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秦陽到來。

柳元山連忙迎上去,滿臉堆笑:“真人!驚擾真人了!不過是個小賊,老夫自會處置,真人不必費心。”

秦陽沒理他,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那被按在地上的女子身上。

火光映照下,那張臉清晰可見。

秦陽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賊人不是別人,正是今日下午剛分別的周若雲!

周若雲也看見了秦陽,原本倔強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整個人猛地掙紮,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秦陽目光一凝。

她被下了禁言咒?

他走上前,蹲下身,看著周若雲。

周若雲拚命點頭,眼眶裏已經蓄滿了淚水,可憐巴巴地望著他,眼神裏滿是求救的意味。

秦陽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站起身,對柳元山淡淡道:“這人我認識,不是賊人,是來找我的。”

柳元山一愣:“啊?”

旁邊的柳家子弟也麵麵相覷。

找真人的?

那怎麽還偷偷摸摸翻牆進來?

實際上有相當一部分人不信,尤其是柳家那些老一輩的人,心中都紛紛對秦陽腹誹不已。

安排給你族裏的女子不要。

這溜進來一個女賊,看對方眉清目秀,就借口認識。

簡直是……沒有天理!

但他們也不敢說些什麽。

柳元山倒是反應極快,連忙揮手:“快快快!鬆手!都鬆手!沒聽見真人說嗎?這是真人認識的人!”

幾個按著周若雲的柳家子弟連忙鬆手,訕訕地退到一旁。

周若雲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眼眶紅紅的。

秦陽伸手,在她肩上輕輕一拍。

一股靈力透體而入,瞬間解開了她身上的禁言咒。

“咳咳咳……”周若雲劇烈地咳嗽了幾聲,終於能開口說話了。

她抬起頭,看著秦陽,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聲音帶著哭腔:“秦前輩。”

秦陽有些無語。

這姑娘,大半夜的穿成這樣翻牆進柳家,是嫌自己命太長?

他歎了口氣,對柳元山道:“柳老,這人我帶走了。”

柳元山哪敢說半個不字,連連點頭:“真人請便!真人請便!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秦陽不再多說,伸手拉起周若雲,轉身朝內院走去。

柳燕跟在一旁,目光落在周若雲身上,眼神裏帶著幾分探究。

周若雲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簾,咬著唇,一言不發。

……

回到小院。

秦陽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看著站在麵前的周若雲。

她此刻已經摘下了夜行衣的頭套,露出那張清秀的臉。

發絲有些淩亂,眼眶還紅著,像隻受驚的小兔子。

柳燕站在一旁,目光在周若雲身上掃來掃去,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說吧,為什麽翻牆進柳家?”秦陽開口,語氣平淡。

周若雲咬了咬唇,小聲道:“我……我是來找前輩的。”

秦陽挑眉:“找我?找我幹什麽?”

周若雲臉頰微微泛紅,垂下眼簾,聲音更小了:“我……我想當麵謝謝前輩今日的救命之恩。”

秦陽無語。

就為這?

大半夜的,穿成這樣,翻牆進別人家?

也就是他剛好在,不然的話指定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麽。

他歎了口氣,擺擺手:“行了,今晚就先在這歇著吧,明天我讓人送你回去。”

周若雲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多謝前輩!”

柳燕在一旁看著,忽然笑了。

她走上前,拉住周若雲的手,輕聲道:“妹妹別怕,跟我來,我帶你去洗漱一下。”

周若雲被她拉住,有些受寵若驚,小聲道:“燕姐姐……”

柳燕笑道:“你認識我?”

周若雲點點頭,臉頰微紅:“今日下午,在前輩身邊見過姐姐。”

柳燕抿嘴一笑,拉著她往裏走:“走吧走吧,別站著了。”

周若雲被她拉著,回頭看了秦陽一眼,眼神裏帶著幾分感激,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秦陽看著兩人的背影,搖了搖頭。

這兩個人,怎麽一見如故似的?

不過他倒是懶得管。

柳燕剛好把人帶走,省得他煩心。

……

夜色漸深。

秦陽獨自坐在院中,取出青瀾劍。

劍身青碧如水,在月光下流轉著淡淡的光華。

今日一戰,他用這柄劍斬殺了兩名築基初期的修士,但那隻是憑借法器本身的鋒利和自身靈力的加持,根本沒有發揮出它真正的威能。

“得好好祭煉一下。”

秦陽心中暗忖,靈力緩緩注入劍身。

青瀾劍發出輕微的嗡鳴,劍身上的水波紋路越來越亮,仿佛活過來一般。

祭煉法器,不同於尋常使用。

需要以自身靈力溫養劍身,在劍內留下自己的靈力烙印,讓法器與主人之間建立更深的聯係。

這個過程急不得,需要水磨工夫。

秦陽閉目凝神,一絲一縷地將靈力滲入劍身,與劍內的禁製溝通、融合。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秦陽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青瀾劍在他手中輕輕顫動,發出歡快的嗡鳴,仿佛在回應他的召喚。

他站起身,隨手一揮。

一道青碧色的劍光橫掃而出,無聲無息地斬在院角的青石上。

“嗤!”

青石應聲而斷,切口光滑如鏡。

秦陽滿意地點點頭。

經過初步祭煉,他對青瀾劍的掌控更加得心應手,劍氣的威力比之前至少提升了三成。

若是再遇上今日那兩個劫修,他甚至不需要出第二劍。

“可惜,《小五行劍訣》已經到上限了。”秦陽收起青瀾劍,心中暗忖。

這門劍訣雖強,但畢竟隻是一階術法,哪怕他修煉到了圓滿境界,威力也終究有限。

如今他已經是築基三層,再往後,麵對的敵人隻會越來越強。

“得盡快弄一些二階術法,如若不然光憑靈力質量,想要在築基境內戰力超群,終究還是有些困難。”

秦陽心中盤算著,知曉自己如今的短板,好在如今手中法器不俗,也算是彌補了一部分。

剩下的……回宗門應該能解決。

玄天宗的實力可不弱,道統也是極強,擁有不知多少功法術法,隻要貢獻值足夠,也是能兌換的,

甚至所兌換到的東西,遠比外界流傳的功法術法要強。

此刻,他抬頭看了看天色。

月已西斜,夜色深沉。

他站起身,朝屋裏走去。

柳燕和周若雲應該已經睡下了。

他本想直接回自己房間,但走到門口,腳步忽然一頓。

算了,先去柳燕那看看吧。

他到不是什麽饑渴的人,主要是這段時間陰陽造化爐的薪柴一直在消耗,沒什麽補充,而二人之間陰陽**,多少能帶來點好處。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今天他收獲不小,理當慶祝一番。

於是他轉身,朝柳燕的房間走去。

房門虛掩著,裏麵一片漆黑。

秦陽推門而入,隨手關上房門。

屋內寂靜,隻有輕微的呼吸聲從床榻方向傳來。

秦陽摸黑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熟悉的馨香縈繞鼻尖。

他伸手,攬住那具溫軟的身軀,手掌熟練地覆上那處柔軟的位置,緊接著便是一陣揉捏。

然後。

他的動作,僵住了。

不對。

手感……不對!

柳燕的身材他再熟悉不過,那處柔軟圓潤飽滿,握在手裏滿滿當當,跟個大包子似的。

可現在摸著的這個……

明顯小了一號!

秦陽瞳孔微縮。

“誰?!”

床榻上,那道身影被他驚醒,發出一聲驚呼。

燭火自動燃起,照亮了屋內的一切。

秦陽看清那張臉,整個人愣住了。

周若雲蜷縮在被子裏,衣衫淩亂,露出圓潤的肩頭和精致的鎖骨。

她臉頰緋紅,眼神慌亂,卻又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澀,咬著唇望著他。

秦陽:“……”

周若雲:“……”

四目相對。

空氣,凝固了。

三秒後。

秦陽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怎麽是你?”

這裏明明是柳燕的床,怎會讓對方趟上來了。

而且柳燕呢?

周若雲臉更紅了,小聲囁嚅道:“燕姐姐說……她那個來了,讓我先睡這屋。.”

秦陽:“……”

柳燕!

一時間,他真的不知道是該罵對方還是該誇對方。

他揉了揉眉心,感覺一陣頭大。

周若雲縮在被子裏,隻露出半張臉,一雙眼睛滴溜溜地望著他,小聲問:“前……前輩,您剛才摸我……”

秦陽嘴角一抽:“誤會。”

就是這誤會多少大了點,涉及到人家的清白。

周若雲把臉埋進被子裏,悶悶地“嗯”了一聲。

秦陽站起身,準備離開。

身後,忽然傳來周若雲細若蚊蠅的聲音:

“前輩,其實……其實我不介意的。”

秦陽腳步一頓。

他回頭,看向床榻上那個把自己裹成蠶蛹,隻露出一雙眼睛的姑娘。

周若雲對上他的目光,臉更紅了,卻壯著膽子繼續道:“前輩今日救了我,又幫我解圍,我……我……”

她我了半天,沒我出個所以然。

但如果是秦陽的話,她確實真的不在意。

而且這件事情,她是與柳燕確認過的,也是得到柳燕的支持之後,才會出現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