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結論得到了所有的人共識,大家心裏都是非常的清楚,以在場所有人的功力,即使聯手,恐怕也難以製服此時已經發狂的陸大有,但若是對付一個名氣一般,武功更是一般,不過仗著見識廣躍才得以僥幸得到此時邀請貼的“漠北雙雄”,卻是手到擒來,不在話下。加上此時遠道而來,就是圖個見識寶貝。沒有想到不但連個寶貝模樣沒有見著,就發生了這麽驚駭的事情,就連那未曾見麵的寶貝就被此人撿了個現成便宜,心裏怎能善罷甘休?所以在華山領頭弟子振臂一聲召喚下,不但所有的華山弟子出動,拉網式尋找“漠北雙雄”的下落,就連那些還在思考是否應該立即返程,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江湖來客,一個個的也打消了離開的念頭,個個摩拳擦掌,表麵上作出焦急萬分,為華山派出把力氣的幫助樣子,實際卻是滿懷異常亢奮,三三兩兩結成一個個的小團體,加上到搜山的隊伍之中。

華山弟子畢竟也有那心思細膩的人精,心裏對眾人這番想法也是明白之極。但麵上卻是不露聲色,一方麵感謝各位來客的好意,並吩咐人手為大家指路,另一方麵也暗暗叮囑師弟們,若是發現雙雄行蹤,務必要搶先拿下此人,絕不能讓他人染指本該華山的寶貝。

一場浩浩蕩蕩,各懷鬼胎的搜山行動就這樣開始,大家心照不宣,憑著常識判斷,各自朝著山下一路探去。大家紛紛拿出了各自絕學,有的登高而遠眺,搜尋一切值得懷疑的痕跡,有的則拿著隨手的兵器或者木棍,撥拉那些可以藏下人的低坑密洞,大聲吆喝,試圖將對方嚇出來。更多的人則是默默手拉手,實行拉網式搜索,將那些百年都難得人踩的草木夷為平地。但不管怎樣,所有人在這一刻似乎都有意忽略了兩個事情,一個是依然在場內亂喊亂叫,猶不死心的陸大有,一個就是那些還光著身子躺在廣場之上,哭天抹淚,叫罵不停,而卻寸步難行的男男女女們,任由他們光著身子在風中瑟瑟發抖,醜態百出。

土狗對對於那個所謂的“寶貝”卻是半點興趣沒有,靜靜的看著這一大幫人滿山吆喝,而熟視無睹。一個人靜悄悄的轉身離開,轉眼就施展開“神行太虛步”,朝著相反的方向,枯爪人逃離方向,華山北峰之巔而去。

之前枯爪人離開之時,風冷樵就曾提過對方乃是朝著那寶貝而去,顯然指的不是陸大有腰間的那個袋裹,而是另有所指。土狗身居法力,加上天生嗅覺靈敏,很容易便尋找到了枯爪人的和風冷樵的氣味蹤跡,不由連連加快速度,朝著北峰峰頂而去。

一路行來,土狗隻覺得越來越奇怪,明明山路崎嶇,四處荒蕪,尋不找半點人跡痕跡,但空氣那那熟悉的三人氣味卻是久久不散,顯然方向卻是不錯,而與此同時,空氣中也逐漸有一種淡淡的奇怪味道,這股味道若有若無,氣味說不出的奇特,是一種從未見識過的味道,嗅在鼻子裏,竟然隱隱有幹擾自身法力運轉的古怪效力,這不由讓土狗有些吃驚,同時也暗暗有些留意,暗想這或許就和那真正的寶貝有著關係。

有這得天獨厚的鼻子幫助,這番尋路雖然道路全是荒蕪野地,但好在以土狗今日的道行,配合“神行太虛步”,雖比不上騰空飛行那般飄逸快捷,但也算不上特別難行。行走了約莫兩柱香的功夫,土狗便找到了最終目的地,而三人的氣味也就在這裏失去了線索,唯獨那股奇怪的味道卻是越加強烈許多。

土狗站在北峰最頂端,眼望著腳下那雲山霧海,層層繚繞薄霧緩緩穿行於離自己不到一丈多遠,可看上去卻足有萬丈之深的懸崖峭穀之中,小心翼翼拋出一塊石頭下去,半天也聽不到回聲。而那奇怪的氣味就恰恰是從位於懸崖之下中間一處悠悠飄來,雖然可以確定大致方位,但雲霧藹藹,密布於峽穀之中,具體位置卻不得而知。

看著那深不可測的萬丈深淵,土狗不禁梗咽了幾下,再三猶豫之後,還是決定另外尋找其他道路,而不敢輕易嚐試著跳崖壯舉。可沒等到他扭轉回身,就聽見崖下傳來打鬥叫喝聲,其中還有獼猴那嘶嘶哀叫求饒之聲,也不知遇到什麽情況,一直從未認輸討饒的獼猴,竟然發出這般淒慘絕望的哀嚎聲。而這個疑問也不禁讓土狗已然邁出的腳步重新又收了回來,站在崖邊,細細端看探耳察聽。

聽了半響,哀叫聲漸漸有些淡弱,但打鬥聲卻是更加激烈,時不時還可以聽到風冷樵暴喝之聲,而懸崖半山腰處,透過時隱時現的雲靄,不是乍現出光彩光芒,也不知道那兩人又拿出了什麽厲害的法器正在鬥法,以至於乒乓聲大作,流出異樣光彩。

土狗深深吸了一口山風冷氣,知道自己若是再耽誤晚得些時間,還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麽。心中對那見識並不多交的風冷樵多有好感,加上屢屢幫助自己,眼見其身處困境之中,焦急之下,恨不能立刻為其助陣。雙眼盯視聲音來處,反複思量位置,便往後連退幾步,然後倏然加速,直到懸崖邊緣,雙腿猛然蹬地,騰空躍出,衝那崖下跳躍過去。

土狗緊閉呼吸,整個身體完全懸空,剛騰出幾丈開外,剛才跳躍的勁頭便消退殆盡,轉而以更快的速度直墜下去,耳邊風聲呼呼,置身於雲海之中,勁頭強勁的山穀涼風加上那不斷加速的下降速度,讓土狗眼球充血,根本看不起一切事物,隻得憑著感覺和氣味,在半空之中不停的左右搖晃著尾巴,配合法力的運作,使尾巴旋轉的如同風車一般,盡可能的保持自己在空中的水平穩定,並減緩下降的速度的同時,努力向那對岸半腰的密洞靠近。

六丈,五丈,三丈,一丈,土狗隻覺得眼前一片模糊,完全憑著感覺向洞口靠近,可下降的速度卻是更快,眼見著就要錯過機會,離那洞口青石隻差不到半丈而直墜落崖底,摔個粉身碎骨,土狗不由急的直冒冷汗,心急之下,突出急智,生生從肚腹之中憋出一個響屁,而這個響屁也灌注了土狗全身法力,可謂威力驚天動地,一聲巨響之後,隻見一團如同濃霧般的乳白色氣團猛然從土狗體後迸發而出,不斷緩解了下降的速度,同時也使土狗足足又往前推進了大半丈,前肢險險地落在密洞口的青石上,而後肢則伸出崖外,兩腿再次一踩,踏下無數風化的碎小石塊,滾落進那不見底的穀底,直到半響之後,方才從崖底傳來幾聲悶聲。

土狗用力一抖,摔去剛才出的冷汗。看著崖邊那可見爪印的痕跡,心頭依然後怕不已。若不是剛才急中生智,加上害怕所放出那個響屁,恐怕這會兒,自己早躺在穀底,摔的四分五裂了!

轉身再看場內,眼前所發生的一切,讓剛從死裏逃生的土狗卻是更加大吃一驚,腦子懵然一愣,轉而看出其中名堂,未做任何喘息休息,便驟然發力朝著洞內狠然惡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