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燕憋著一肚子氣,又不好說出來。

畢竟是她覬覦人家機緣在先,想要用往常的手段,用一點美色上的蠅頭小利將其騙得團團轉,不曾想秦陽壓根不上當。

反而跟個泥鰍似的,抓也抓不住,還總是順帶占點便宜!

終於,在秦陽又一次試圖把她往懷裏帶的時候。

柳燕觸電般彈了起來,整理著有些淩亂的衣裙,臉頰緋紅,氣息微亂。

“師……師弟,時候不早了,師姐想起來我那邊還有些事,就先走了!”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連食盒都忘了拿。

秦陽坐在原地,悠哉地喝了口靈果釀,衝著門口喊道:“師姐慢走啊,點心不錯,下次再來!哦對了,食盒給你放門口?”

已經跑出幾步的柳燕腳下一個踉蹌,回頭狠狠瞪了虛掩的房門一眼,跺了跺腳,終究沒回來拿食盒。

因為她擔心再待下去,自己也會被吃幹抹淨。

慢走,不送!

秦陽心裏補了兩個詞,臉上的笑容收斂。

這柳燕,心思活絡,野心也不小,可惜用錯了方法。

還以為他跟那些舔狗一樣,隨便丟點骨頭渣子出來,就讓自己搖尾乞憐?

他秦陽,永不做舔狗!

隨後他就轉身回了屋,繼續鑽研起術法,準備進一步提高自己的逃命能力。

而在這片外門煉丹區域外。

“嘭!”

一聲大響。

孫厲狠狠一拳砸在了旁邊的大樹上,將樹身都給打出一道拳印。

其本人更是目眥欲裂,胸膛劇烈起伏,一張連羨慕嫉妒到都在扭曲!

他在這裏餐風飲露,又喂蚊子又鬥螞蟻,提心吊膽地蹲了這麽多天!

結果目標人物活得滋潤無比,每天兩點一線,別的地方哪都不去。

這也就罷了!

如今,竟然還有女弟子主動送上門!

看那穿著,看那離開時臉頰緋紅、衣衫微亂的模樣……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剛才裏麵發生了什麽!

憑什麽?!

他孫厲在外顛沛流離,為了點靈石和人拚命,如今更是淪為戴罪之身,像陰溝裏的老鼠一樣蹲在這裏。

而那小子,一個本該在廢丹房被丹毒折磨致死的雜役,居然躲在裏麵舒舒服服,還有美人投懷送抱,瀟灑快活?!

“這世道太不公平了,蒼天不公啊!”

孫厲心中嘶吼著,嫉妒到發狂,卻偏偏一點辦法都沒有,因為秦陽這家夥居然寸步不離,這麽多天都未曾出來過。

讓他想要動手都沒機會。

根據他最好的規劃,自然是秦陽離開玄天宗他再動手,這樣一來他就有更多的時間和可能逃離玄天宗。

而在玄天宗內強行動手,無疑是最愚蠢的一種做法。

“或許,可以從這小子身邊的人入手。”

孫厲心頭這般想到。

有個詞叫引蛇出洞,如今既然蛇不願意出來,那就隻能用辦法將其引出來。

據孫厲所知,秦陽在玄天宗也有些年頭了,多少有些親朋好友,實在不行就剛才那個上門的女子,也未必不能作為逼迫對方現身的手段。

一想到這裏,孫厲便不再苦守樹下。

而是離去,準備調查一下秦陽的人際關係。

……

廢丹房內,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秦陽盤膝閉目,周身靈力如細流般沿著《遊龍身法》的經脈路線徐徐運轉。

第三重“化影”他已初窺門徑。

此刻身形在狹小屋內連閃七次,每一次停頓不足半息,殘影卻仿佛凝實般滯留在原處,直至真身歸位,七道殘影方才如煙消散。

“不錯,如今就算同時麵對三五個煉氣後期圍攻,單憑身法也能周旋一陣了。”

秦陽收勢,滿意地拍了拍衣袖。

《斂元藏真訣》他也已修至小成,如今外顯氣息穩穩壓在煉氣三層,任誰來看都隻是個還算可以的雜役弟子。

“嗯?盯梢的傻大個呢?”

修煉結束。

秦陽慣例用五感六識探知了下四周,卻發現那蹲守了自己許多天的人不見了。

他又仔細感應了一番,確認那道虛浮的煉氣五層氣息確實消失了。

“蹲了這麽多天,終於熬不住了?看來耐心也不怎麽樣嘛!”秦陽撇了撇嘴。

不過正好他也打算出門一趟,對方走了正好,他也就不用擔心被狗給惦記了。

隨後,他就出門朝著外門功法閣走去。

前身那老實巴交的家夥,在煉丹房勤勤懇懇幹了幾年,倒也攢下了一百二十點宗門貢獻值。

雖然不多,可換取一門一階上品的殺伐術法倒也夠了。

如今他掌握一門隱匿秘術,又掌握一道強力身法,自保有餘,反倒是硬實力上欠缺些許。

總不能麵對同境界,甚至是境界修為還要比自己低一點的人,還要用身法躲來躲去。

該出手時,也得有點淩厲手段才行。

……

外門功法閣位於玄天宗外門一側,是一座三層高的青灰色樓閣,飛簷鬥拱,頗為氣派。

此時正值午後,閣前人流量不小,許多外門弟子進進出出,僅有少數幾個勤勉的雜役穿插其中。

因此,秦陽一身灰撲撲的雜役服走在其中,顯得格外紮眼。

四周許多外門弟子也投來輕蔑的眼神。

盡管玄天宗隸屬於正派那一類,可修仙世界強者為尊,弱者……自然也沒什麽尊嚴,被人所看不起也很正常。

秦陽對此充耳不聞,徑直走向閣門。

門口坐著一名穿著淺藍色外門弟子服飾的青年,正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打盹,麵前擺著張木桌,桌上放著一冊登記簿和一塊驗看身份的玉牌。

此人便是今日輪值的外門守閣弟子,名叫周通,煉氣五層修為。

秦陽走到桌前,客氣道:“這位師兄,師弟想入閣挑選術法。”

周通眼皮都沒抬,鼻子裏哼了一聲:“身份玉牌查驗。”

秦陽取出自己的身份玉牌遞了過去。

隻見一道微光沒入桌上玉牌。

玉牌亮起,顯示出一個數字。

一百二十。

周通這才掀開眼皮,斜睨了秦陽一眼,尤其是看到他身上那身雜役服時,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雜役弟子?貢獻值倒是還算湊合,不過功法閣有規矩,凡雜役弟子入閣,皆需額外繳納十點貢獻值作為閣務維護費,你可知?”

周通慢條斯理的開口,眼底深處卻流露出一抹貪婪的神色。

秦陽一愣。

記憶裏,功法閣可沒這條規矩。

周圍幾個還沒進去的外門弟子也聽見了,互相交換了個眼神,頓時有人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周通這廝,又開始了。

欺負雜役弟子不懂規矩,隨意編個名目勒索貢獻值,這事兒他幹過不止一回兩回。

雜役弟子地位低下,實力也低下。

因此大多忍氣吞聲,偶爾有不服的,周通煉氣四層的修為也足以壓服。

畢竟,能有一百多點貢獻值的雜役,多少也算個小肥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