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土狗今日之修行,體內的法力早已運轉純熟,即使再與那丐幫孫長老圍鬥,也已是穩操勝券。何況這一普通丐幫分舵舵主,不過是個隻具備一般內力的普通武者,哪能和土狗相提並論,說時遲那時快,王舵主隻見眼前一道白影驟然襲來,雙掌急忙往胸前一擋,暗運內力,本想憑著自己一身的橫練功夫硬接下這招,哪知還未與那白影觸身,就感到股強大的壓力襲壓而來,心下頓時駭然,雙掌一收,就準備側退變招。
然此時變招已為時過晚,腳步剛挪動半分位置,這股強力就已經徑直正撞在胸口之上,隻聽得“砰”的一聲巨響,王舵主整個人便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一丈多遠,胸口淺淺凹陷進去,整個胸骨瞬間之內完全斷裂成幾截,帶著猶為不信的恐懼眼神,還未看清對方來則何方神聖,就哇然滿口吐出鮮血,昏死過去。
“哼!”土狗低聲冷哼,這掌已然是手下留情,並未使出全力,可著這王舵主畢竟是肉體凡人,即使有著至剛誌猛“金剛鐵布衫”的內功護體,又怎抵擋地住土狗的“先天清氣”威力,哪怕用盡全身內力也不過是螳臂當車一般,自不量力。
[ 書客網 ShuKe.Com ] “難道是你?”胡堂主眼神流轉,驚訝叫道。腳下的步伐也倏然收停,左手食指微微顫抖著指著土狗。心頭暗道不好,早在之前就已經聽到在金刀門事件中曾莫名出現過一條極其詭異,但出手破壞力卻遠高於常人的妖狗,打得眾丐幫弟子死傷慘重,在幾位長老的協力帶領下,才勉強將其圍困燒死。但其那絕頂厲害的功夫卻在整個丐幫中引起了一場不小的議論風波。
原以為這件事情不過是當日外派弟子被金刀門高手所嚇,以至於傳出這等荒唐,以訛傳訛的鬼扯,沒想到今日竟真見到這番詭異的場麵,一個照麵,就打得在丐幫數一數二的六袋舵主口吐鮮血,昏死過去。結合土狗這身一眼望去就難以忘懷的長相,胡堂主心頭理所當然地聯想起來,心頭一寒,莫非那妖狗又活過來了,前來找丐幫索命?
胡堂主心裏越想越怕,徒然後退幾步。語音帶著顫聲,顫顫巍巍的指著土狗說道:“你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麽又活了!”當日大火燒了足足一天才逐漸平息下來,整個大殿已經徹底變成了廢墟。所有弟子都親眼所見確信妖狗已經葬身火海之中,雖未見得妖狗真容,但而今見得這土狗與傳送說妖狗長相相同,心裏早已將土狗認同為那妖怪,加上比自己武功高強的王舵主已經全敗,也全無半點鬥誌,此時隻剩下滿腹的驚詫和對鬼神敬畏的驚懼。
土狗站起身子,與那身材普通的胡堂主竟至平肩,冷冷說出人語,“無恥人類,你說沒有說錯,我又回來了!”兩眼抹過一道寒光,逼得胡堂主連連又退後幾步,直至一腳踩在那倒在地上的王舵主,才發現自己已經無路可退,整個房間裏唯一的出口也被土狗堵住,此時麵如死灰地,嘴角也不自然地連連抽搐,顯出畏懼害怕的樣子。
土狗之所以並不上前一掌將其拍暈,而故意齒牙咧嘴,擺出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其目的就是為了恐嚇對方,從而套問出所謂的丐幫秘密。這時見時機成熟,話鋒一轉,顯出一副陰鬱鬼氣,毫無聲息地又逼近了幾步。“你們丐幫害我好苦,將我的屍骨也徹底毀滅而蕩然無存,現在我乃是孤魂野鬼,特來找你們丐幫索命的!”說罷更是加深語氣,陰森森的又來了句“說,你們丐幫到底還有著什麽秘密?”
寒風入堂,夾雜大片大片的雪花也裹風凜凜飄了進來,更是吹得燭火猛然搖擺,忽暗互亮。胡堂主不敢直視土狗那冷森的眼神,低著頭斜斜的看著自己和土狗左右搖曳,時而變長,時而縮短的黑影。心頭不禁猛打一個激靈,忽然發覺到有些不對,都是鬼魂無體,旭迷飄渺,為何這地上竟然同時有兩個黑影,難道是。。。。。。
畢竟是久經江湖,閱曆豐富之人,胡堂主很快就從中看出了破綻,深深吸入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很快的又從剛才的窘局中擺脫出來,心神慢慢鎮定下來,眼裏閃過一道黠光,冷笑道:“哼,險些被你蒙混過去,你不過是隻初入修真界的土狗,還在老子麵前裝神弄鬼地,老子見過世麵不少,就這兩下子,還瞞不過老子的法眼。若是還有什麽本事,趁早使出來,不過想套老子口供,沒門!”
胡堂主對那修仙界一直有所耳聞,這下見其土狗已然留下了身影,心中立刻反應過來,知道土狗並非那妖怪,加上其剛才所撲出發出的巨力,全然與傳說中的無形穿透人身,視同萬物與無物的鬼力截然不同,更像是發自體內,遠高於內力神威的精妙法力。加上此狗能說人語,這點可隻有那些練生脫俗的修真者才能做到,以一隻普通的鬼狗又豈能有這般神奇?幾項參考而比,心中徒然有了定計,一掃剛才的陰晦之氣。
胡堂主心神安定下來,索性擺出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見這半天沒有任何丐幫弟子現身,知道其已經被包抄了老窩,倒也沒任何意外表現,大大咧咧坐在身後的暖椅上,麵色不變,一臉無所謂,實則暗暗觀察土狗的一舉一動,並尋找逃出的時機。
土狗心裏一凜,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露出了破綻,以至於讓對方看出,而功虧一簣。但仍然麵不改色,心不跳的說道:“不錯,我並未死,也正如你所說的乃是修真者,不過以你的武功恐怕在我看來連隻螞蟻也不如,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把那個秘密說出來,至少還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哼,你當我丐幫漢子都是貪生怕死之輩?要殺要剮由你,我胡漢三若是眨一下眼睛,就不配做這丐幫弟子。”胡漢三見土狗毫無心計的道出實情,心中不由得竊喜,早聽說修真界有條共同遵循的法則,不能參與凡間爭鬥,即使這土狗心有他念,但卻未必敢奪取自己的性命。多半是為打聽幫中的機密,雖不知究竟何故,但心中也暗暗暗定下這招險棋,化被動為主動,眉毛一豎,倒真有幾分硬漢樣子。
土狗不禁有些猶豫,剛準備張口再威脅一番,就聽得門外傳來蛇五那冷似寒冰般的聲響:“哼!裝硬漢,讓我來看看這廝嘴巴到底有多硬!”不知什麽時候,蛇五竟然無聲無息地摸了進來,光滑的蛇鱗在地麵遊劃,沒有發出半點聲響,若不是土狗耳尖,聽到蛇五那細微難以察覺到的細微吐息,險些也要忽略不察。
看來這蛇五自從莫名沒了威猛的法力,倒是又顯現出蛇族潛伏無形,出行無聲的本色優勢,真是天生適合做刺客的好材料,土狗不禁暗想道。
胡堂主自然聽不懂蛇語,見一條三尺多長青蛇竟然入冬還未蟄眠,不懼這嚴寒冰凍,鬼魅般出現在眼前。心頭不禁有些驚奇,看著蛇五那冒著冷幽紅光的眼神,暗暗咽了一口吐沫,麵帶一絲懼色。“你們想幹什麽?”
“不幹什麽?問供!”蛇五也不管胡堂主是否能夠聽懂,幽幽說出這麽一句話。然後扭向土狗說道:“主人,後麵的糧草已經準備齊當,你去看看吧。這個家夥就交給我了.”然後頭一扭,嗤嗤吐出那三寸多長的血紅舌引,冷冷看著胡堂主。看得其頓起無數個雞皮疙瘩,麵冒冷汗。
雖然不知這青蛇在說些什麽,但老道的經驗告訴胡堂主,所說之話必然是針對自己,沒有什麽好事。而自己手中也非沒有所,雖麵帶懼色,但還是指著土狗責問道:“修真界早已禁製規定,不得參與凡人諸等事務,你等這般追逼,難就不怕犯了仙條,遭受懲罰嗎!”
土狗還未發言,蛇五已然搶先發出陣陣陰冷嘶嘶聲,冷眼瞧著胡堂主,“仙條,仙條算個屁。那不過是用來約束人類那些修真門派和家族地,和我們這等獸仙,有何等關係?再說,別說逼問,哪怕吃了你都要看我心情高興與否。空耍嘴皮子,找死!”
蛇五扭轉身體,對著土狗麵無表情地說道:“師傅,這裏就叫給我吧,你還是去後麵看看,我自有辦法撬開這廝的嘴巴,看他招還是不招!”說完,冷冷看著胡堂主,令其不禁產生極大的畏懼,黃豆般的汗珠不停滾落下來。
即使蛇五不這般說,土狗也有逼問一番的打算,自己反正也算不上真正的修真者,對那禁條更是聞所未聞,自然不會放在心上。但眼下更重要的問題還是解決糧食問題,看著蛇五已經有回複法力的跡象,應該足以對付這普通人類。
土狗猶豫了半刻,點頭說道:“勿奪他性命,隻要其說出那秘密,打暈他就是了。”看著蛇五默默點頭,便大步轉身離去。
土狗雖離,但卻站在背處豎耳細聽,過了半響卻未聽到前院發出任何慘叫聲響,心中縱使有百般奇怪,暗想不通這蛇五究竟有什麽法子可能讓這人類開口,但心係後院畢竟還有更為重要的事情,心裏也無暇多想,隻是搖了搖頭,直奔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