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銘沒有扭頭,而是迅速靠味覺和聽覺在腦海中勾勒著女子的相貌。溫瑞陽跟他說過,作為泡妞高手,最厲害的境界便是隻聞其聲,不見其人,便知其貌,曉其心。

荊銘微微閉著眼睛,靜靜勾勒著心目中的美女形象。哪知,腦海中漸漸清晰的卻是鍾小晚的樣子……

“先生,很抱歉,我們這裏不能抽煙!”甜甜的女聲再次響起。

荊銘這才扭過頭,但見穿著製服的女服務生正對他露出標準的笑容。這服務生長相一般,就是笑容比較甜。看看自己手上的煙頭,再環顧一下周圍,確實沒有人抽煙。荊銘滅掉煙頭,不爽地說,“這就是你們工作的失誤啦!既然不能抽煙,為什麽不弄個禁煙標誌呢?沒有標誌,很容易讓人犯錯的,知道嗎?”

服務生指指前麵,“標誌就在那裏……”

“有嗎?”荊銘仔細看了下,尷尬一笑,“不好意思,墨鏡太黑了……”

服務生剛走,荊銘的手機便響了。他興奮地拿起來,他以為,她不會回信息的。

不過,打開信息之後,他又抑鬱了。

信息隻有一個字:是。

“大姐,一條短信一毛錢呢,你就不能多發幾個字?真浪費!”

抱怨完後,荊銘按下回複。

“我第一眼就看出來,你不是一個簡單的女子。果然,我沒有看錯。你知道,你的琴聲吸引了多少路人駐足嗎?其中,也包括我……我想,你一定有很美麗卻很悲傷的故事……”

荊銘發完後,又自己念了一遍,順帶自戀了一把,“我應該去寫青春小說,不然,真是浪費了這一腔柔情和滿腹才華!”

隨意一瞥,瞟見對麵的窗口上出現一個藍裙女子。

那女子的目光似乎正好停留在他身上。

“大白天見鬼了!”荊銘第一反應是想起恐怖片中的跳窗女鬼,他擦了擦眼睛,站起來,把墨鏡往上撥了撥,眼珠子一瞟,才看清,那個古代風韻十足的藍衣女子正是嵇藍裳。

嵇藍裳舉了舉手機,在空氣中晃了兩下,便閃開了。

荊銘一頭霧水,她這算什麽,回短信的方式嗎?這次連一毛錢都省了?

荊銘盯著空空蕩蕩的窗口,心裏涼涼的。這時,手機卻響了,像在跟他開玩笑一樣。

藍裳說:我想去試情崖,可以帶我去嗎?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什麽時候?荊銘心裏急切地說著,但打到手機上後,他又刪除了。他要內斂,要深藏不漏。荊銘重新打下兩個字:可以!

嵇藍裳一直想去試情崖看看,畢竟那裏是她穿越的地方。可是,鍾母一直不讓她去,說是那裏很危險。鍾母還特地吩咐了舒君遲,不能帶她去試情崖。但現代,嵇藍裳真的很想去那裏看看,哪怕隻是悼念一下曾經的愛。是的,曾經,因為已經無處可尋。

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選中那個黑衣男子,隻是內心有一種聲音在告訴她,那個男子,是可以信賴的。她喜歡他的裝束,看上去沉穩而內斂,她喜歡他的聲音,舒緩而敦厚。這種感覺,很親切,就像她的父親,那個高高在上卻深不可測的宰相。

第二天,舒君遲走後,嵇藍裳便計劃著她的出走。她當然不能實話實說,告訴許寧,就等於告訴舒君遲。舒君遲一旦知道,肯定會阻攔她的。

嵇藍裳讓許寧出去幫她買東西,而後她寫了張字條,留在桌子上。她對門口的保安說,“舒總忘了一樣東西,讓我給他送過去,你們看好店!”

“這種事交給我們做就可以了!”一個保安回道。

“不止是送東西,還有其他事!”嵇藍裳指著開過來的一輛車,“他派人來接我了,我先走了,小寧回來跟她說下!”

車子停在五十米開外,嵇藍裳邁著小步子,急速走過去,鑽進車裏。保安聽說是舒總派人來接,便沒有起疑。

荊銘開得很快,城市的道路對他而言就像賽車道,他穿來穿去,有意賣弄著自己的車技。嵇藍裳卻絲毫看不出來他車技高明,反倒被嚇得半死。

“可以慢點嗎?拜托你慢一點,好嗎?”嵇藍裳一遍又一遍說著。

“慢,已經很慢了!你還沒見過我開得快的時候呢!”荊銘就是很享受飆車的感覺,在他眼裏,開車就等於開速度,沒有速度,還開個什麽勁兒。隻要一開車,他的本性便暴露無遺。

又一個急轉彎,荊銘成功漂移過去。他沾沾自喜地回頭,“技術怎麽樣?”

嵇藍裳卻已經說不出話,她捂著嘴巴,頭暈暈的,胃裏一陣翻滾。

“你怎麽了?”荊銘麵色突變,來了個急刹車。

嵇藍裳一頭撞在前麵的椅背上,同時,口中嘔吐起來。

荊銘趕緊下車,繞到嵇藍裳那邊,打開車門,要扶她出來。嵇藍裳雖然難受,卻很倔強,推開他,自己走出來,“不要靠近我!”她一說完,又開始吐。

有了上幾次的教訓,荊銘這次說什麽也不敢造次了。萬一她再鬧個自殺事件,他就沒轍了。

荊銘靠在車上,看著她嘔吐。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女人,都脆弱到這種地步了,還在逞能。

“喂!喂!這裏不能停車!”交警手拿罰單走來。

“為什麽不能停?”荊銘明知故問。別怪他無理取鬧,隻怪那交警不長眼睛,在他最不爽的時候來找事。

交警大概沒想到他會這樣問,他想了想,說,“沒為什麽,這是規定,交錢!”

荊銘眼珠一瞟,斜視著交警,“為什麽要交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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