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這女人已經向古珺玉發出了遇險信號。”
”那怎麽辦?”聞言一驚,方樊立馬急道:“已經打草驚蛇。為了避免我們的行蹤暴露,要不幹脆殺人滅口。”
“那之前的一切不就前功盡棄。”林滄寒眼珠一動,不由忍痛割愛道:“還是給他們洗腦,忘了剛才,並在他們識海中種下攝魂針,控製了他們心魂,放其回去,繼續瞞騙古珺玉才是。”
“可這菩提心露,師傅難道舍得?”方樊不解道。
不削的又是一聲冷哼,林滄寒有些傲氣與自負的說道:“世界上的東西再好,能有什麽敵得過著神界的封天印。況且那菩提心露就是給了那紀蘇禾又有何妨,反正他的修為增高,日後,為師與他雙修,更有裨益。”
這廂,古珺玉剛從紀蘇禾閉關的洞口轉一圈回來,便收到了古天嬌向他發來的求救信號。心裏一緊,隻怕對方出事,他便立馬從萬獸宗沿著古道宗的方向飛去。
風嗖嗖的從臉頰掠過,古珺玉似踏著流雲飛來,那速度絕不比踩著青翎鳥的他們慢。
兩邊越來越接近,古天嬌拍了一下青翎鳥的頭,示意它慢下來,免得揚起的氣流迎麵相撞,弄亂了她的頭發。
神識早就掃到了古天嬌的存在,將她晃晃悠悠,好不愜意的樣子,便知是那惡劣的性子上來,故意要作弄他一番,便直接冷著臉,一句話也懶得說,就要轉身離開。
“哎哎,古珺玉,你不要這麽翻臉無情麽?”將古珺玉就好要消失在視線裏,古天嬌立馬驅著青翎鳥追上去,全然不把他的生氣不當回事,反而理直氣壯的埋怨道:“誰讓你那麽不把我放在眼裏,什麽事都想著紀蘇禾那個小賤人。這不,我才特意發出危險信號,看看你這個哥哥是不是有了相好的,就不在意我這個當妹妹的了。”
古天嬌擺出驕縱的樣子,但眉毛卻緊緊的攏在一起,總覺得事情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可是將記憶翻找了一遍,卻又未曾發現任何不妥。狐疑的像身邊的李言掃了掃,將對方還是一副嚴謹木訥的樣子,也沒發現什麽異端,就立馬綻放一個陽光還燦爛的大大的笑臉,諂媚的追趕著古珺玉而去。
“老兄,你等等我麽。妹妹不過嚇唬你一下,不要這麽小氣麽?”完全沒有誠意的道歉聲音離自己耳朵越來越近,古珺玉聽著她的聲音這麽欠扁,而又有活力,提著的心這才放下。
好在有驚無險,他鬆了一口氣,暗自放慢了速度,等著古天嬌追上來。
“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忘妹負義的人。”以古珺玉的速度,她就是乘著再快的飛禽,也是追不上的。知道對方是在刻意等待,古天嬌心中一暖,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弧度,像偷了腥的貓一樣,神情滿足而又得意的笑著,絲毫不受古珺玉釋放的森森冷氣說影響。
“古珺玉,你要把菩提心露給紀蘇禾那個小賤人麽?我聽薛明說他閉關了,是不是受了重傷?”古天嬌喊著紀蘇禾名字的時候,語氣裏雖然透著輕薄,但臉上流露出的卻是那麽一絲絲關切之意。
清冷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幽怨無比,古珺玉挺著個臉,淡淡的回了句:“差不多。”目光一沉,裏麵含著隱隱的擔憂,蘇禾也不知道怎麽樣?會不會一個人疼的很難受?他說過要護著他,讓他再也感受不到疼,可是……他的眉毛糾結成一團,額頭上形成了一個大大的川字。
古天嬌見他這副相思成疾的樣子,滿含同情與悲憐的大大歎了口氣:“唉……古珺玉,你是徹底沒救了。”
又是幾句長籲短歎,古天嬌連連搖頭,隻把古珺玉當做一個行將就木的人。
古珺玉從古天嬌手裏拿了菩提心露,就迫不及待往蒼莽山飛速行去。質地堅硬的石門給人一種冰涼的感覺,似要將有聯係的兩人之間的一切羈絆阻斷。古珺玉雙手貼在時不時乍現一道幽幽冷光石盤上,那裏是為了隔絕外人,說特製的一道防禦陣法。
單手運起靈氣緩緩的將自己的真氣灌注進去,然後慢慢轉動著機關,隻聽哢嚓一聲,石門便轟隆隆的開啟了。
踏著石階往內走去,裏麵每隔五步的距離,就擺放著一顆月光石,將整個洞府照射得宛若白晝。
一個聚靈陣法呈五行八卦的形狀擺開,其中白煙嫋嫋,靈氣翻騰。輕輕的馭氣飄過去,古珺玉默默的從活眼進入陣中,靜靜的立在端坐於懸空的九天流風琴上納息賦魂的紀蘇禾麵前。
他是以音入道,所以與之想通的輔助修煉法器大多是樂器。經常與這些法寶入氣,才能增加彼此之間聯係,令其更通靈氣。與此同時,法寶本身所持有的一些特殊屬性,也能緩解修煉者心神上的壓力。
九夙天瀾是整個修真界最好的一把瑤琴,不僅攻防能力強,且還具備自動療傷的能力。古珺玉十分詫異,擅長使琴的琴音居然舍得把它送給蘇禾。找了個地方挨著對方坐下,他望著空中飄著的一朵火紅色的蓮焰。每當它的色澤變得鮮亮時,蘇禾臉上的蒼白之色,就會增添一分,並且額頭上有大滴大滴的汗水從發際線滑落下來。
用袖角為對方輕輕擦了擦,古珺玉未免他分神,也不敢冒險將他從施法中中喚醒過來。將菩提心露放進了一枚儲物戒,古珺玉將他套在了紀蘇禾纖細白嫩的手指上,然後拿出了一塊錄音石,對著它自言自語的說道:“蘇禾,帶上這枚裝有菩提心露的戒指,你就是我的了。”
“等你這次閉關一結束,我們就結婚。聘禮我會先準備好,隻是遺憾不能同你一起去見嶽父嶽母。”“赤炎屍最近活潑的很,四五百號人特別讓那些照顧他們的人頭疼。”“蘇禾,等你出來,我們一起為他們起名字吧。雖然他們與我們沒有血緣關係,但卻在第一眼認定你,那麽就幹脆認了吧,這樣你
就有了很多親人。”
古珺玉的話語在石室中,低低的響起,望著紀蘇禾的眼裏透著脈脈溫情,就像一個深情的丈夫在自己心愛的妻子麵前,喃喃的細數他們之間的甜蜜過往。
戀戀不舍的從石室中離開,古珺玉的臉上又恢複了清冷,絕對不會讓聯想到,前一秒鍾,他還一臉癡漢的樣子。
眼睛亮亮的,透著一股神采,自那天見了紀蘇禾一麵以後,古珺玉辦事的效率愈發的高。當然,最讓他來興的事,還是為紀蘇禾準備婚禮的事。距離對方出來還不知要多少天,他便開始指揮著赤炎屍爬上爬下,不停將一些紅彤彤的綢緞,燈籠之類的東西,掛得整個萬獸宗到處都是。
以為這樣就完了,那就大錯特錯。古天嬌望著他哥古珺玉,每隔幾天就要換一個風格,拆了掛,掛了拆,並且每天都樂此不彼。“啊……”她受不了的大叫了一聲,然後向著李言說道:“看見這些紅的,老娘都要吐了。以後娶男子,再也不要用這個顏色。”
“我恨它們。”在古珺玉看著覺得不順眼丟下來的東西上,狠狠的剁了幾腳,然後又彎下腰任勞任怨的拾起。什麽結婚就要自己人親力親為,才有誠意,這都是屁話。
有了薛明與古天嬌兩雙眼睛盯著古珺玉的一舉一動,林滄寒幾乎能夠隨時掌握那邊的動向。見那邊滿目通紅,一片大喜之色,心裏便估計紀蘇禾估計是要出來了。
“方兒,為師看中的人,怎麽能同他人成了婚?”
修真界風氣較為開放,就算經常與不同的人雙修,也是一件再平凡不過的事,但若是和一個已經同其他人結為道侶的人在一起,則會為他人所不齒。
作為一個有著一統修真界的野心的男人,林滄寒決不能容許自己身上出現汙點。
“那徒兒定會想盡辦法阻止。”素來了解自己的師傅是個愛麵子的,方樊一聽他開口,便已經猜中了他真正的意思。不就是個長得好看點的男子麽?他實在無法理解這種放著好好的女人不愛,偏要……不好的記憶湧進腦海,方樊想起古珺玉竟然對他使用那樣不入流的手段,不由心裏一狠,陰邪的計謀便脫口而出:“師傅,徒兒有一計可讓紀蘇禾徹底對古珺玉死心。”
“什麽計謀?”心中一動,林滄寒連忙追問。
“逼迫那古珺玉娶了別人,這樣既能拆散了兩人,也能教他求而不得,再而鬱鬱不振。那麽要打到他,便更加容易。”
“攻心為上,此計不錯。隻是怎樣才能給古珺玉造成壓力,令他不得不娶別人?”林滄寒緩緩的轉動了下眼珠子,有些犯難的說道:“還有,這另一個人選又該找誰呢?”
上前一步,方樊貼近林滄寒:“……”
聽完,滿意的點了點頭,林滄寒怕了拍方樊的肩膀,誇獎道:“不愧是為師的徒弟,這腦袋就是聰明。”
……
當古珺玉一邊忙著鳴鳳學府的事,一邊準備著將他與萬獸宗少主紀蘇禾婚禮的請柬發出時,外邊卻已經傳出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古道宗的古珺玉拿到了上古鳳凰一族的神器封天印,並吞了萬獸宗,並且已經將手伸進了靈韻派,其一獨霸修真界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消息被人繪聲繪色的說出來,並且還有人拿出了證據,說明那萬獸宗的少主紀蘇禾,原先不過是古珺玉的一個“手下”。
此消息一出,各大門派聞訊之後,不由麵色驚變。連忙派人一查,果不其然,古珺玉每天出入萬獸宗,自由得救如同自家庭院一般。
萬獸宗在修真界也是實力數一數二的門派,沒想到竟然被古珺玉不聲不響的拿下,若不是得了封天神印這樣逆天的法寶,又怎麽能這樣輕易。
“掌門,那封天神印可是……我們若是能拿到,以後飛升成仙,便不再是夢想?”
隻不過往海裏投放了一顆石子,卻擊起了驚濤駭浪。就算沒有封天神印,為了維持修真界的平衡,其他各大門派,也絕不會容許古道宗一家獨大,更何況再添了那令人眼紅的封天神印。
一時之間,整個修真界的人蠢蠢欲動,皆望準了萬獸宗,盯上了古珺玉。
風雨欲來,不少人想要將這水攪渾,然後等在後麵坐收漁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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