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拐過街角,小菊就哈哈大笑起來,“小姐,你剛才有沒有看到那個女人的臉色啊,哈哈,都快成綠的了!”

我忍俊不禁,“是嗎,我怎麽感覺是黑的?”我們相對而笑,雨滴灑落在我發間,我沒有覺察到,隻是感覺這樣的雨天更令人釋懷。舒殢殩獍

坐進了轎子裏,我吩咐小菊讓轎夫慢慢走,下雨天他們也不容易。

小菊答應了一聲,半天轎子卻沒有動,我有些奇怪,問道:“小菊,怎麽了?”

沒聽到動靜,我不得已又掀開窗戶旁邊的簾子,突然一個俊朗的麵孔映入眼簾。

是他!

隻見他眼中神色依舊淡然,看著略微有些緊張的我,咧嘴一笑,“小姐,你剛才走的匆忙,忘帶了一樣東西。”說著,伸手遞進了一個小的緋色胭脂盒,我下意識地接過來一看,卻並不是我和小菊買的那個。抬頭疑問地看他時,他對我粲然一笑,“小姐,告辭了。”說完便放下了簾子。

我輕輕打開盒子,裏麵卻是一個淡綠色的玉佩,背麵刻了一個字:軒。這是他的名字嗎?我拿著玉佩,玉佩竟還有些許暖意。是他剛才拿過的嗎?我不禁發呆。

忽然小菊的臉從簾子後出現,“小姐,那個轎夫回來了。”

我一愣,“什麽轎夫?”

她也一愣,“我不剛才給你說了嗎,剛才一個轎夫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我去找他去了,這不才回來。”

我有些迷糊了,“你是說我剛進轎子裏,一個轎夫就不見了,然後你就去找他去了?”

“是啊!”她點點頭。

“那我剛才讓你慢些的話你也沒有聽到?”

“什麽慢些的話?”她一臉的莫名其妙,看來是毫不知情。

那剛才答應我的人誰呢?

我心思轉了千百回,也沒有想明白怎麽回事,看著小菊一臉擔心的樣子,隻得對她微微一笑,“沒事,我們走吧。”

夜間,聽雨軒,窗前。

聽雨軒自然是我的閨房了,說是閨房,書房還比較名副其實一點。因為我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聽雨。而今晚卻不一樣了,雖然雨滴依舊如往日一般靜靜地打在屋簷,散落在窗台上,我卻沒有聽到一分一毫。隻因為我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個小小的玉佩上。淡淡的綠色,卻閃耀著無暇的光芒。溫潤,卻冰涼。就像他的微笑一樣,沒有任何溫度的溫存。

正在我發愣之時,一隻手突然伸出,從我手心裏拿走了那個玉佩。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手已經伸出去準備搶回來,誰知當我抬起頭看清來人時,不覺愣住了。半天才低低地喊了一聲:“娘……”

娘沒有理我,隻是皺著眉頭看著那個小小的玉佩,自然也看到了那個“軒”字。“這玉佩是哪兒來的?”她看向我,一向慈愛的臉上此時全是擔心。

我頓了頓,“別人給的。”

娘臉上的愁容更重,因為她知道我說的是實話。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說過謊,不是不會,隻是因為不想陷入更多的謊言漩渦。

“是誰?”

“不認識。”我老實回答。

“薇之,素不相識的人會贈你玉佩?”她似乎不敢相信。

我想了想,看起來荒誕的情節,我卻覺得十分正常,是的,我與他是素不相識,但是,他對我來說,並不是個陌生人。

“我不知道,娘。”我垂下眼簾,這一番心思她能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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