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前於晶晶下午沒有課,像往常一樣拔打了岱哥的呼機,可是岱哥並沒有複機。算起來今天應該不是他上公墓的日子。沒關係,反正她學校離岱哥租房子的地方也不遠。直接步行十多分鍾就行了。晶晶買了幾樣水果樂滋滋地趕了過去。岱哥的屋子在三樓走幾步就到,剛要敲門卻發現門是虛掩著的。嗬嗬,這家夥一定是在家睡懶懶覺忘了關門。讓我嚇他一嚇。晶晶不聲不響地打開門,躡足潛蹤地摸了進去。
客廳裏沒有人,臥室的門也虛掩著,不用說岱哥一定是躺在**睡大覺。晶晶暗自好笑,繼續向前行進。突然一種沉重的呼吸聲,那種聲音很奇怪,好像是發自於岱哥又不像。難道是他在屋裏發生了什麽意外?晶晶不禁地警覺了起來。她的動作更加小心了,一點沒有發出聲響地摸到了臥室門口。定睛向屋裏觀看―――於晶晶驚呆了。
[ 書客網 ShuKe.Com ](八十二)屋裏上演了一場春光好戲。岱哥確實在**,可並不是躺著,晶晶看到的是他那黝黑結實的**後背,他跪在**。他的身下,一個很白的女孩兒一絲不掛。地上散落著各種各樣的衣物,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
晶晶看得臉紅心跳。雖然和岱哥已經交了幾個月的朋友,但兩人之間也就是拉拉**個波什麽的,從來也沒有肉體上的關係。她哪裏見過這樣精彩的場景,這種場景也隻有在毛片裏才有。她不想再看了,轉過身拎了水果靜靜地離開。
從她選擇離開的這一刻,她已經對這個背叛她的男人徹底失望了。回去的路上,她不停地流眼淚,想著和這個男人結識的幾個月裏兩個人的交往一直非常愉快。岱哥雖然長的不帥個子也不是很高但是他的心地還不錯,而且對自己也一直很好。本來還打算讓這個男人做自己的丈夫,現在看來是自己看走了眼。晶晶雖然漂亮開朗,但他並不是個隨便的姑娘。岱哥的這種行為,她真的沒有辦法去接受。
晚上她一個人去了JJ,那是工人文化宮邊上開的一家“的士高”。當時幾乎雞西的所有混混都會去那裏,魚龍混雜,要在平時她怎麽也不會去那種地方的,可是今天她需要的是釋放。要不一定會把自己逼瘋的。
JJ裏麵人頭攢動群魔亂舞,巨大的舞池中央是一個一米多高的領舞台,來自於泰國的人妖DJ在上麵用中文和英文喊著號子。台下的幾百人早已陷入瘋狂。晶晶幹掉了一瓶啤酒,跳進了舞池。晶晶長得實在是太美了,今天她穿了一身天青色的薄羊絨套裙,上衣的下擺上還綴著閃閃發光的鑽飾,看上去既素雅又活潑。套裙的質地很有彈性,緊緊圍裹著窈窕卻又豐滿的軀體,將胸部和臀部突出地展示了出來,而及膝的裙擺又顯出飄逸、灑脫。這種忽明忽暗的燈光下一點也不能掩蓋她的美麗。幾個混混已經圍了上來,跳在她的周圍。
包圍圈在縮小,已經有人麵對麵和她跳帖身舞了。晶晶覺得全身都在冒火一樣地熱,她也感覺到圍著他的男人們不懷好意。她試圖擠出包圍圈,可是沒有用。四周音樂聲震天,跳舞的人成群。任憑她喊破了喉嚨也沒人會發現她的窘境的。一雙手不失時機地摸到了她的屁股。接下來的事情她想象不出會有多可怕,早知道是這樣晶晶絕對不會來這裏的。現在怎麽辦,一切好像都已經晚了。
(八十三)幾個惡棍逐漸地逼近,晶晶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她想努力地從人牆的一角突圍出去,但失敗了。必竟她是一個姑娘,在幾個小夥子麵前她還是不堪一擊的。“小妞往哪裏跑。”一個禿子嘴裏嚼著口香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眼前的獵物。另一個刀疤臉早就等不及了,伸出胳膊肘兒一把就摟過了晶晶的脖子。他的胳膊很緊,晶晶感覺到脖子透不過氣來,一陣陣地眩暈。她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邊掙紮一邊狂喊救命。幾個混混把包圍圈縮小,準備把晶晶架到外麵去。
DJ看到了這一切,他用對講機通知了保安。有幾個頭戴鋼盔的保安從幾個方向包圍過來。禿頭發現勢頭不好狠命地拽了拽刀疤臉,刀疤臉舍不得這麽正點的小妞但也沒有別的辦法,戀戀不舍地鬆開晶晶,嘴裏卻不幹不淨:“小騷妞,早晚也得落到大爺手裏。”晶晶趁著這個好機會掙脫出去。直接躲在保安的後麵,然後再快步跑出舞池。
虛驚一場驚魂未定,晶晶幹掉的一瓶酒全部化成汗水揮發出來,腦子一下全部清醒了。抹了抹抹臉有**流下來,原來是眼淚,再也不能冒這個風險了,沒想到今天自己竟然落到這樣的窘境。在人山人海中感到的孤獨才是真正的孤獨。她不再管這裏的瘋狂和喧鬧,一個人擠出人群,終於到了門外。
和“的廳”裏的熱度相比,門外清涼安靜了不少。晶晶擦幹了眼淚從一階階台階向下走。怎麽人一倒黴所有的事情都能攤上。自己從小就心靈手巧人漂亮,走到哪裏都是眾星捧月一般,從小到大就沒有吃過這樣的虧,真後悔沒有看清那個女人的樣子,是什麽樣的女人勾走了岱哥的魂兒。一愣神兒的功夫,她已經走到了台階下邊,四五輛夏利出租車早就等在那裏了,幾個出租車司機正在車下聊天兒,看見她出門紛紛熱情地邀她上車。晶晶正在考慮上哪一輛車,一個司機更直接:“小姐,上我這個車吧。”拉著她的胳膊就把她塞進了車裏。
坐到後座上,晶晶惱羞成怒,作為司機怎麽能這樣野蠻拉客呢。可她看了一眼旁邊的坐位就頓感天眩地轉。她知道,對她來說世界末日到了。車啟動了以後就一溜煙地飛奔出去。除了那個司機之外,車裏還有兩個人――禿子和刀疤臉。
“小妞怎麽樣,我沒說錯吧,又見麵了。”刀疤臉的樣子就讓人感到極度的恐怖。他一把摟過了晶晶親了起來。
晶晶的哭聲沒能打動任何人,直到她的淚幹了。她被帶到了老市場附近的一棟舊樓裏,那裏有一間沒人住的房間,屋裏除了酒瓶煙頭之外就是廢棄的一些生活用品。她的嘴被封住,衣服被一件件地脫掉。兩個大男人就在這樣一個肮髒的地方把一朵剛剛盛開的鮮花摧殘了。沒人能想象她是怎樣一件件地抖幹淨那些在掉在地上的衣物再穿在身上,跌跌撞撞離開屋子的時候她沒有了眼淚,最後看了一眼這間屋子她竟然笑了……
(八十四)第二天,晶晶約了我和岱哥去吃狗肉。換上了自認為最漂亮的一身衣服,還化了妝。然後發生了前文的那一幕。那天晚上,她從後麵抱住我的腰:“桃子,做我的男朋友好嗎?”
是我太傻,我怎麽就沒有看出她經曆了那麽多的打擊,我怎麽就猜不到她為什麽和岱哥分手。在那溫柔一刻,我心裏隻裝著兩個信念:“朋友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不能因為一件衣服而斷了手足。還有人家是校花,而我是什麽,我隻是個遊蕩在人間苟延殘喘的活死人罷了。”我冷冷地掰開了她的手,轉過身。晶晶的眼淚就在眼圈裏,那樣直勾勾地看著我。我讀不懂這雙美麗的眼睛裏包含的內容。裏麵有向往、有乞求,更有什麽不告人的秘密。
“晶晶,我們之間不可能的。”
“為什麽?是因為我不夠漂亮配不上你?”
“當然不是了。我,我很喜歡你的。隻是……”
淚水已經爬滿了她俊俏的臉寵。我不知來如何安慰她。我隻是說:“別哭了,我不大會安慰人的。我送你回宿舍吧。”
晶晶愣在原地哭了一會兒,像是想明白了什麽,一甩頭發大踏步地向前走去。我隻好跟在後麵。我們都沒有再說話。
有個二十分鍾的時間,我們已經進了衛校的校園。女生的宿舍樓就在左邊那棟就是了。不知道她們學校的女生宿舍樓是否有男生禁入的規定。跟到門口我就不敢向裏走了。她沒回頭,沒挽留我,甚至不知道我是否在她後麵。我搖了搖頭,自己一個人向回走。
當時我還是沒有想太多,沒有再仔細地看一眼這棟宿舍樓。夜幕下,這棟修建於七幾年的老樓顯得十分的陰森,像一座巨大的墳墓聳立在校園茂密的叢林裏。
這樓竟是傳聞中有名的凶宅。可怕的事情一直都這裏發生,所有的學生都被蒙在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