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王虎身形已如餓虎撲食般猛然向秦陽衝去!
他右手五指成爪,裹挾著一股混雜地煞之氣的靈力,直取秦陽咽喉。
這一招看似簡單,卻是廢丹房雜役間爭鬥常用的狠辣招式,一旦抓實,輕則喉骨碎裂,重則靈力侵入經脈,當場廢人修為!
“王虎這是動真格了!”
“也不知道王虎什麽情況,新人一來就如此大動幹戈,隻怕其中必有緣由。”
“這新人要慘了,王虎雖然被丹毒侵蝕得厲害,可畢竟是煉氣三層,對付一個煉氣二層還不是手到擒來?”
旁邊幾個廢丹房雜役紛紛搖頭,仿佛已經看到秦陽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慘狀。
但他們可不想管這件事情,甚至隻當是一場好戲來看。
然而麵對這淩厲一爪。
秦陽隻是微微側身,動作看似隨意,卻恰到好處地讓王虎的爪風擦著衣襟掠過。
緊接著,秦陽右手抬起,五指並攏如刀,體內靈力瞬間奔湧!
那靈力精純凝練,毫無丹毒雜質,更無地煞之氣混雜,在陰陽造化爐的潛移默化淬煉下,質量遠勝同階!
“破。”
秦陽輕喝一聲,手刀不偏不倚,正劈在王虎手腕關節處!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啊!”
王虎慘叫一聲,隻覺得手腕處傳來鑽心劇痛,整條右臂瞬間酸麻無力,凝聚的靈力當場潰散。
但這還沒完。
秦陽順勢踏前一步,左腿如鞭抽出,結結實實地掃在王虎膝彎!
“撲通!”
王虎雙腿一軟,竟是直接跪在了秦陽麵前,膝蓋撞在青石地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竟是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從側身躲避到出手反擊,不過呼吸之間。
現場一片死寂。
那幾個等著看好戲的廢丹房雜役,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什……什麽情況?!”
“王虎居然被新人一招放倒了?”
“不對!你們看那新人的靈力波動……這哪是煉氣二層?分明是煉氣三層!”
有人失聲驚呼,眾人這才注意到,秦陽周身縈繞的靈力氣息渾厚紮實,雖也是煉氣三層,卻比王虎那虛浮不穩的靈力強了不止一籌!
王虎跪在地上,右手腕軟軟垂下,額頭上冷汗直冒,一半是疼的,一半是驚的。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嘶聲吼道:“不可能!你不過是個廢物,隻有煉氣二層修為,你怎麽可能這麽強?!”
秦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口口聲聲說我是廢物?那你現在被我這個廢物打得跪在地上,感覺如何?”
王虎臉色漲紅如豬肝,羞憤交加,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能感覺到秦陽身上那股精純的靈力,更能感受到自己體內因常年受丹毒侵蝕而虛浮不堪的法力。
方才交手時,他的靈力一觸即潰,根本不是質量上的差距,而是天差地別!
這新人……到底什麽來頭?!
不是說隻是個外門寂寂無名的雜役,修煉到現在也隻是堪堪步入煉氣二層嗎?
秦陽則心中冷笑。
王虎雖比他更早晉升煉氣三層,可在這廢丹房熬了兩年,肉身被丹毒日夜侵蝕,法力混雜地煞之氣,早就虛得不成樣子。
而他自己,剛用十枚極品青元聚氣丹夯實根基,靈力精純凝練,此消彼長,一招碾壓再正常不過。
周圍幾人見勢不對,已經悄悄往後挪步,生怕被牽連。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此事到此為止時。
秦陽卻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忽然一轉:“好了,跪也跪了,現在我們來談談賠償問題。”
王虎一愣:“賠……賠償?”
旋即他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看來這新人剛才隻是虛張聲勢,現在將自己打成這副模樣,竟是要給自己賠償,看來不過是個貪生怕事之徒!
然而。
秦陽點點頭,一本正經道:“你剛才無故對我出手,還出言羞辱,嚴重傷害了我的精神與尊嚴,按照規矩,你需賠償我精神損失費。”
嗯?
精神損失費?
王虎和其他雜役全都懵了,這詞兒他們從來沒聽過。
“什……什麽精神損失費?!你這是敲詐勒索!”王虎反應過來,臉都綠了,本來還以為是這新人要賠償自己,原來是要敲詐自己!
秦陽笑了,笑得格外坦誠:“對啊,我就是敲詐勒索,怎麽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臉上笑容越發燦爛,周身靈力卻在不斷升騰,匯聚在掌心之上,隱約有風雷之聲。
“況且,方才可是你先動的手,我不過是正當防衛。你若不願賠償……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想來一個廢人在廢丹房這種地方,很難看見第二天的太陽,你說是不是?”
王虎聞言渾身一顫。
他看著秦陽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寒意,再感受著自己手腕和膝蓋傳來的劇痛,心裏那點不甘和怨恨瞬間被恐懼淹沒。
他在這廢丹房熬了兩年,身體早已被丹毒侵蝕得千瘡百孔,今天受的傷若不及時處理,明天麵對新的廢丹任務,很可能就扛不過去……
“我賠!我賠!”
王虎幾乎是吼出來的,連忙用還能動的左手從懷裏摸出一個灰撲撲的布袋,顫巍巍遞過去:
“這……這是我全部積蓄了。”
秦陽接過布袋,神識往裏一掃,眉頭頓時皺起。
裏麵隻有七八塊下品靈石,外加一些零散的丹藥殘渣,寒酸得可憐。
“就這?”秦陽聲音一沉。
王虎冷汗涔涔,一咬牙,將手上的儲物戒子取了下來,滿臉肉痛地遞了過去:
“都……都給你了!”
秦陽這才接過戒指,大致看了下,裏麵堆著二十多塊下品靈石、幾株幹枯的一階靈草,還有兩瓶劣質療傷丹藥。
雖然也不多,但對一個廢丹房雜役來說,確實算是全部家當了。
“早知現在,何必當初?”
秦陽收起戒指和布袋,周身靈力收斂,笑容和藹地拍了拍王虎的肩膀,力道不輕,拍得王虎一陣齜牙咧嘴:
“以後在廢丹房,見到我秦陽,把頭低下做人。”
說完,秦陽不再理會跪在地上臉色慘白的王虎,嘴裏哼著不知名的小調離開了現場。
其餘幾個雜役麵麵相覷,看向秦陽的眼神已徹底變了。
敬畏,忌憚,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驚疑。
這新人……絕非善茬!
王虎掙紮著爬起來,一瘸一拐地挪回自己的屋子,關上門後,臉上才露出扭曲的怨毒之色。
“秦陽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他低聲嘶吼,卻不敢讓聲音傳出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