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虎獰笑著,從瓷瓶中猛然倒出幾顆深綠色的丹藥,一口吞下。然後又小心地將瓷瓶放入懷中,臉上泛出陣陣綠幽戾氣,渾身上下竟然冒出藹藹綠霧,臉上的青筋暴出無疑,扭曲猙獰之中,似如魔鬼一般反複變幻顏色,恐懼駭人。

“少廢話,吃我一刀!”劉虎此時麵孔已然徹底扭曲,雙眼瞳也變幻成如同蛇五一般的深綠色,暴喝聲下,渾身上下的肌肉竟然板結成塊狀,如同山丘般塊塊隆起,而身上錦繡衣在其暴喝剩下,已然被震裂開來,全身散發出類似法力的血紅毫光,但卻完全不同,並非丹田而出,而是從筋骨皮毛之中迸發。

“師傅,小心,快讓開!”小老鼠摸摸索索地不知什麽時候捏出一團烏黑膏球,嘴裏嘰嘰喳喳的叫道,而手中的黑球也迅速飛向劉虎麵門而去。

“什麽東西!”劉虎看的眼前突然出現一道黑影,當下也不細想。右手突然一翻,徑直砍去,將那黑球從正中劈開為兩半,迸裂出淡淡粉末煙霧,飄散出一股辛辣氣味。

“雕蟲小技而已,就憑著這點辣椒粉以為就能製服我嗎!”劉虎停下腳步,揉了揉眼睛,猛然一睜,整個眼睛泛濫出邪惡的暗紅血光。雙足用力一點,竟將腳下的石板震裂出兩個深深的凹坑,手中的腰刀又向土狗兜頭砍來。

土狗心中一怔,沒想到這小老鼠弄的這半天竟然就折騰出一個辣椒粉球,還以為是什麽厲害的暗器,實在有些失望。可眼下劉虎攻勢凶猛,哪有時間分心多說閑話,隻得朝著老鼠方向狠狠瞪了一眼,運足法力閃避其刀鋒。

可這劉虎自從吃下那藥丸,身體發生變異之後,招式的速度越來越快,而那騰騰而起的紅色血霧在籠罩全身上下,形成一個圓形弧盾,上下防守的嚴嚴實實,而攻擊的猛烈程度,也是比之剛才高出幾倍有餘。實力在那一瞬間,竟然提升到一個恐怖的極致境界。

刀光喝喝,人影晃動,劉虎已經將這刀法的速度和勁道發揮到了極致,如同鬼魅一般,竟然化為無數聲影出現在土狗麵前,根本分不清哪個才是真正的刀身。

土狗雖然是沉著應戰,靠著空中優勢,靈活地躲過每一記犀利的攻擊,心裏其實已然暗暗叫苦,法力明顯已經出現衰竭跡象,要不到半刻,自己必然落地,那時自己可就危險了。

果不然其然,隨著土狗左挪右移,法力如同抽水一般,源源不斷地流失。土狗已然無法保證在空中飄浮的穩定性,搖搖擺擺中不斷降低高度,完全被其鋒利外出的刀氣所緊緊局限在極小的活動範圍,而苦苦掙紮。

“去死吧!”劉虎臉色一抖,渾身上下的肌肉竟然似同爆發一般,竟然炸裂開來,使出的這一刀雖然平實無奇,但卻灌注了全身力量,身體周圍全是茫茫刀氣,撲向土狗而來。

土狗心頭一沉,斷然知道自己已經全無退路。不得已而至,同樣也收起這浮空之術,降落地麵,腳下猛然一蹬,將自己殘餘一點的法力全部灌注於前肢之上,撲向劉虎**。

“砰”一聲悶響,土狗還未咬中其命根,劉虎速度比其還快,身體一斜,刀背狠狠砸在土狗的脊背之上。

這一砸似同用那雷公巨錘劈中一般,饒是土狗這般已達到築基期間的強化筋骨,也是無法承受,心口之中頓時氣血翻騰,發出一聲哀鳴慘叫,爬倒在地麵之上,痛苦抽搐。

“哈哈哈,待我剁下你這狗頭,一解當年侮辱之仇!”劉虎此時臉色陰冷發出咯咯怪笑,猛然將那大刀抬起,手起刀落,一道血紅刀光迅速斬向土狗,

可這寒光閃閃的大刀,還未落下,竟然突然停懸在半空之中,而劉虎自己也是流露出驚恐奇怪之色,疑雲遍布,似乎發生了什麽古怪之事。

“快閃開!師傅”小老鼠一語驚起土狗,趁著這一刻刀鋒的停滯空隙,忙不迭就地一滾,刀鋒險險的貼著土狗的肚皮擦身而過。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劉虎突然發出噩耗般淒厲的慘叫聲,手中的腰刀也當啷一聲,落在地上,而整個人頓時倒在地上,痛苦地發出抽搐抖動。

“哼,自大的人類,真以為那是些普通的辣椒粉末嗎?這可是我鼠類的獨門毒藥“鼠疫散”,加上我的改造,又混合了各種毒中精品,不但這發作時間短,威力也是相當可怕。那些辣椒粉不過是為了麻痹你們而專門設計的,怎麽樣,這萬蟻噬心的感覺還不錯吧!”小老鼠臉上顯出狡黠之容,連連翻了幾個跟鬥。

土狗暗暗驚喜,同時也隱隱有些擔心。自己剛才同樣聞到了這股辛辣之氣,莫不會也中了這“鼠疫散”?

“師傅不用擔心,這鼠疫散隻對人類有效,對我獸類卻是毫無任何作用。”小老鼠嬉笑著說道,一臉輕鬆,但小小年紀竟然也有這狠辣手段,令土狗還是大感震驚。

轉眼再看劉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怒號,但混身上下的痛楚已然讓其說話渾然不清,但聽的出全是辱罵土狗卑鄙無恥的怒言,雙手用力地在臉上抓扯,留下無數道深可見肉的血痕,但即使如此,也是難以抵擋那專心的痛楚,越是用力抓撕,越是入骨痛癢,更加推動了毒性滲入骨髓之間。

土狗此時已然看不下去,拚著自己最後一點殘存的法力,運在前肢之上,幡然一掌,打在劉虎的天靈之上。腦殼雖然完好無恙,但腦髓頓時震的混作一攤漿糊,帶著那麵目猙獰的表情,猛然抽搐了幾下,兩腿一蹬,終於一命嗚呼了。

看來劉虎終於沒有了進出之氣,土狗方才長籲一口氣,身子一軟,再也堅持不住,半臥在旁邊。

土狗大口喘氣,隻覺得全身似乎都不再受自己控製。眼看著那各種瓶瓶罐罐擺列在眼睛,竟然使不出一點力氣而來。無奈之下,隻得安排小老鼠找個袋子,將那可能是“九花玉露膏”的瓶罐一古腦全部裝進去,有多少裝多少,待回去以後,再慢慢細查。而自己則靜坐調息,等待法力的回複。

小老鼠自然一臉高興地答應下來,忙不迭地找來口袋,爬到那櫃台之上,全數將櫃台上所有各式瓶罐全部掃入袋子,鼓鼓囊囊地竟然也裝出了一大包。

土狗看著小老鼠忙碌的樣子,心中頓時又些欣慰。但此時也感到外麵似乎有些奇怪,空氣中四處彌漫著刺鼻的濃煙,似乎煙霧已經竄行到了五樓。不由地問道:“鼠八,你到底放了生煙之物,怎麽連五樓也是這麽大的煙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