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剛走過兩條街,秦陽腳步忽然一頓。
前方街口,一道身影正堵在路中間。
那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麵容冷峻,身著玄色錦袍,築基後期修為。
他負手而立,目光落在秦陽身上,嘴角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笑意。
秦陽眉頭微挑,腳下不停,繼續往前走,可他清楚對方恐怕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走近時,那中年男子忽然開口。
“這位道友,還請留步。”
秦陽停下腳步,抬眼看他:“有事?”
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身不起眼的灰袍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據他所知,秦陽不過是二階下品丹師,其修為似乎也一般般,也就是築基初中期的模樣。
再加上對方乃是丹師,戰鬥能力通常還要下降半個層次……
“道友可是韓家新招的客卿?”他開口問道。
秦陽心中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是又如何?”
中年男子笑了笑,笑容裏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道友年紀輕輕就能入韓家為客卿,想必有些本事,可惜啊……”
他搖了搖頭,語氣裏滿是惋惜:“韓家勢微,老祖壽元無多,族中又無新的結丹修士頂上,撐不了幾年了,到時候樹倒猢猻散,道友又該何去何從?”
秦陽看著他,沒有說話,靜靜等待對方繼續表演。
中年男子見他這副模樣,以為他被自己說動了,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道友,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我楊家願給道友一個改換門庭的機會,如何?”
楊家?
秦陽眉頭微挑。
雲霄仙城三大家族之首的楊家?
看來以後自己出門之時,得更加小心隱晦注意一些,如若不然身後也就不會跟著這些蟲子。
他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哦?什麽條件?”
中年男子以為他心動了,當即開口:“每月需為我楊家煉製二階下品丹藥三十枚,品類不限,效力期限一百年。”
秦陽聽完,神情漸漸有些疑惑,遂問道:“每月要煉製三十枚丹藥?還得效力一百年?就沒有其他待遇了?”
“自然是沒有,畢竟我楊家可是給了閣下一個活命的機會,閣下應該需要珍惜才對。”中年男子輕笑一聲。
而這也讓秦陽徹底明白。
對方這壓根就不是打著招攬客卿的名號來的。
這明擺著是來招黑奴的!
沒有待遇也就罷了,居然還要求效力一百年,須知大部分築基修士的壽命,也就在兩百年上下,這要是入了楊家,半輩子可就搭在裏麵了。
他搖了搖頭,懶得廢話:“沒興趣。”
說完,抬腳就走,絲毫不給對方麵子。
中年男子臉色一僵,隨即沉了下來。
“站住!”
他身形一晃,再次擋在秦陽麵前,築基後期的氣息毫不掩飾地釋放開來,威壓如潮水般湧向秦陽。
“小子,我勸你識相點。”他冷聲道,“我楊家看得起你,才給你這個機會,你以為韓家能撐多久?到時候韓家倒了,你以為你還能在雲霄仙城混下去?”
秦陽停下腳步,抬眼看他。
眼神平靜得沒有半分波瀾。
“說完了?”
中年男子被他這眼神看得心裏一突,但轉念一想,自己築基後期,對方不過築基初中期,有什麽好怕的?
他冷笑一聲:“說完了又如何?今日你不答應,就別想……”
話沒說完。
一股恐怖的氣息,驟然從秦陽身上爆發!
那氣息厚重、凝練、霸道無匹,如同一座大山,瞬間壓在那中年男子肩頭!
“什……什麽?!”
中年男子臉色大變,雙腿一軟,險些跪在地上!
他拚命催動靈力抵抗,卻發現自己的靈力在那股氣息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築基巔峰?!
不對!
這威壓的凝實程度,比尋常築基巔峰還要恐怖!
中年男子額頭冷汗涔涔而下,眼中滿是驚恐。
“你……你隱藏了修為?!”
秦陽沒有說話,本來他不太想動手,畢竟自己每多動一次手,就多一絲暴露自己實力的可能。
畢竟自己若是在此地弄死了對方,對方身後之人肯定會懷疑,雖然不一定會懷疑到他頭上,可至少會對他多一絲提防與謹慎。
這對他來說,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但他也沒耐心和對方在這裏耗下去,對方顯然不達成目的不會善罷甘休,於是……幹脆動手吧!
此刻,秦陽隻是抬起右手,並指如劍。
隨意一揮。
一道細若發絲的劍氣,從他指尖激射而出。
快!
快得隻剩殘影!
中年男子瞳孔驟縮,拚命運轉靈力在身前凝聚屏障!
然而,那道劍氣無聲無息地穿透了他的屏障,沒入他的眉心。
“噗!”
一聲輕響。
中年男子前衝的身形驟然僵住,臉上的驚恐瞬間凝固。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然後。
“撲通。”
屍體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濺起些許塵土,一絲波瀾都未曾掀起,便被一招擊斃於此。
秦陽收回手,目光掃過屍體,熟練地摘下他腰間的儲物袋。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個呼吸,毫不拖泥帶水。
“廢話真多,早點投胎做人吧!”
他收起儲物袋,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街角。
……
片刻後。
幾道身影從四麵八方掠來,落在屍體旁。
為首的是一個須發花白的老者,築基巔峰修為。
他看著地上的屍體,臉色驟變。
“這人……你們認識嗎?”
旁邊幾人湊上前看了看,紛紛搖頭。
“麵生,不是三大家族的人。”
“衣著打扮也不像本地修士,倒像是外來的。”
老者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屍體,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一擊斃命,劍氣入眉心,幹淨利落。出手之人,實力遠超此人。”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沉聲道:“能在短短時間內擊殺築基後期,凶手至少是築基巔峰中的佼佼者,甚至可能是假丹修士。”
旁邊一個中年男子倒吸一口涼氣:“假丹修士?雲霄仙城什麽時候多了這號人物?”
老者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不清楚,但此人行事果決,殺了人立刻就走,連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他頓了頓,沉聲道:“雲霄仙城,怕是要亂了。”
……
韓家庭院。
秦陽推門而入,隨手關上院門。
院內靜悄悄的,偏房的燭火已經熄滅,隻有主屋還亮著微光。
他走進屋內,在床榻上盤膝坐下,取出那枚儲物袋。
神識一掃,裏麵東西不少。
靈石兩千多枚,幾瓶二階丹藥,幾件品相不錯的法器,還有幾枚玉簡。
秦陽把靈石扒拉出來,收進自己的儲物戒,剩下的破爛隨手扔一邊。
“兩千靈石,還行。”
他嘀咕一句,收起儲物袋。
今日之事,他心中有些疑惑。
楊家的人,為什麽這麽急著對他動手?
按說韓家老祖雖然壽元無多,但畢竟還活著。楊家就算想吞並韓家,也該等老祖坐化之後才是。
現在動手,未免太著急了。
“算了,管他呢。”
秦陽搖了搖頭。
他本就不想在雲霄仙城久留,等結了丹,立馬回玄天宗。
韓家是死是活,關他什麽事?
隻要別礙著他就行。
不過……
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今日殺了楊宏,楊家的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雖然他剛才改頭換麵,又用斂息術壓低了修為,但萬一被認出來,也是個麻煩。
“得盡快提升實力。”
他心中盤算。
以他現在的實力,築基境內基本無敵,但若是遇上假丹修士,就不好說了。
若是能有假丹戰力,在這雲霄仙城,才算真正有了自保之力。
“閉關!”
秦陽推門而入,隨手關上房門,準備好好閉關修行一波。
豈料屋內燭火搖曳,映出一道窈窕的身影。
韓詩詩正站在床邊,聽見動靜,轉過身來。
她穿著一件薄薄的月白紗衣,墨發散落肩頭,幾縷發絲垂在胸前,襯得那張清秀的小臉愈發楚楚動人。
紗衣很薄。
薄到燭光透過去,能隱約看見那玲瓏的曲線。
她似乎剛沐浴過,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濕氣和水霧的清香,臉頰因熱氣而泛著淺淺的紅暈。
“公子,您回來了。”
她輕聲說著,迎上前來,替他寬衣。
手指觸碰到他衣襟的瞬間,微微發顫。
秦陽低頭看著她,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將那張小臉抬起來。
“誰讓你穿的這身?”
韓詩詩臉更紅了,眼神躲閃,卻還是壯著膽子對上他的目光:“奴……奴婢自己。”
“哦?”秦陽挑眉,似笑非笑,“自己?”
韓詩詩咬了咬唇,聲音小得像蚊子:“奴婢想著……公子忙了一天,肯定累了,所以……”
她頓了頓,鼓起勇氣,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所以想好好服侍公子。”
溫軟的氣息拂過耳畔,帶著少女特有的馨香。
秦陽心裏微微一**。
這姑娘,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他手上微微用力,將她往懷裏一帶。
韓詩詩猝不及防,整個人貼在他身上,那薄薄的紗衣幾乎起不到任何阻隔作用。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還有那有力的心跳。
“唔……”
她輕呼一聲,臉頰瞬間紅透,卻沒有掙紮,反而順勢軟在他懷裏,雙手環住他的腰。
“公子……”她埋在他胸口,聲音軟得像化開的糖。
秦陽低頭,看著她露在外麵的半截白皙脖頸,還有那微微顫動的睫毛。
忽然笑了。
“這麽主動?”
韓詩詩把臉埋得更深,耳根都紅透了,卻還是倔強地小聲嘟囔:“奴婢……奴婢說了,要好好服侍公子的。”
秦陽沒再說話。
俯身,將她打橫抱起。
韓詩詩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燭火搖曳,映出兩道糾纏的身影。
紗帳垂落。
……
一個時辰後。
韓詩詩癱軟在床榻上,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秦陽起身,穿戴整齊。
“好好休息,接下來我要閉關一段時日,無事別來打擾。”
韓詩詩勉強睜開眼,輕輕點頭。
秦陽轉身走出主屋,來到煉丹房。
盤膝坐下,從儲物戒中取出剩餘的極品丹藥。
“開工。”
他閉目凝神,吞下一枚丹藥。
精純的藥力湧入四肢百骸,匯入丹田。
時間在修煉中悄然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