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婉修長的手指撚著那枚丹紋隱現的極品青元聚氣丹,眸光流轉,若有所思。

她出身修行大族墨家,自幼見識廣博,更因家族產業涉及丹藥生意,對丹道一途也算頗有了解。

正因如此,她才更能體會手中這枚丹藥的非凡。

“丹紋天成,雜質盡去,藥性圓融……即便是墨家那幾位二階丹師煉製這青元聚氣丹,恐怕也遠遠做不到如此。”她輕聲自語,眼眸裏帶著一絲好奇。

鄭掌櫃垂手侍立在一旁,聞言心中一震,連忙道:“小姐慧眼,這丹藥確實神異,老朽經營百寶閣多年,見過的極品丹藥不少,但像這般純淨無暇的實屬罕見,那位秦陽道友……恐怕不簡單。”

“秦陽。”

墨清婉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唇角勾起一絲弧度。

年紀輕輕,卻能煉製這等丹紋天成的極品丹藥,哪怕隻是基礎丹藥,也足以證明對方在煉丹一道上頗有造詣。

說不準,能夠幫她完成那件事也說不定。

“鄭掌櫃。”墨清婉抬起眼簾,眸光清冽:“日後若這位秦陽再來,無論我在何處,立刻通知我。”

“是,小姐,老朽記下了。”鄭掌櫃恭敬應道。

……

與此同時,秦陽再次來到了青石坊市。

剛踏入坊市範圍,他就察覺到了不同。

往日雖然也算熱鬧,但人流多是些衣著樸素的外門弟子,散修。

今日卻明顯多了不少衣著光鮮,氣息不俗的修士。

街道兩旁甚至多了幾個臨時支起的華麗攤位,售賣的東西看起來也高檔不少。

“聽說了嗎?百寶閣前陣子流出一種極品青元聚氣丹,帶丹紋的!藥效是普通的三倍還不止,還幾乎沒有丹毒!”

“何止聽說!我表哥連襟的二舅姥爺的孫子,托了層層關係才買到一顆,給他那卡在煉氣三層三年的兒子用了,據說當場就突破到四層了!根基還穩得一批!”

“真的假的?這麽神?”

“騙你作甚!現在黑市上都炒到一百下品靈石一顆了!就這還有價無市!百寶閣那邊放出來的量太少,根本不夠搶的!”

“……”

路人的議論聲斷斷續續傳入耳中。

秦陽腳步微頓,心中暗自咂舌。

一百靈石一顆?

他知道極品丹藥搶手,但沒想到能搶手到這個地步。

看來之前三十五靈石一顆賣給百寶閣,還是保守了啊。

不過,這也從側麵說明,百寶閣的信譽和渠道確實不錯,沒有大肆宣揚丹藥來源,也維持了高價和稀缺性。

“看來,漲價的事情也能提上行程了。”秦陽摸了摸下巴。

誰叫地主家也沒餘糧了呢?

開源節流。

節流他是沒辦法了,一旦節流自己的修行速度就得慢下來,畢竟自己的修煉天賦確實比常人要差不少。

所以他也隻能‘開源’了。

很快,秦陽便來到了百寶閣。

今日的百寶閣似乎也因生意火爆而顯得更加氣派,門口進出的人流都多了幾分匆忙。

他徑直走向櫃台,對一名鵝黃衣裙侍女道:“勞煩,我找鄭掌櫃。”

侍女抬起頭,麵容姣好,身為普通散修這幾日卻成功應聘上百寶閣的接待侍女,臉上自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倨傲。

她快速打量了一下秦陽,普通的雜役服飾,年輕,氣息……嗯,似乎比尋常雜役凝實些,但也就那樣。

“這位客官,不知可有預約憑證或是信物?”她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微笑。

秦陽一愣,搖頭:“沒有,不過我與鄭掌櫃是舊識,合作過幾次,前幾次來並未需要預約。”

侍女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語氣帶著幾分疏離的客氣:“不好意思客官,鄭掌櫃近日事務繁忙,若無預約,可能需要您稍等片刻,或者改日再來。”

秦陽眉頭皺起,這新來的侍女似乎不太通融。

他正想再解釋兩句,想讓對方代為通報一下,就說自己是‘秦陽’,鄭掌櫃一定會來見他。

然而還不等他開口。

旁邊就傳來一聲嗤笑。

“嗬,我當是誰呢。一個不知哪個山溝裏跑出來的宗門雜役,也敢大言不慚說是鄭掌櫃的舊識?還合作?”

隻見一個穿著錦緞華服,手搖折扇的青年踱步過來,臉上滿是輕蔑。

“百寶閣是什麽地方?墨家產業!鄭掌櫃日理萬機,豈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見的?”

青年冷笑著,要知道即便是他想要見鄭掌櫃一麵都不容易,還在這裏等待通報,結果這一個宗門雜役過來就說要見鄭掌櫃,還說之前有合作。

這怎麽可能?

簡直是天方夜譚!

要知道這百寶閣可沒有表麵看上去那般簡單,乃是修行大族墨家的產業,而能被稱之為大族的,至少也得有元嬰修士坐鎮。

此時,周圍一些正在挑選貨物的修士聞聲看來,有人認出了華服青年,低聲議論起來。

“是劉家的小公子劉子瑜!”

“哪個劉家?”

“還能哪個?青石坊市東頭那個經營礦材的劉家!”

“怪不得這麽囂張……這雜役小子要倒黴了。”

聽到周圍的議論,劉子瑜下巴抬得更高了,雖然他青石坊劉家連望族都算不上,隻是一個築基家族,可在一群散修和雜役麵前,已是雲泥之別。

“聽見沒?識相的趕緊滾蛋,別在這兒礙眼,耽誤本公子辦事。”劉子瑜冷笑一聲,鼻孔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秦陽聞言,隻覺得無語,心想一定是自己今天出門沒有看黃曆,居然能碰上這檔事!

他沒有猶豫,張嘴就罵:“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劉子瑜先是一愣,畢竟他沒想到秦陽一個小小宗門雜役,居然敢當著眾人的麵頂撞自己。

反應過來之後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麵色漲紅:“你才狗眼看人低!”

秦陽嗤笑一聲:“誰狗眼看人低誰知道,群眾的目光是雪亮的,我剛站在這好好說話,是哪條狗先跑過來狂吠的?”

聞言,劉子瑜下意識環視四周。

卻發現四周眾人都露出古怪的神色,想笑又不敢笑,但卻無一人反駁,都側麵認同了這件事情。

這一瞬間,劉子瑜隻覺得有無數根針刺在他臉上。

他從小到大嬌生慣養,何曾受過這種當眾羞辱?

尤其還是被一個他看不起的雜役羞辱!

“你找死!都還愣著幹什麽?給我把這個滿嘴噴糞的東西打斷腿扔出去!”劉子瑜氣得渾身發抖,折扇指向秦陽,對身旁兩名侍衛厲聲道。

“是,公子!”

兩名黑衣侍衛應聲而動,一左一右,如同鷹隼般撲向秦陽。

兩人身上煉氣五層的氣息毫不掩飾地爆發開來,帶著一股煞氣,顯然不是普通的看家護院,手上都沾過血。

周圍人群驚呼一聲,紛紛後退,生怕被波及。

然而,秦陽卻站在原地,動都沒動,隻是嘴角的冷笑越發明顯。

身為煉氣六層巔峰的他。

會怕這兩個煉氣五層?

就當兩名侍衛一左一右,馬上就要對秦陽動手的刹那。

忽然。

一道蘊含著怒意的冷喝猛然從百寶閣一角傳來!

“給老夫住手!”

緊接著,一道築基修士的氣息猛然落下,宛如兩座小山般壓在那兩名侍衛的肩頭,隻一瞬間便將其壓得跪在地上,險些噴出鮮血。

眾人皆驚,循聲望去。

隻見百寶閣鄭掌櫃麵沉如水,大步從內堂走出,目光如刀,先狠狠瞪了那驚慌失措的新人侍女一眼,隨後冰冷地落在劉子瑜身上。

“劉公子,你好大的威風啊!竟敢在我百寶閣內對我閣貴客動手?誰給你的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