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薇和肖克明瞞著李青山進行資金重組,而後購買工廠。這一係列舉動直接將李青山排除在外,雙方自此徹底產生隔閡。之後,陳薇幾人帶著李青山在工地現場四處視察了一番,並毫無保留地暢談了之後的宏圖大業,可李青山早已沒心思傾聽,隻是一直用“不錯”“好”等話語敷衍回應。

不知是受了他們計劃的刺激,還是酒勁上頭,李青山吐了一地,隨後肖克明和司機一同將他送回了家。

肖克明離開後,陳薇一臉疑惑地看向張立坤,問道:“你今天為何非要見李青山?他要是見到了你,不就等於告知林建國他們,這麽長時間你一直在背後,本可繼續隱瞞下去。”

“我今天就是想讓林建國他們知道,我回來了。當年的那筆賬,我要正式開始清算。”張立坤轉頭用極其溫柔的眼神看著陳薇說道,“這幾年辛苦你了,我平常工作繁忙,又在外省,能幫你的事不多,未來這裏一切都得靠你自己,但有事一定要跟我說,不要自己扛著。但無論如何,我是遠水救不了近火,你以後的路可能還是會很辛苦,難為你了,要是師傅還在,絕對不會讓你走這條路。”

陳薇堅定地說道:“這條路,是我自選的,無論未來發生什麽我都不會後悔。我也不怕辛苦,隻要能證明當年爸爸的決定沒錯,我吃什麽苦都願意。”

“薇薇,你比我想象的要堅強很多,師父在天之靈也會欣慰的,但是你記住,千萬別輕易相信任何人,記住是任何人。所有人都隻能是利用的對象,別交心,否則會像我和師父當年那般。”陳薇明白張立坤在暗指肖克明,所以才等他走後才說這些。

陳薇不認可,她反駁道:“立坤哥,雖然有句話叫無商不奸,但是我也不是第一次做生意,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很多時候也是有例外的。我覺得我們既要保持對人的尊重與協作誠意,也懂得用清晰的規則保護各方利益。真正的信任本來也就應該是來自對規則的信心。”

“人性是經不得考驗的,你看到的那些表麵的都是建立在他們還沒有得到足夠的利益,一旦利益達到了更高點,一些你現在無法想象的高點,那很多東西都會變,甚至規則。人性是複雜的,很多外部風險我們也是防不勝防。即使是到了哪一天,你發現我做的事情對你不利,你依然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做,我絕對不會怪你。至於那個肖克明,你更加要注意。我相信一個家庭,不可能出現兩種不同的人。”

“克明和他弟弟真的不一樣,他們雖然是一個家庭,但不是一個媽媽生的,雖說沒讀過大學,但他是有能力和實力的,而且我之前若不是靠他,我也很難發展起來。而且我們.....”陳薇想把自己和肖克明之間更深層次的關係告訴張立坤,但是還未等把話說完,他就揮手製止了她。

“他的事我多少了解一些,他雖可憐,可他弟弟那般胡作非為,他也有責任,他完全能借此機會把他弟弟弄下來,他弟弟就是個攪屎棍,但我今天試探了一下他,他的態度居然是任由他弟弟繼續用他的名字到處招搖撞騙,這其實也是一種犯罪。他的身份太特殊了,他如今在這兒,難保沒有別的心思。”張立坤定睛看著陳薇,手搭在她的肩上,壓低聲音,“薇薇,你還是提醒你,一定要慎之又慎。”

陳薇明白張立坤對肖克明的偏見,畢竟他對肖克明本人也不了解,但她知道肖克明的性格,他雖然從小沒有受到過父母的關愛,但是內心深處是非常保守的,他也非常孝順,在父親在世之前,他一定會保守對父親的約定,絕對不會把這個事情捅出去,她對著張立坤保證道:“放心,立坤哥,我心裏有數,我也早不是當年那個女孩了,至少我很清楚,我的目標是什麽。”

張立坤點了點頭,剛要開口繼續說話,手中的大哥大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大哥大,立刻緊鎖眉頭,隨後果斷按下沒接。

“立坤哥,你有事就先回去吧。這裏的流程也走完了,明天你還得趕回北京。”

“沒事,估計是我家那位來跟我談離婚的事。”

“啊?立坤哥,你要離婚了?”陳薇對此頗為意外,實際上自從見到他,他們就沒聊過婚姻之事,當時張立坤離開時還是單身,如今七八年過去,陳薇本以為他結婚了,沒想到聽到的卻是要離婚。

“她是董事長的侄女,當年要不是我初到香港遇到困難,根本不會和她結婚,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也沒什麽共同話題,現在又常年異地,早離婚對大家都好。”張立坤突然有些感慨地看向陳薇,“要不是當年發生那樣的事,我們兩個不是現在這種關係,也就沒有她了。”

張立坤突然提及此事,陳薇一時不知如何作答,當年,廠裏一直傳言張立坤不結婚是為了等陳薇,她當時年紀小,沒太在意,現在張立坤突然又提起,反而讓陳薇有些尷尬,她抿了抿嘴,想說話,卻終究不知該說什麽。

張立坤看出陳薇的尷尬,趕忙說道:“都過去了,不提當年的事了。”這時他手中的大哥大又響了。

“我真的走了。”

“我送你。”張立坤伸手攔住陳薇,隨後,他溫柔地看著陳薇,像當年一樣伸手要摸著她的頭,陳薇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張立坤隻是笑了一下,並沒有生氣,而是溫柔地叮囑:“別送啦外麵黑,我記得你怕黑,你記住我剛跟你說的,一定要留個心眼,有任何事給我打電話,我走了。”說完揮手道別,一邊大步走,一邊接起電話隻是與剛才的溫柔不同,一接起電話,他就大聲吼道:“你還有完沒完了?”

此時的他走後,背後卻能清晰地看到站著的肖克明,他剛準備送李青山,但恰巧遇到他的司機,回來時正好碰到了張立坤跟陳薇說自己的事情,由於是在討論他,所以他覺得尷尬便站在門外,卻沒想到聽到了張立坤要離婚的事情,更沒想到張立坤會跟陳薇說那樣的話。

作為男人,他早就該看出來張立坤對陳薇的好不同於一般人。一時間,他竟有些不知所措,而陳薇出來送張立坤,卻無意中發現了躲在門後麵的肖克明。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陳薇也很吃驚,她也拿不準肖克明有沒有聽到他們之間的談話。

肖克明趕緊說道:“哦,我剛回來,張總就走了?”

“是啊,他有事要忙,就回去了。”

“怎麽不叫他等等,讓我送送他,他可是我們的貴人啊。這次真的謝謝他。當年陳叔叔沒看錯人,我能看出來,他不像是徒有其表的人,剛才他對我們廠未來發展規劃以及詳細的一些意見對我們很有益處,一看就是見過大世麵的人,很多都是我們之前沒考慮到的。他確實很優秀。”

肖克明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語無倫次了,陳薇看著肖克明的反常舉動,有些意外,但又說不出來,隻回了句:“我們之間不用這麽客氣。”

肖克明隻知道張立坤是陳樹榮的徒弟,當年在那場大事件中是主要涉案人員之一,陳薇這話更顯得有些曖昧。

肖克明猶豫再三還是問了句:“你們關係挺好的吧?”

“是啊,一直很好。”

陳薇的話更加讓肖克明心中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當然在陳薇看來,他們之前的交情也僅限於她父親的那一層,其他的兒女私情,無論張立坤那邊是否有過,但她一定沒往這方麵想過,所以剛剛有那麽一瞬間,她其實是想跟肖克明解釋,但是回頭一想,從來沒有的事情為何要解釋,便也就咽下去了。

李青山的酒量就像他說的一樣,回家後,他已經酒醒得差不多了,但是今天發生的這些事,他是越想越生氣,於是把今天陳薇他們的事情告訴了妻子。

他妻子反倒笑著說道:“他們早就做好後麵的打算了,那挺好的呀,果然他們跟別人不一樣,做事情還是很有遠見,有想法,也敢幹。當初我就跟你說了,不要跟製藥廠的那些人走的那麽近,克明和我們終歸還是情分更多一些。現在你把克明他們的商業機密告訴了他們,搞得克明他們很被動,現在他們沒有因為這個事情受影響,是好事。”

“好個屁呀,這事情算什麽?他們這不就是在利用我嘛。”李青山怒懟道。

“那當初要是你自己不去把他們的商業機密告訴製藥廠,他們也不會利用到,終歸還是我們自己有錯在先。”

“你以為我願意呀,當初為了種植擴建,我砸了多少錢投入,承包的地都是簽了合同有年限的,我能說不幹就不幹嘛。省裏的業務沒拉到,市裏就製藥廠最大,他們要到貨最多,我不跟他們搞好關係,難道就靠陳薇他們那些零零散散的訂單過日子呀。

肯定不可能的,而且陳薇是什麽人?讀過書,講規矩。今天說要驗農殘,明天要測成分,一套一套地檢測下來,我們這些藥材根本過不了關的。我十五歲就在藥材碼頭討生活,經驗告訴我,行情不等人,交情大過天,一切都跟著利益走。她那樣搞,檢測報告還沒出來,買賣早黃了。

我沒文化,小學畢業證都是後來補的。我既沒有克明的遠見?也沒有有陳薇的學識和果敢,我就知道,得活下去。這碗飯,是我這些年一杯杯酒喝出來的,一句句好話賠出來的。我要跟他們一樣老老實實按她的法子做生意,早被人踩進泥裏,翻不了身了。”

李青山這話,也是為了宣泄這段時間自己的背叛與無奈,他何曾不想跟當初一樣,但早已經回不去了。

李青山的妻子自然明白他的不容易,便不再說話了,而是給他打來了一盆洗臉水。但最後還是不忘提醒道:“克明是什麽樣的人我是知道的,他做事情踏實,為人厚道。製藥廠的那個肖明,雖然他們的兄弟,但兩人完全是兩個做派,那個肖明作風也有問題,聽說他在外麵都養了小......”

她的話還未說完,李青山就立刻製止了她。

“你就是婦人之見,懂什麽呀,再說那些私生活跟我們也沒關係。生意上的事情,你也少插手。”

李青山早已經養成了在家裏說一不二的習慣,哪裏能聽得進妻子的建言。

張立坤上次露麵後,果然如他們猜想的一樣,林建國他們都知道了一直在背後幫助陳薇的是他。金水廠和製藥廠合並後,製藥廠改名為樟樹製藥股份公司,重組進程加快。重組後的第一次重大會議在製藥廠辦公室召開,當天所有中層領導幹部都參加了,今天他們就是要決定安排誰去金水廠處理之後的車間升級和改造工作。自林建國上任以後,孟潭清負責了人事口,就修改了很多規章製度,其中就有一條,凡是重大事項決策、重要幹部任免、重大項目投資決策以及大額資金使用。必須經集體討論作出決定。這個也是為了規避當年他們認為陳樹榮一言堂的問題,大家集體表決的,這就意味著在稀釋廠長作為第一負責人的權利。才導致了後麵圈子越來越明顯的主要原因。

剛開始的幾年,林建國明顯占上風,他讓她的妻子和王德勝把控了很多重要的部門,這才有了後麵孟潭清拉陳薇進來的原因。但隨著肖明的加入攪局,兩個圈子對立也越來越明顯,直到陳薇被踢出廠,林建國揭發了孟潭清當年的事情,孟潭清在這場政治鬥爭中敗下陣來。

之後的孟潭清開始韜光養晦,改變了打法,不再是站在明裏,所以林建國自然地放鬆了警惕,才有了肖明那幾年**萬丈收購金水廠。但實際上在這段時間裏,孟潭清做了兩件大事,第一件事情借著國家的政策,再次把原來陳樹榮提出的那個國家要求親屬回避製度,很合理地把林建國的妻子從財務部負責人的位置拉了下來,再次分回了辦公室、後勤部、財務部,孟潭清也沒有像之前一樣直接任免誰,而是原來主管那個的部門的副手,直接成了部門負責人。這個安排林建國自然不會有意見,肖明就在這種情況下當了辦公室主任。還有一件事情就是和肖明暗通款曲,背著林建國背地裏收購金水廠。

供銷科的付錦華一直是誰都不靠,但是跟孟潭清有過節,辦公室、後勤、財務都是老人、車間這邊有王德勝、另外的質量部雖然不是林建國的人,但是一直是個三不靠的人,他也不是孟潭清的人。

當天,按照製度,金水廠的新任負責人的投票就在這種林建國認為勝券在握的情況下開始的。輪到唱票環節,王德勝以3:8輸給了孟潭清。那一刻,林建國整個人都是懵的,他看向眼前的人,心裏想的是除了肖明外,居然沒有一個人投王德勝。他哪裏知道肖明投的也是孟潭清,接下來的分廠副廠長的人選就沒有懸念,肖明全票通過擔任。

這一刻,林建國才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他仔細地揣摩著今天的局勢,肖明全票通過意味著孟潭清也選了肖明,為什麽?還有那些原來不選王德勝的人為什麽也選了肖明,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裏迸發出來,今天的選票早就被他們內定了。

林建國見勢不妙,趕緊說道:“既然孟潭清要調到分廠擔任廠長,以後那是工作繁忙,不宜再擔任製藥廠的副廠長的位置,現在我們總廠要有個車間經驗豐富的人來擔任,王德勝這麽多年在車間也一直盡心盡力,以後老王,你就接任孟廠長的位置。以後你要好好幹。”

王德勝隨後趕緊回道:“好好好,我以後絕對會好好幹。”

雖然失去了分廠的廠長之位,但是能在總廠當副廠長,王德勝也是很高興。

孟潭清沒想到林建國會來這一招,原本副廠長的職位按照投票的方式,他其實已經安排好了人,他趕緊說道:“恐怕這樣......”

孟潭清的話還沒說完,林建國就打斷了他的話。

“孟廠長,我話還沒說完呢?怎麽,你如今是分廠廠長,我都沒有說話的權利了?”林建國作為當年的上位者,他也不是那麽容易被拿捏的,他繼續說道,“分廠你們那邊好好改造升級,盡快恢複生產,另外分廠的公章你們要交給我吧,”林建國看了一眼眼前的財務負責人是個老人,當年陳樹榮手裏還是個小會計,是他老婆一手提拔的,沒想到如今居然會改投孟譚清,“既然小邵跟孟廠長這麽熟悉,小邵你就過去那邊工作,正好幫他們吧。”

“分廠的人員安排就不用您操心了,小邵現在在這裏做得很好,君子不奪人所好,財務部我自會安排,金水廠雖然是我們收過來的,但是人員安置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何況當時我們簽合同的時候也說明了,我打算直接用金水廠的財務部原班人馬。至於公章,那肯定是要留在我這裏的。”孟潭清言之鑿鑿,根本不給林建國任何情麵,“按照我們的製度規定,也沒有廠長直接管公章的,這可是違反了製度。我們現在的方式絕對不會違反製度,肖副廠長作為領導班子,以後公章就放在你手裏吧,法人改成我以後,法人章會放在財務部,這樣我們也可以起到互相監督的作用,非常合適。”

孟潭清的一番話,直接把林建國的盤算徹底擊垮。林建國本想趁此機會直接把財務部權力拿到手,換上自己的人,同時把分廠的公章拿到手以牽製他們。可沒想到孟潭清處處都緊扣製度,打得他措手不及。

隨後,孟潭清說道:“既然林廠長剛才提到人員調動後不好兼任工作,我深表讚同。肖副廠長既然已調到分廠任副廠長,那辦公室主任的工作,按照林廠長的說法,那自然應由副手接任,小張啊,以後你可就是辦公室主任了,好好幹,千萬不要辜負林廠長對你的期盼。”

林建國被孟潭清這一舉措懟得啞口無言,這個新上任的辦公室主任自然也是孟潭清的人。一個公司辦公室、財務都是極為重要的部門,卻沒想到都被孟潭清把持了。可若現在他反對,就等同於推翻王德勝的決定,他隻能默默咽下這口氣。他把財務人員調到分廠,目的是清理總廠中吃裏扒外的人員,現在也隻能這樣,後麵財務和辦公室的人員,他隻有再找機會調整。

現場氣氛極為微妙,眾人還在思索時,肖明立刻鼓掌說道:“林廠長和孟廠長說得都在理,彰顯了公平公正,大家說是不是?要是沒異議,大家就鼓掌通過吧。”

現場眾人趕緊鼓掌響應。

會議結束後,孟潭清作為還在掌管人事口的副廠長立刻把任免書下發通知下來了,沒有給林建國任何反悔的機會。

任命書下來的當天晚上,肖明就到了家裏攤牌要離婚。王娜緊急找來了父親王德勝。肖明一直等著這一天,他不再隱忍,對著王娜和王德勝破口大罵:“我能忍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當初,要不是你是車間主任的女兒,我會看上你這個又懶又饞、刁蠻任性的女人?我一個大學生娶你一個初中生,你以為你是誰?”

“肖明,你這樣說我太過分了,別以為你當上了副廠長有什麽了不起,那不還是靠著我爸。”王娜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還是一味地找父親,“爸,你說說他呀,您好歹現在也是副廠長了。”

王德勝知道如今肖明已不是當年的那個窮大學生了也知道自己女兒嘴上不饒人,即使是真的靠著他們上位,但哪個男人能受得了這麽當麵被罵,他隻是盡量勸說道:“肖明,有話好好說,俗話說得好,夫妻哪有隔夜仇,床頭吵架床尾和嘛。再怎麽說,娜娜也是為你小家添丁呀,不看僧麵看佛麵。”

“說起來我更來氣,生個女兒有什麽用?現在國家到處抓計劃生育給我生個女兒,這不是讓我肖家絕後嘛,王廠長,你自己說說看,我肖家難道還因你女兒斷了香火?”肖明憤怒地回應,“俗話說,無後為大,你女兒就是讓我沒後。沒什麽可說的,明天民政局見。”

王德勝知道肖明一向都是重男輕女的,他自己也是農村出來的,知道在農村生不出兒子,那是要被人挫脊梁骨的,他這輩子生了七個女兒,兩個會送給了別人撫養,王娜最小,因為這個也是受盡了村裏人的白眼,罵他們家是老絕戶。所以現在即使是發達了也很少回老家,這一點他跟肖明極度吻合的觀念,他甚至都認為肖明和女兒關係不好主要原因來自生了這個外孫女,假如是外孫,絕對不是這樣的結果。

所以隻是肖明說的這一項,就直接就點到了王德勝的死穴上,他也無可奈何,隻不停地對著王娜使眼色。

王娜見情況不妙,隻好假意討好,拉著肖明的手。

“肖明,我錯了,以後我都改。我做飯,你愛喝酒就喝,我做家務,總行了吧?寶寶不能沒有爸爸。”

肖明甩開王娜的手,低聲附耳說道:“王娜,你要是現在不離婚,6個月後,難道你想讓全廠的人都看到我兒子出生,讓人家說你王娜隻能生出女兒嘛?而且她還是服裝廠的老板,你不但隻能生個女兒,還什麽都不是,你拿什麽跟她比?現在假如你同意離婚,家裏的錢和孩子都給你,我會跟大家說是我們感情不和離婚的,假如你現在不同意,那我就拖著,錢我也不會給你,孩子我也不會管,我回答到處跟人說你王娜隻有女兒的命,你難道想讓父母再說一次被人挫脊梁骨的罪嗎?而且,我今天這樣,都是你的好爸爸教的,你最該找的責任,是他,而不是我,沒有他,也沒有今天的我。”

王娜徹底癱坐在地沒了任何要求,她的母親在她家裏帶孩子,也是因為父親老是外麵亂搞,她把這事情鬧大,父母的關係也會更加糟糕。隔天,王娜老老實實跟肖明辦理了離婚手續。

如今王德勝已無法掌控肖明,林建國的勢頭明顯不如孟潭清他們這些對手。

孟潭清管理金水廠後,很快進行資源整合和人員變動,基本都是他們的人。雖然通過這次選票,林建國已經發現了如今的廠子人員都是孟潭清的人,他之後以各種理由調整了財務和辦公室負責人的崗位,但是被他換下來的人也都調到了分廠,新上來的人在做事情上又不是很得力。這次兼並金水廠並未給林建國帶來實質性的協同發展,反而把孟潭清的實力越做越大,很多業務都向分廠傾斜,林建國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肖明和孟潭清做了局,成了一個被架空的廠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