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跟咱啥關係?”

“啥關係?”年長一點的大哥“啪“拍桌子,“要扶貧了,啥關係?”

這意思很明白了,因為央企有工資總額製度,神華利潤高,有錢,人少,國電,利潤低,人多。

人大概多了四五倍。

電廠老舊的多,人多不說,退休的還多,負擔就重。這樣,你的利潤就要“扶貧”一部分,從你現有的口袋裏掏。

“你願意不?”

“當然…不…”年輕的一個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大家都是底層打工人,說了也不算的。

但是這屬於國策。

對於國家來說,“益處多多”。

實現煤電一體化。

最大的火電企業與最大煤炭生產企業合並,煤炭最重要的需求端與供給端緊密結合,加強了煤炭市場的穩定性,對火電企業來說也能降低成本。

這幾個月,煤價漲的,有的電廠都買不起煤了。

地方強製要求保電。

可是企業沒錢,煤企不給,搞得有的地區,政府都開始“黑燈瞎火”,“節約用電”了。

這樣,隻能狠抓“壓艙石”了。

合並,就是“抓手”。

一把抓。

國家對能源的把控力度增加,提高能源利用效率,以前神華的動力煤,除銷售給火電廠,還有更多的一部分做到秦皇島出口。

導致電企最後還要進口巴西印尼的煤炭,能源把控力度不足,運行不協調,應當首先解決內需,再去出口。

神華給國電擦屁股,國電的新能源項目交了不少學費,內部財務也不太好看。

神華富的流油,我給你擦屁股行,但是這火電你得多考慮考慮吧,風電,光伏你就省省吧,放慢點節奏主要放到研究上麵。

因此,這個新的巨無霸有望成為火電的“領頭羊”,風力發電技術的“領導者”。

一個有錢,一個有技術,還有增強了國家“掌控度”。

一石三鳥。

榆林這個地方煤多,特別多。

電廠也都是坑口電廠,靠著醫院吃飯,大家夥都點小錢的。

但是,高收益意味著“高風險”,“礦工”,“電工”大多都是體力活,男的占絕大多數。

這種重體力活,惡劣的環境,意味著男人的壽命不長。

國家統計局公布的2024年中國男性死亡年齡的中位數是67.7歲。

這就意味著,每兩個中國男人中,就有一個沒有活到68歲,更紮心的是,現在男性要63歲才能退休,從退休到生命終點平均隻有五年。

交了一輩子的社保,本金還沒有拿回來,人就沒了。

月薪八千的男性,交到63歲退休本金累計約40萬,按67.7歲算,隻能領五年養老金,到手24萬,等於辛辛苦苦幹到退休,還要倒貼16萬給社會。

而礦工呢?

煤礦工人平均壽命58.7歲,比全國男性低18.6歲。

電力呢?

沒有詳細統計,因為不屬於高危行業。

很多人連退休的資格都沒有,為什麽男性就醫率比女性低28%,因為男兒有淚不輕破規矩。

讓多少男人把胸痛當勞累,把抑鬱當矯情。

三甲醫院數據顯示,男性心梗患者就診時,晚期比例比女性高37%,不是不想治,是社會教他們抗住就是本事,再看看抑鬱症,男性發病率比女性高12%。

但就診了不到三分之一,自殺率是女性的四倍,社會隻教我們當硬漢,卻沒人教我們怎麽健康活下去。

一句話,男人有淚不輕彈。

然後,人沒了。

到死都沒有流淚,因為沒機會了,你以為這樣老婆,兒女就會愛你?理解你?

大錯特錯。

第一件事,分財產,跑路。

隻要你病倒了,失業了,沒錢了,“離婚”就是首選項。

跟誰不是過?

讓你一個又病,又老,又窮,又廢物的病號拖累家庭?

頂梁柱是男人,樹倒猢猻散。

當一半男人倒在68歲前,這就不是個人問題,而是整個社會的係統病。

從大局的角度來說,延遲退休是好事,強製繳納社保也是好事,但能不能先給男性的健康生存期多留點空間。

畢竟一個能活到退休的男人才能真正撐起一個家的後半生啊。

指望女人,扛起社會責任感。

送你兩個字“嗬嗬”。

不信,你看看你們單位的中年女領導在幹嘛?有沒有大局觀?都忙著“999”呢。

你敢工資缺一塊錢,你試試。能給你吵到“天翻地覆”,“海枯石爛”,“天涯海角”。

老周要是一個女人,轉正這事,就不是事。

這地方“錢多”,娛樂設施就不會少,夜總會,Ktv,按摩店,棋牌室,豪車4兒子店,除了吃飯是剛需,其他都是讓你消耗,花錢的地方。

因為大家都懂,活不久的。

要快活,要享受,不枉此生。

餘磊沒說話,轉身回了宿舍。

這次是他回請姚超。

飯局就是互相請客,“禮尚往來”,酒肉飯局“情義深”。

他打開抽屜,翻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是幾年前跟大學同學姚超的合影。

那時候同學還勸姚超:“別去礦區了,去大城市找個工作,好歹能逛個電影院、咖啡館。”

可他家裏窮,而且是榆林本地的,礦區給的工資高,能給老家的父母寄錢,他還是來了。

這一來就是五年,電影院沒去過幾次,咖啡館更是隻在手機裏見過。

因為在這裏,這些不太流行。

要說按摩店,洗腳店,可真就不算少的,大家都說是正規按摩,反正進去了,就是“似曾相識”,各種“套餐”。

有的都上了美團。

具體幹啥的,咱也不敢說,可能跟西安的吉祥村差不多的,但是沒那麽直接,“哥”,“姨”,“屋裏耍一耍啥的”。

這裏很自由,主打一個“你樂意”,“你自願”,因為都是體力活,“男的多”,需求就多。

這裏廟少,大家可不是跑這裏,來做和尚的。

老張是生計部的,跟餘磊打交道最多,他搞定專家這些事情。

晚上七點多,老張回來了,手裏攥著個空錢包,臉上沒什麽表情。

“輸了?”餘磊問。

“嗯,輸了八百。”老張把外套往**一扔,倒頭就躺,“老家我媽又打電話了,問我啥時候找對象。我說再等等,她就哭,說我哥家的孩子都上小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