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菲在李易安離開床時就已經醒了,等她理清楚記憶後想下床找李易安解開困獸繩時,卻發現李易安居然又在突破。

有了前車之鑒,她再也不敢動彈李易安,隻怕他有走火入魔,看了一會兒卻發現李易安上肢淬煉的特殊情況,這讓她很好奇,坐在一旁靜靜觀看。

李易安有些尷尬地看著唐菲,不知所措。

雖然自己走火入魔跟唐菲脫不了關係,但按照他穿越前的價值觀,自己還是占了便宜,母胎單身十幾年的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份關係。

“你的淬骨很特殊,至少在我見過的武者裏,你的上肢淬煉很特別,給我一種二品就淬煉了兩次的感覺,那明明是五品該做的事。”

唐菲身上簡單披著一件毯子,語氣有些激動,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手舞足蹈比畫著,毫不避諱自己袒胸露乳。

見李易安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自己,她臉色一紅,趕忙用毯子捂住身體。

李易安撓著頭,輕聲說道:“我先給你解開困獸繩吧,一直捆在你身上不太好。”

唐菲臉頰紅得像熟透蘋果般鮮豔欲滴,困獸繩是直接接觸她的身體捆住的,想要解開又得與李易安坦誠相見,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困獸繩解是肯定需要解的,太束縛她的行動。

幾十秒過後,困獸繩再次被楊間係在了腰間,唐菲迅速找了一處地方換上了李易安提前準備好的另一件男裝。

唐菲個子很高,胸前也很有料,穿上李易安的衣服看起來也隻像是換了一種衣著風格,她很滿意,總比沒有衣服穿強。

“那事,我很抱歉。”兩人尬坐了半天後,李易安憋出了這麽一句話。

唐菲雙手撐著床沿,沒有生氣,“不重要了,是我讓你走火入魔的,那種解決方式已經是損害最小化了。”

李易安震驚,心中有些慶幸,在現在這種隨時可能發生獸潮的緊急情況,唐菲有這樣的覺悟省去了很多麻煩。

唐菲眼神透露著迷惑,柔聲詢問道:“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麽做到走火入魔醒後氣血不流失還能突破的麽,還有你的兩條手臂。”

李易安一愣,沒想到唐菲能察覺到自己手臂的變化。

“可能是因為我的甲等天賦?”李易安支支吾吾說道。

“是這樣麽。”唐菲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原以為有那種事的關係李易安會告訴她點秘密。

“還是有隔閡麽。”唐菲暗想,沒有繼續問下去,她知道那樣隻會為難李易安,還會浪費時間。

她調整一下心態,有些嚴肅地問道:“對了,你不叫方齊吧。”

李易安心中一凜,瞳孔瞬間放大,額頭瞬間冒出冷汗,查清這種事很容易,他迅速調整心態,表現平靜地問道:“是,我隻是方家的一個普通仆人。”

“武者當仆人麽,大安城還有這樣底蘊的家族?先不管這件事了,對於方家你知道多少?”唐菲道。

李易安大致講述了方家內外人員構成,以及方舉行篡位的事情。

唐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李易安說的與她向孫旭詢問到的大差不大。

“我在妖獸群中,見到了一個女人,站在一隻渾身血色的虎類妖獸中,她穿的衣服是方家的。”唐菲道。

“方家有問題麽?”李易安表現得很驚訝,哪怕他通過係統已經得知方家有問題。

唐菲輕輕點了點頭,站起身麵朝李易安,露出春風般的微笑,“現在有時間帶我去方家看看麽?你就當帶我去看看你的家。”

李易安看著那張絕美的臉有些出神,心裏暗想這女人從山上下來後怎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而且身上還多出了一股花香。

他沒有多想,隻當唐菲下山後沐浴過,“可以,正好現在妖獸還沒攻城,我也需要回方家解決一些事情。”

唐菲似乎並不意外,“那就快些吧,時間不等人。”

兩人近乎同時朝著房屋外走去,唐菲突然想到什麽,詢問道:“所以你到底叫什麽?”

“李易安。”事到如今,隱瞞也沒有什麽意義。

“好的,李易安。”唐菲仍舊微笑相應,仿佛早就得知李易安的名字。

李易安聳了聳肩,快速離去,他已經是二品速度極快,眨眼功夫就奔出百米。

唐菲沒有直接動步,靜靜地望著李易安的背影,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小盒,打開後用裏邊粉撲樣的餅子輕輕點了點臉邊破裂的痕跡,緊跟其後。

天剛剛全亮,方家。

與城內情況差不多,方家人從上到下沒有一個人是閑著的,搬運糧食,分發兵器,獸潮在即,沒有事的人也閑不下心來。

李易安帶著唐菲悄聲回到了吳螢給他準備的瓦房。

院內很安靜,空氣中帶著草木的清香,微風吹得綠竹,竹葉摩挲間發出細碎的沙沙聲,讓人舒服,不得不承認吳螢選的這房子確實有眼光。

進門後,李易安在院內喊了楊偉半天都沒有得到回應。

難道也去準備應對獸潮了?

李易安不再言語,大步走進屋內,一進門就嚇了自己一跳。

正對著門口的那張八仙桌上,李易安的黑白畫像端端正正地擺放在中央,畫像前擺放著三個蘋果,再前麵插著三根燒盡的香。

李易安嘴角抽搐,死死盯著自己的遺像,眉頭軸成一個“川”字,表情很是難看。

“我調查過,方家認為你在青雲山死了。”

“你這兄弟還挺仁義,得知消息後還給你畫了一幅畫像供著。”

唐菲望著李易安豐富的表情,在一旁捂著嘴,盡量不讓自己笑出來。

李易安走上前,拿起畫像點燃,前世作為華國人,他對這些很忌諱,心裏不知把楊偉罵了多少遍。

他調整好心態,靜靜地望著唐菲,“楊偉去哪了?”

唐菲一愣,“什麽?”

“別裝傻了,你早就知道我叫李易安了對吧,作為柳嵐舟的護衛,查清楊偉去哪裏了這不算什麽難事吧。”李易安道。

“為什麽這麽說?”唐菲臉一沉,不斷回憶自己哪句話出了問題。

“本來以為你下山後變聰明了,沒想到還是這麽蠢,你不知我是李易安,又怎麽可能知道方家認為我死了這件事。”李易安道。

唐菲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揚起嘴角,“你求我呢?說不定我就告訴你了。”

李易安懷疑的眼神看著唐菲,她總感覺唐菲下山後有些問題,右手放在了腰間的困獸繩上,“你覺得我有時間滿足你的低級趣味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