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鈴鐺拋出了一團綠色的東西,嘭,瞬間一聲爆鳴,但見綠霧彌漫了整個破廟。

我提刀衝了進了,綠霧一陣幽香,隻覺身子發軟。

“有毒!”這是我的第一反應,急忙憋了一口氣,將愛絲醫生從破廟裏抱了出來。

情況太過危急,鈴鐺聲一響,我聞聲看去,但見一道綠影飄入了樹林中。

我當機立斷追了過去,鈴鐺聲越來越近,當追上時,卻發現一隻銀鈴子手鐲掛在樹枝上,風一吹,銀鈴擺動,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唔唔唔……

一陣悶聲,莫非是唐畫嫣?

我疾步而行,最後在一棵樹下發現了唐畫嫣,她被綁住了手腳,嘴上勒著白布條。

唐畫嫣見我靠近連連搖頭,我知道可能有陷阱或者有人要暗算。

我假裝不知道,提著鳴鴻刀朝唐畫嫣走去,就快靠近時,隻覺得頭頂一陣陰風襲來。

我一個撤步,手中的鳴鴻刀自下而上倒著反手撩起。

當——

一聲金鐵交鳴,但見綠鈴鐺嘴角帶著怪笑,一揚手拋出了幾顆綠色珠子。

這東西,爆炸會形成綠霧,能讓人失去戰鬥力。

嘭嘭嘭……

綠霧瞬間彌漫,我捂住了口鼻,急忙往後退去。

突然,身後一道勁風,我急忙穩住身子,鳴鴻刀迎了上去。

當!

一聲巨響,是一條寒鐵棒,竟然是獨腿馬賊的寒鐵枯竹。

隻見綠霧中地上立著一隻腳,正是獨腿馬賊,沒想到他竟然趁我追綠鈴鐺,拿到了寒鐵枯竹。

我連連後退,卻感到腦後一股陰風。

我急忙將鳴鴻刀往背上一貼,來了一個蘇秦背劍。

叮!

刀鋒一陣顫鳴,一回首看時,卻見綠鈴鐺手中握著一把金剛短劍,再次朝我刺來。

說實話,獨腿馬賊和綠鈴鐺其中一個,我倒是不怕,但要我同時對付兩人,卻是有些力不從心。

這時,我看到旁邊的唐畫嫣掙開了繩子,她往百寶囊中一摸,一揚手,數點銀光飛來。

我看的仔細,那是銀針暗器。

我急忙一個矮身,躲避短劍的同時,也避開了銀針的範圍。

綠鈴鐺立即發覺了不對勁,用短劍回首防禦。

叮叮叮……

一陣脆響,數根銀針落在了地上。

我借機揮出了手中的鳴鴻刀,唰,刀鋒劃過,綠鈴鐺的右腿帶起了一串血珠子。

綠鈴鐺悶哼一聲,身子往後一躍,牙縫中擠出二字:“卑鄙!”

我懶得理她,對付小人,用不著一刀一劍的來。

這時,身後鐵棍聲響起,我一個大回旋,舞圓了手中的鳴鴻刀。

“心神無離,狂刀逝水!”我暴喝一聲,雙臂全力一擊。

鳴鴻刀不愧是上古名刀,寒鐵枯竹再怎麽厲害,而是扛不住。

嗆啷啷——

刀鋒和棍影同時發出了顫鳴,寒鐵枯竹登時被撞得彈了起來。

我手腕一翻,鳴鴻刀刀勢在空中回旋,直劈獨腿馬賊的腰際。

“我命休矣!”獨腿馬賊驚呼一聲,強行將上飛的寒鐵枯竹壓下,但還是慢了半拍。

撲哧……

一聲悶響,血花四濺,獨腿馬賊握住寒鐵枯竹的手臂落在了地上。

“啊……”獨腿馬賊怪叫一聲,一個彎腰撿起了落在地上的手臂和寒鐵枯竹,單腳狂跳哭喊著逃命去了。

綠鈴鐺一跺腳,罵了一聲廢物,然後朝著樹林快速跑去。

我沒有追上去,這一番糾纏戰鬥,讓我精疲力盡。

我收了鳴鴻刀,扶著唐畫嫣往老爺廟走去,一方麵擔心愛絲醫生發生不測。

月影西斜,樹影東倒,人影在地上移動……

很快,我們回到了老爺廟外,隻見愛絲醫生坐在地上發呆。

“你沒事吧?”我見她神情呆滯問了一聲。

愛絲醫生回頭,一臉陰沉,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頭,好痛!”

“你剛才中了綠鈴鐺的綠色迷霧,休息一下應該就沒事了。”我如是說道。

愛絲醫生點點頭。

唐畫嫣看了一眼老爺廟,道:“我們離開這裏吧!”

我一想也好,便架好了馬車,讓唐畫嫣和愛絲二人坐好,趕著馬車上了路。

天亮後,太陽升起來了,我將馬車停在了瑪納斯河畔。

三人在河邊洗漱一番,隨便吃了一些東西,稍作片刻再次上路。

第二天夜裏,馬車來到了一個偏僻的村莊裏。

從黃千歲畫的地圖來看,這個村子叫馬林堡,距離金皮峽隻有十裏地了。

雖然隻有半天的腳程,但天已經擦黑,路上不太安全,我決定在馬林堡過一夜。

我下車在前麵牽著馬往村子裏走去,土路上落葉卷動,村子裏大多數是石頭房子,甚至有不少石樓高屋,還有少量的草棚子和土坯房。

這裏距離卡林鎮有差不多百裏地,是非常荒涼偏遠的地方了。

村子裏隻有幾十戶人家,還有大量廢棄的房子,房主應該已經搬遷到別處去了。

一個黑瘦的小男孩兒害怕的看著我,小跑著進了一個巷子。

我心裏有些奇怪,難道我有那麽嚇人嗎?

村子裏確實沒幾個人,廢棄的房子裏黑漆漆的,黑燈瞎火,沒有一絲生氣。

這時,小男孩兒再次出現在了我們視線中,身後跟著一個駝背的白胡子老頭,手裏拄著歪脖子拐棍。

“小兄弟昂,你來這裏做嘛?”駝背白胡子問我。

我看他沒有惡意,道:“老爺爺,我和朋友要到前麵去,天黑了,想在村子裏住一晚,行個方便吧!”

駝背白胡子並沒有難為我的意思:“昂,村子裏都沒人了,那些門上刷著紅叉的房子,都是沒有人的,你去吧!”

“爺爺,有鬼昂。”黑瘦的小男孩兒一臉驚恐。

“胡說嘛,那有什麽鬼昂。”駝背白胡子嗬斥小男孩兒:“回家睡覺去。”

小男孩兒一臉委屈,被拖著離開了,回頭看了我一眼,消失在了巷子口。

我心裏苦笑,童言無忌。

不過,剛才忘了問,村子裏的人怎麽會都離開了呢?

在一個地方生活久了,人會產生戀舊之情,即便是他鄉有富貴,還是覺得窩在故鄉好。

村子裏的石房子和石樓,一看就是老屋,這些人願意離開,說不定有什麽隱情。

我牽著馬車到了村子中央,一座大院裏矗立著三層的石樓,還有不少石房子。

看房屋的構造和規模,這應該是村長或寨主家,尋常村民,是無力修建這麽龐大的石樓的,而且也用不著。

馬車停在了院子外,隻見大門上油漆剝落,兩扇門板上用紅色顏料刷著一個×。

我挑開馬車簾子,對唐畫嫣二人道:“我們今晚住在裏吧!”

愛絲醫生探出頭看來一眼廢棄的宅院,沒有說話。

我將唐畫嫣扶了下來,用刀背砸開了門上的鐵鎖,隨後將馬車牽到了院子裏。

院牆上爬滿了青苔,院子裏雜草叢生,幾口大缸裏的水長期沒用,加上雨水沉積,上麵浮著一層蒼蠅、蜘蛛等蟲子。

石樓的木門虛掩著,屋子內的桌椅櫥櫃等家具都在,上麵落滿了塵土,房梁上掛著蛛網。

我稍微打掃了一下,然後將馬車卸了,將兩匹馬牽到了馬廄裏。

馬槽中的草料早已變成了黑色,我用鐵鍬鏟了出來,從旁邊的石屋中發現不少草料,扔到了馬槽裏。

大院中有一口深井,不過轆轤已經腐朽不能用了,繩子也潮損了,木桶破了一個大洞。

我從石樓裏找來一根長繩和木桶,打了一些水,井水雖然長期無人飲用,但依然非常清澈。

我打了兩桶用來飲馬。

做完這一切,我關了大門,在裏麵上了閂。

回到石樓時,愛絲醫生已經將火爐生了起來,將我們帶來的飲用水倒進一個水壺裏燒開水。

唐畫嫣臉色蒼白,我看她身體虛弱,需要好好休息,便到了石樓的二層和三層看了看,房間裏的東西一應俱全,但是被褥早就發黴腐爛了。

我打開窗戶通風,打掃了兩間房子比較幹燥的房子,打開櫃子發現裏麵有新被褥,而且沒有發黴,便鋪在了**,一會兒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三人喝了水吃完東西,愛絲醫生給唐畫嫣注射了藥物,我將唐畫嫣扶到了二樓的房間裏。

我回到房間,躺在**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後半夜的時候,我房間的窗戶被風吹開了,木窗扇咯吱咯吱擺動不已。

我起身關了窗戶,剛回到**準備睡覺,隻聽走廊裏傳來一陣輕微的摩擦聲。

呲……呲……

那聲音非常小,就像有人在磨牙一般,但在寂靜的夜裏,卻顯得分為刺耳。

“莫非是老鼠?”

我穿好了鞋子,將褂子的扣子都扣好,怕有意外,順手拿了鳴鴻刀。

我輕輕拉開了房門,探頭往外看了一眼,隻見樓道口白影一晃,磨牙聲往三樓而去。

“什麽東西?”

我有些莫名其妙,大半夜,怪瘮人的。

我手裏握著鳴鴻刀,躡著步子,貓著腰往樓道口走去。

那磨牙聲在三樓上遊走,我輕輕踩著台階,緩緩往三樓走去,隻見地上的灰塵裏有一雙腳印,沒穿鞋子……

我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兒,到底怎麽回事?

咯吱吱……

一陣門軸轉動聲,隻聽磨牙聲似乎進入了一個房間。

我咬了咬牙,忍著渾身的不適,硬著頭皮往三樓走去,來到三樓的樓道裏,隻見右手方向的一扇黑木門半開著,磨牙聲就在房間裏。

我深吸一口氣,探頭往房間裏看去,隻見窗戶口月光慘白,一個黑影披頭散發立在窗邊的梳妝鏡前,手裏拿著一把紅梳子,正對著鏡子一下一下的梳頭發……

看到鏡子裏雪白的人臉,淡藍色的眼珠,還有勾起的紅唇,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