是呢,這他娘的真不是人過的日子,肚子裏一點兒油水都沒了。”
這時,樹林中傳來一陣呦呦鹿鳴。
胖子口水馬上流成河了:“乖乖,有鹿啊!”
隻聽人說鹿肉好吃,但我長這麽大,還沒吃過呢。
我和胖子追蹤著鹿鳴聲而去,隻見一隻小鹿在樹林裏呦呦叫著,聲音別提有多淒涼了,我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雖然說弱肉強食,但見那離群的小鹿叫的怪可憐,我怎麽也下不去手,胖子剛要舉槍,我擺擺手道:“別,算了。”
胖子一瞪眼,想必也看出了我的心思。
這時,又是一陣嘹亮的呦呦聲,隻見一隻短角的母鹿出現了,小鹿馬上跑了上去,粉嫩的小嘴在母鹿身上親昵的蹭來蹭去。
小鹿和母鹿消失在了雪林中,胖子道:“得了,就當做了一件好事。”
不過,下一刻,就聽雪林深處一陣咆哮,好像是野熊。
我和胖子對視一眼,二人尋著聲音摸了過去。
咩咩咩……
羊叫聲不斷,還有奔逃之聲。
我一看,隻見一頭棕熊追著野盤羊在雪林中暴走,雪地上灑著一抹抹的鮮血,還有倒地喘息的野盤羊。
“乖乖,這是熊大爺給我們送肉啊!”胖子見棕熊追著野盤羊跑去,衝過去拽著兩隻肥壯的野盤羊狂奔而來,對我喊道:“奶奶個熊,發了,快撤,不然棕熊發現了。”
二人在雪地裏奔跑著,生怕被棕熊發現了,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不過,跑的方向有些不對,而且慌亂之下,那還顧得了許多。
二人一溜煙衝出了雪林,卻見前麵一麵石崖,胖子道:“糟了,跑錯路了。”
我心裏暗暗叫苦,抬頭的瞬間,隻見山崖上生長著一朵白花。
“胖子,那是不是天山雪蓮?”我指著白花問道。
胖子扯著脖子瞄了幾眼:“看樣子應該是吧,我也沒見過那東西。”
“不管了,你稍微等我一下。”我說完將鳴鴻刀連同裝野蘑菇的鬥篷包放在了地上,攀著岩石踩著石縫,往山崖上爬去。
我抬頭看了一眼,距離白花生長的地方還有一米多遠的樣子,如果帶著鳴鴻刀的話,倒是可以用刀尖切下。
這時,我聽到雪林中一陣碎響,抓著岩石往下方看去,隻見雪林中一個巨大的黑影正在靠近。
我肚臍眼兒一涼,那棕熊竟然無聲無息的靠近了,太他娘的驚悚了。
若非我在山崖上,根本不可能發現。
“胖子,棕熊在你身後,快,爬上來。”我朝著胖子驚呼道。
胖子咧嘴一笑:“你小子,得了吧,就不要拿我尋開心了。那棕熊走起路來地動山搖的,我會發現不了?”
“你他娘的找死啊。”我罵了一聲。
胖子八成看我一臉緊張不像開玩笑,轉身往雪林中看去,那棕熊恰好從樹後冒出了頭。
“我日!”胖子怪叫一聲,手腳並用往山崖上爬來。
那棕熊見胖子要逃,立馬衝了過來,胖子倒是麻利,沒有太過慌亂,很快抓著岩石爬到了我腳下。
不過,這棕熊非常敏捷,熊掌鋒利的爪子刺入石縫中,眼看就要摸到胖子的腳底板兒了。
“快,開槍。”我對胖子喊道。
胖子一隻手插入了岩縫裏,槍托抵在山崖上,朝著棕熊開了一槍。
嘭!
槍聲一響,但見步槍槍管口冒出白煙的同時,一團火焰從扳機上方拉栓處竄了出來。
“奶奶個熊,破槍。”胖子的臉被熏的黑乎乎的,誰能想到步槍走倒火開後門呢!
不過,棕熊聽到槍聲,被嚇得掉了下去,倒是救了胖子一命。
可是棕熊皮糙肉厚,摔幾下根本沒什麽事兒,再次朝著山崖上爬來。
“奶奶個熊,真是屬狗皮膏藥的,還黏上我們了。”胖子扔掉步槍,拽出了腰間的鐵鏈球,暴叫一聲“哇呀呀”!
那棕熊聽到聲音,仰著大腦袋向上麵看來,胖子掄圓黑鐵球砸了下去。
哢嚓——
就聽一陣骨頭碎裂聲,鮮血四濺,棕熊咆哮著掉了下去,半個腦袋塌陷了下去。
“哇呀呀……”胖子在山崖上唱戲似的怪叫不已。
棕熊聽到叫聲,聞風喪膽,連野盤羊都顧不得拿了,直接朝著雪林中狂奔而去,眨眼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奶奶個熊,嚇死老子了。”胖子拎著鐵鏈球,往下看了一眼,好似狗熊般往下爬去。
我鬆了一口氣,踩著石頭往上爬了一米,摘到白花然後回到了雪地上。
胖子檢查著步槍,道:“看來不能用了。”
“這破槍,扔掉吧,免得以後又走倒火誤事。”我說道。
胖子眼珠子一轉:“扔掉多可惜,來,當扁擔。”
他說完用繩子綁住了野盤羊的腿,用步槍前後各挑一隻,晃晃悠悠的,一邊走一邊唱山歌:“雪山高呀,盤羊肥,胖爺我走路一身輕,山風吹呀,涼透心,胖爺我餓的流口水……”
回到宿營的山崖下,唐畫嫣和阿凡提等人迎了上來,見到肥美的野盤羊和鮮美的野蘑菇,一個個喜出望外,沒想到收獲這麽豐盛。
愛絲從另一邊走來,隻見她拿著一個布袋,裏麵鼓鼓的,原來是采的一些山菜和藥草。
天山上雖然已經白雪覆蓋,但還是一些耐寒的植物,比如天山雪蓮等。
不過,再過些日子天氣會更冷,這些耐寒植物也會慢慢枯萎。
我拿出了采來的白花,周教授看了,道:“不錯,是天山雪蓮,而且看花瓣的樣子,雪蓮的根莖有上千年了。”
但凡這類有藥性的植物,其價值往往都講究年份,比如千年雪蓮,萬年人參等等,年份越高,品質自然越好。
這時,唐畫嫣已經化了不少雪水,眾人的水壺和水囊都灌滿了。
胖子一臉焦急。
我問他怎麽了?
胖子搓著手道:“我說這麽大兩隻盤羊,還有這麽多美味的野蘑菇,沒有鍋,可怎麽吃?羊肉姑且可以烤著吃,但蘑菇總不能也烤吧?如果不吃扔掉,這簡直是犯罪,浪費是最大的罪惡!”
阿凡提撚著八字胡,笑道:“這你就不懂了嘛,這裏不是有兩個現成的大鍋昂?”
胖子四下一看,道:“大鍋你個頭,在哪裏?”
“嘿嘿,這兩隻野盤羊的皮隻要囫圇個剝下來,就是兩口上好的大鍋……”聽到阿凡提的一番高見,眾人都是目瞪口呆,別說沒見過用毛皮當鍋,就是聽也是頭一遭。
阿凡提見眾人一臉吃驚,得意道:“就讓我來操刀吧,保證毛皮完好無損。”
我開玩笑道:“可是,盤羊的頭被棕熊拍碎了,不影響皮鍋子做飯的口感吧?”
“當然不會了。”阿凡提卷起了袖子,做出了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架勢。
還別說,阿凡提的刀法相當精湛,讓我想起了看過的一篇古文《庖丁解牛》。
不多久,兩張完整的羊皮剝了下來,的確完好無損,而且上麵不帶一絲肉,非常的光潔。
胖子又去了一趟樹林,找來幾根小臂粗的木棍,用來做懸掛羊皮鍋的架子。
我在旁邊又生了兩堆火,兩隻野盤羊,準備燉一隻烤一隻,另一個羊皮鍋用來燉蘑菇湯。
三堆篝火幹柴劈啪亂響,火星隨後煙氣升騰,真是大雪封山渾不怕,篝火熊熊美味蒸。
羊皮鍋火不能太大了,雖然裏麵有水,但也得慢慢來。
不過,燉羊肉骨頭、羊肉蘑菇湯的同時,另一隻盤羊也架在了火上。
不多久,盤羊已經烤的一片金黃,嘶嘶冒油,肉香四處彌漫,油滴入火中,呲啦聲不斷,火焰呼啦呼啦亂竄。
聞到誘人的肉香,看著金黃冒油的烤肉,不光胖子耐不住了,我也是狂吞口水。
愛絲醫生道:“先別急。”
胖子剛要伸手,急忙縮了回來,咽了一下唾沫,道:“我看已經熟透了,再不吃,怕是要烤焦啊!”
“稍等一下。”愛絲說著用用兩塊洗幹淨的石頭將一些草藥搗碎,用一塊小木片均勻塗抹在了烤肉表麵。
頓時,一陣草藥的清香混著肉香飄溢,周教授實在扛不住了:“咳,可以吃了。”
一瞬間,好幾隻伸向了烤全羊,眾人也顧不得燙了,拿著匕首等物分割撕扯了起來。
我們一番疲憊,而且吃了不知道多少頓大餅就鹹菜,見到這美味飄香的烤羊肉,誰能忍得住?
現在是冬季,野盤羊一身肥美的肉要用來抵禦冬季的嚴寒,肉都是精瘦的粗纖維,而且也沒有土腥氣,更是極品美味了。
胖子手裏端著一隻後腿,一頭搭在肩上,用匕首片著肉往嘴裏送著,如拉小提琴似的,還別說,看他一臉陶醉的樣子,還真有那麽幾分味道。
阿凡提兩隻手裏攥著兩塊烤肉,左一口,右一口,滿嘴流油,不亦樂乎。
就連一向文明注重儀表的周教授,也是塞了一嘴烤肉,噎的直翻白眼,和餓死鬼一般,哪有一點兒讀書人的樣子。
雪爺道:“鍋裏的肉也燉好了,大家啃骨頭吧,將烤肉留下備用。”
雖然是一大鍋燉肉,但也隻是燉了半隻盤羊,還有半隻放在一邊等待處理。
此刻,一隻烤盤羊吃掉了半隻,眾人都吃了差不多了,聽雪爺這般說,也沒人反對。
唐畫嫣將烤好的羊肉分割開,然後用行囊中的油紙包裹了起來,將另一半生羊肉架在火上繼續烤。
眾人休息了一陣時間,羊皮鍋裏的燉肉沸騰了,夾雜著野菜和一些草藥的香味,聞起來非常美味,剛吃飽,這又餓了。
愛絲將天山雪蓮放了一些在燉肉骨頭湯中,將剩餘的放入了蘑菇湯。
別說,天山雪蓮一入鍋,頓時一陣清香,驅散了之前的油膩,讓人食指大動。
剛才光顧著吃肉了,都沒怎麽喝水,此刻見燉肉骨頭和蘑菇湯都好了,胖子又緊張了起來:“奶奶個熊,沒碗,怎麽搞?”
阿凡提道:“不是還有好多油紙麽,用雪捏成碗狀,在裏麵襯上油紙對付一下。”
胖子咧嘴一笑:“好主意。”他三兩下捏出了一個小臉盆大的雪碗,將一塊大油紙襯在裏麵,對唐畫嫣道:“滿上,滿上。”隨後,端著一大碗熱騰騰的燉肉骨頭湯,蹲在一邊吸溜吸溜喝了起來……
眾人見真的可以,紛紛效仿,而且雪碗一個比一個大,生怕喝到一半融化了。
胖子喝著喝著,雪碗開始融化了,他急忙抓了雪補上,大口喝著,惹得眾人大笑不已。
十一個人,飯量不可謂不驚人。
一鍋燉肉骨頭湯,一鍋燉肉蘑菇湯,愣是全喝了個底朝天。
阿凡提躺在地上,肚皮圓鼓鼓的,手裏拿著一根啃完的骨頭嘬著,一臉的意猶未盡。
這時,唐畫嫣驚呼一聲,罵道:“李瓶仙,你是不是要死啊,行囊裏藏一個人頭幹嘛?”
我一看,隻見唐畫嫣嚇得臉色發白。
胖子等人都是一臉的懵逼,紛紛看怪物似的看向了我。
“咳,對不住了。”我急忙解釋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免得他們懷疑我的品位有問題。
唐畫嫣聽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算你還有些良心。”
雪爺盯著地上的人頭,道:“這是巴霍蛇王的頭。”
我心裏一驚。
之前,雪爺說蛇骨婆帶著巴霍蛇王的屍體,要用屍油開啟神秘樹洞,而巴霍蛇王的人頭被樹藤卷走了。
真是機緣巧合,卻被我誤認為是吃掉的唐畫嫣,將人頭收在了行囊中。
沒想到巴霍蛇王竟然是女人,不過也不能這麽說,人頭隻是生著長頭發,也可能是長相清秀的男子,畢竟遠古時期可沒有留發不留頭這麽一說。
雪爺用一根樹枝按住了人頭,用一塊石頭一敲其麵部,人頭張開了嘴巴,牙齒雪白。
這都幾千年了,不知道用什麽秘術防腐的,接觸空氣都這麽長時間了,還是非常完好,沒有腐爛變黑。
雪爺二指一探,從其口中拿出了一個青銅樹枝狀的東西,頂部有一顆青銅眼球,枝體如蛇形。
周教授眼睛一亮:“這是何物?”
雲水先生道:“開啟祭天碟密匣的青銅古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