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對他的喜歡,心裏的那點妒意和不安也都跟著消散了。
他微低著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溫柔地蹭了蹭,“我也很高興。”
好一會兒後,顧知了又聲音很輕的,窩在他懷裏對說:“其實,該說對不起的是我,赫年哥。”
“我發現自己有點喜歡上你後,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那時候,我很糾結,我怕你對我並沒有那種感情,說出來自己會難堪。”
“也怕,我和昔年的關係沒有處理好之前,會讓你陷入到一段混亂又被人指摘的關係裏。”
“在昔年來西城後,我更沒有處理好我和他的關係,讓你難過了,是我不該……”
“不怪你。”
陳赫年直接低聲打斷了顧知了的話,他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撫摸著她後頸,聲音裏滿是憐愛,“是我,是我不夠幹脆,總怕你一時難以接受,想要慢慢來……”
“說實話,我確實低估了昔年對我的衝擊。”
顧知了抬頭,正看到他一本正經,微微蹙眉的樣子。
她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那……現在呢?”她聲音裏含著笑意,問他,“心裏還覺得不舒服嗎?”
陳赫年沒有立即回答。
昏暗中,他低頭,靜靜凝視她清淩淩的眼睛。
片刻,他緩緩地,十分珍重地,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鄭重又克製的吻。
她眼睫忍不住快速撲扇了兩下,擦過他硬朗的下巴,化作一隻蝴蝶,飛進了他心裏。
“知道了你心裏有我,一切都值得。”他在她耳邊輕聲開口。
顧知了看著他,唇角瞬間勾起淺笑。
到這一刻她才知道,原來兩情相悅,互相在意,是這麽令人愉快的一件事。
兩人在靜謐昏暗的消防通道裏,又互相依偎著呆了一會兒,享受著這期盼已久的親昵時刻。
直到外麵再次傳來轉動門把的聲音,顧知了才從他懷裏直起身,仔細地觀察他的臉色和表情。
“臉色倒是紅潤了些,你感覺好些了嗎?”她輕聲問他,“好像這次不像上次那麽嚴重。”
“好多了,你就是我的藥。”
他唇角微微向上勾起,連聲音都帶了絲玩笑的味道。
看來是真的心情很好了。
顧知了扶著他,兩人慢慢站起身。
“我們還要回到包廂裏去嗎?”顧知了輕聲問他。
既然已經和赫年哥心意相通了,她現在有點害怕同事們的起哄,也害怕麵對昔年。
“不回了,我們回家。”
陳赫年毫不猶豫給出了答案,緊緊握著顧知了的手,帶著她走出去。
越過他們之前呆的包廂時,裏麵有悅耳的歌聲和歡樂的笑聲傳出來。
顧知了有些膽戰心驚的,怕有人這時碰巧從裏麵出來,撞上他們手掌交握著。
她下意識想要退縮,卻被陳赫年發現她的意圖,又用力將她的手再握緊些。
“別怕,一切有我在。”
顧知了抬眸看著他,心安地點點頭。
兩人到一樓結了賬,顧知了就被陳赫年直接帶回他的住所。
回到熟悉的環境裏,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在一方小小的靜謐的空間裏,兩個人麵對麵望著對方,無聲彎唇淺笑。
片刻後,陳赫年彎身親自幫顧知了換了鞋,然後一路拉著她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他立在她身前,看了她一會兒,忽然有了些不知所措的感覺。
他下意識抬手,握拳,輕抵在唇邊,清了清嗓子,問她:“你渴嗎?要不要喝點什麽?”
他說著,就要轉身往廚房去給她找喝的。
卻被她一把拉住。
小巧、細膩的手掌輕巧地滑入他掌心,拉他在她身邊坐下來。
“我不渴,什麽都不喝。”她看著他,一隻手不由摸上他額頭,“倒是赫年哥你,喝了那麽多酒,有沒有覺得難受?嗓子會不會很幹,還是我幫你衝杯蜂蜜水吧。”
她正欲起身,卻忽然被他用力拉過,一下坐進他懷裏。
她一時有些驚愕,但片刻就微微低下頭,有些害羞,不敢看他。
雖然他們剛剛從KTV消防通道裏,已經互訴過衷腸了,但那也隻有在那種昏暗的環境下,她才能有勇氣直麵他。
這會兒客廳裏寬敞明亮,讓她這樣坐在他懷裏,看著他,她一時還是有些勇氣不足。
陳赫年雙臂環過她纖瘦的腰肢,將她輕輕擁著,在她耳邊輕聲叫“了了”。
混著淡淡酒氣和淩冽薄荷味的氣息噴灑在她耳邊,又燙又癢,讓她身體不由自主的戰栗。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他。
他單手抬起,輕輕撫過她滑膩的臉頰,最終落在她飽滿的唇上,手指一點一點從上麵滑過。
顧知了腦中立刻浮現出消防通道裏那個瘋狂凶狠的吻。
“剛剛,抱歉,弄疼你了吧,了了?”
陳赫年嘶啞的聲音,仿佛直接落在了她心上,她下意識朝他搖頭。
他眉頭微蹙,眼中映著她,有濃的化不開的情愫。
顧知了怔怔盯著他看了一瞬,伸手在他眉心輕觸。
“了了……”
陳赫年像是終於忍不住,歎息般低喃著,俯下身,再次吻住她。
和消防通道裏那個如同狂風暴雨般的吻不同。
這次的吻,是和風細雨。
他極負耐心的,一點一點,用自己溫熱的唇瓣,細細描摹著她的唇形,也一點一點攫取她口中的甜意。
好似要將心頭壓抑許久的愛意,通過這個綿長的吻,小心翼翼、完完整整地傳遞給她。
顧知了也慢慢閉上眼睛,用心感受著他的唇和他全心的愛意,然後漸漸沉溺其中,雙手攀上他肩膀,生澀又投入地回應他。
從溫柔纏綿到漸漸升溫,這個吻一直持續了許久,直到在即將失控的前一秒,陳赫年的唇才不舍的從她的唇上移開。
“抱歉,了了。”他聲音愈加沙啞,眼中也帶著酒後的迷離,深深望著她,“我……好像有點控製不住。”
今晚的他,失控了太多次。
但眼前的女孩,是他心心念念,搶來的。
他對她倍加珍視,不敢隨隨便便就將她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