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並沒有打算等房內的人回答,賀錦程直接推開了臥室的門。
許清姿正好從浴室出來,臉上還帶著水珠。
在看到賀錦程後,她的眉頭皺了皺。
“你來我房間幹什麽?有什麽事嗎?”
賀錦程臉上的神色一僵,眼底迅速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便消散,反而開始質問她。
“你在房間,我剛剛怎麽沒看見你?”
這賊喊捉賊的態度,許清姿都要氣笑了,但麵上還是裝作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我剛剛在泡澡,不小心睡著了,才被電話鈴聲吵醒。你這麽急著過來,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賀錦程眼神閃爍,下意識開口否認。
“沒事,隻是看你太早就回來了,擔心你。”
許清姿淡淡哦了一聲,麵上依舊是一派雲淡風輕。
“行,那既然也看到了,我沒什麽事。你要是沒事的話,幫我帶個門,慢走不送。”
她的逐客令下的很直白,賀錦程的臉上已經隱隱又了幾分不悅,但他更怕許清姿真的聽到了什麽不該聽的。
見她似乎真的是睡著了,他便收了繼續打探的心思。
隻是在轉身離開的瞬間,他的視線突然落在許清姿的脖頸上,瞳孔猛的一縮。
賀錦程立馬衝到了她麵前,憤怒的質問開口。
“許清姿,你脖子上怎麽回事?”
許清姿一愣,心裏忍不住狠狠唾棄了秦禦一聲,麵上一臉疑惑。
“什麽怎麽回事?”
說著,她走到一旁的鏡子麵前看了看,伸出手又在脖子上撓了幾下。
“不就是被蚊子叮了幾下嗎?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說著,許清姿的視線越過他,直接鎖定了他身後的林以濃,驚訝的開口。
“大嫂,你也在啊?你也被蚊子咬了是吧?我看你好像被咬的還有點嚴重,我這有藥,你要不要塗一塗?”
說著,她就要去翻行李箱,假裝沒有看到林以濃臉上的心虛和賀錦程僵硬到動作。
“不,不用了,清姿!我有藥!”林以濃連忙開口。
但賀錦程卻突然開始神神叨叨的到處在房間轉,他先推開許清姿進了浴室,發現沒人後又開始翻衣櫃,看床底。
就在他要走到窗邊陽台的時候,許清姿連忙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怒意。
“夠了,賀錦程,你現在是什麽意思?!還是說你在懷疑我在房間裏藏人了?”
賀錦程的腳步一頓,但也隻是一頓,下一秒,他快步走到了陽台邊,直接一把扯開了窗簾。
許清姿的心在那一刻差點都要跳出胸腔了。
在看到空空如也的陽台後,她狠狠鬆了口氣,但很快又開始擔憂秦禦那家夥。
這房間就這麽大,他還能躲哪?
確認了什麽都沒有後,賀錦程這才放下心來。
但一轉身,他就對上了許清姿微眯的雙眼,似乎已經積攢了不少怒意。
他自知理虧,有些底氣不足的開口。
“清姿,我沒有其他意思,我隻是,”
許清姿定定的看著他,隻覺得身心俱疲,
“賀錦程,你這樣有意思嗎?!要是過不下去了那就離婚,別來惡心我!”
賀錦程愣住,旋即拔高了音量開始質問。
“許清姿,你要離婚?!”
眼瞅著事情的發展似乎不對勁,林以濃立馬跳出扯開話題,
“錦程,你看你,關心人就關心人,怎麽也不好好說清楚!?”
“清姿,你也別多想,錦程這也是關心則亂,對了,你們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嗎?想什麽特別想玩的嗎?我認識幾個當地朋友,可以給你們做導遊。”
許清姿揉了揉眉頭,開口打斷道。
“不用了,我剛剛喝了酒,現在有點累,想先休息了,你們走吧!”
見狀林以濃也不好再說什麽,連忙拉著賀錦程離開。
等到房間的門一關上,許清姿立馬上前反鎖,然後迅速衝到陽台邊打開窗戶。
“秦禦?!”她輕聲喊著。
結果下一秒,就見當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跳到了樓下那層房間的陽台上,還分外有閑情逸致的躺在了人家的躺椅上。
聽到聲音後,他抬頭和推開窗往下看的許清姿視線相撞,衝對方挑眉一笑。
“這麽擔心我啊?許小姐?”
許清姿頓時氣不打一出來,沒忍住白了他一眼,立馬就關上了窗戶。
怎麽不把他摔死得了!
這幾天的拉斯維加斯之旅並不算多愉快。
賀錦程到哪都要帶著林以濃,許清姿嫌惡心,索性整天裝病休息,懶得和他們周旋。
沒過幾天,他們說要準備回國了。
在離開拉斯維加斯的前一天,威廉先生做東,邀請了他們三人參加一場小型的告別晚宴,地點是在一艘私人的豪華遊輪上。
燈火通明的遊輪很快駛離港口,在靜謐的海麵上行駛,像一道移動的璀璨光帶。
遊輪的頂層是舞會,現場名流聚集,身穿禮服的樂隊有條不紊的演奏著慵懶的爵士樂。
許清姿特意穿了條香檳色的緞麵吊帶長裙,簡約而不失莊重,布料更是在光下顯得流光溢彩。
她將長發綰起,留下幾縷碎發恰好垂落頸邊,帶著幾分俏皮。
晚宴期間,她都刻意與賀錦程保持距離,多半時間都在與威廉夫人交談,或一個人跑出船艙去看夜景。
舞會廳的一側還設有僅供貴賓娛樂的賭桌。
賀錦程幾杯酒下肚,又被林以濃恭維了幾句就開始有些飄飄然。
不由分說的就拉著許清姿的手腕靠近,語氣帶著親昵。
“清姿,別老一個人待著,正好,過來陪我玩兩把。趁著威廉先生也在,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許清姿沒忍住皺眉,下意識想掙開,但眾目睽睽,尤其還當著威廉夫婦的麵,她又不能太拂賀錦程麵子,以免橫生枝節。
在她垂下眼睫,掩飾心底不耐煩的功夫,賀錦程已經將她帶到一張的賭桌旁。
秦禦正巧坐在桌邊,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正漫不經心地聽著威廉說話。
瞥見賀錦程正拉著許清姿過來,他的眸光微抬,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她被賀錦程握住的手腕上,又很快地移開。
正在笑著的威廉先生卻突然打了個寒顫,嘀咕道:“怎麽突然感覺後背有點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