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一過,就是一張婚禮請帖。
其實,這個請帖是每個部門,人都有的,“戰略規劃部”褚益民跟餘磊算是老鄉,加上打交道比較多,這不。
北京四環剛一買房,婚禮就定下了。
最近喜上眉梢的,一套房子,人的精神狀態都是兩極分化的。
現在的房子感覺跟**權掛鉤的,有了你就是“種豬”,沒有就是“肉豬”,雙匯。
動物築巢就是為了求偶。
偶是配偶的偶。
配是**的配。
給房子和車子、彩禮就是為了行使性權力,人跟動物差不多,高級動物嘛。
住了房子、開了車子、收了彩禮就是“門票”,“入場券”。
“褚工。”
“新婚快樂。”
糖果,禮包啥的都分發了。
這就是普通人的婚姻,沒有李玩酷那麽奢侈,來北京的外地人,為了“安家”,都拚命的過。
新婚也就是開始。
後麵,大頭,小孩,教育,醫療,老人,人這一生就這樣,能夠得著就夠,夠不著還是不要勉強。
後麵的未知因素太多,中年人,男的,女的隻要身體一拉胯,工資斷檔,這婚姻八成就沒了。
至於失業,“開局跑老婆都是爽文必備的”,至於怎麽離的,小三,小四,大草原,綠帽子啥的眾說紛紜。
婚禮在晚上。
酒店也是五星的,老牌,“麗都維景”主打親民,性價比酒店。
夏日。
午飯後的陽光爆熱,餘磊坐在在座位上沒五分鍾,一身汗,門口這位置空調差勁,又是敞開的,一邊門,一邊幕牆大窗戶。
像個放大鏡,焦點都在他身上了,就被同部門的李少華拍了拍肩膀:“婚禮一起去?你搭我車。”
餘磊“哦”了一聲,把桌上的筆記本合上,筆尖那道沒寫完的橫線還留在紙上。
最近的項目,主要都是圍繞“煤電+光伏”配套的,向綠電發展。
他揣了揣口袋裏的紅包,是大清早,特意去建設銀行取的五百塊現金,紅包淘寶買的,包郵,一雙喜,很精致。
他跟黃學良谘詢過,一般的普通同事,就是“五百”,大家也都這個價,不寒酸,不紮眼,符合他一貫“不沾麻煩”的原則。
婚禮很簡約。
門口立著巨大的充氣拱門,上麵紅底金粉印著新人的名字,風一吹就晃晃悠悠。
雖然是周二,工作日。
但是,停車場早滿了,李少華繞了兩圈才把車停在路邊,兩人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劉娟娟的大嗓門:“喲,餘磊也來了!”
劉娟娟穿了件亮藍色的連衣裙,頭發燙成卷兒,手裏拎著個米色的Lv小包,看見餘磊就揮揮手:“我還以為你不來呢,上次問你你還說‘看情況’。”
“來湊個熱鬧。”
餘磊笑了笑,婚前的劉娟娟可是“高冷”的很,以前也就是嗓子粗點,總的來說,還是小家碧玉的,今天一見,直接“悍婦”了。
不愧是要離婚的人,胳膊,腰都粗了幾圈,典型的“俄羅斯大媽”,婚前美若天仙,婚後“兩桶油”。
李玩酷也沒少被折騰,不是累,就是腰疼,都不到外麵耍了,天天約他吃生蠔。
美其名曰,“補補”。
這麽一想,兩人還挺配的。
酒店大堂,拚了兩張桌子。
這算是紅包登記台了,收禮金的。
登記台後的小姑娘遞過筆,餘磊在禮金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把紅包遞過去。
旁邊趙主任寫的是一千,他掃了眼,沒說話,心裏門兒清:
趙宏偉是褚益民以前的領導,一千塊是情理之中。
剛簽完字,身後就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餘磊?”
餘磊回頭,看見林琴站在那兒,穿了件淺白色的襯衫,牛仔褲,頭發紮成馬尾,手裏也捏著個紅包。
“你這參加閱兵大會呢?穿這麽正式?”
“剛忙完,沒來得及換衣服。”
“好久不見,一直沒到你。”
“出差了,大半年。”
“哦…哦…”
陽光從酒店一樓大堂的旋轉玻璃門照進來,落在她肩膀上,餘磊忽然想起兩年前,北海沃爾瑪吃牛排。
時過境遷,兩個人都在北京“借調”,算是有緣人,因為北海到北京起碼兩千公裏,算是有緣千裏來相會了。
“請進。”
兩人找座,沒想到,褚益民還挺有心的,將兩人安排在一起,挨著坐,這小心思“可以啊”。
餘磊涼菜,花生剛夾了一筷子。
全場就引人注目了。
頓時,眾人眼睛一亮。
隻見白冰身上穿著一件純白色的露肩長裙,美麗的鎖骨若隱若現,腰身狹窄,勾勒出完美的曲線,在淡淡的燈光下,肌膚猶如白瓷一樣刺眼。
優雅無比。
“啊——”,連李玩酷都目瞪口呆,直流口水。
這婚禮誰才是主角?
褚益民的老婆,臉色都黑了,她甚至覺得“廢物老公”會不會幹人事,請這麽一個女人過來,“砸場子”。
職業裝,黑絲大長腿,“性感嫵媚”,晚宴裝,簡直就是“艾莎公主”。
白冰盯著餘磊問,輕聲問道:“還行嗎?”
餘磊看了一圈四周,確實是跟自己說話,便應了聲“啊”,“嗯…嗯…好美。”
“何止還行,簡直就是太行了。”李玩酷眼睛都綠了,他恨不得現在就去民政局,趕緊把離婚手續辦了,還趕得上“七夕節”。
“女神!”
白冰冰清玉潔的臉龐,微微有了一點紅潤,說道:“我坐這裏,不介意吧?”
這是說給林琴聽的,婚宴上這麽多人,這氣場,“這威壓”,明顯是大家千金才能擁有的。
林琴挪了挪地兒。
白冰硬生生的插在餘磊跟林琴的中間,果然,歐美留過學的,一點都不矜持,喜歡什麽,直接上去搶了。
白冰可以很韓流,也可以很“卡哇伊”。
膚白貌美。
淡妝,素雅,恰到好處。
一頭棕發挽在腦後,露額頭,柳濃眉,明眸。
立體的五官,很歐美。
瓊鼻秀挺,粉腮微紅,柔潤的紅唇,如同滴水櫻桃,還有那完美無瑕的臉蛋。
冰清玉潔。
高貴。
“你…坐這裏?”餘磊輕搖頭,“不合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