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薛璟的瞳孔猛然一震，似是不敢置信，但又異常激動。

沈歆禾笑著看著他，那雙手一直沒有離開他的臉。她的手指不自覺地輕輕撫摸著他臉側的皮膚，眼神溫柔且專注，似是要透過他那雙漂亮的眸子直直看進他心裏去。

“我懂得你的不安，也理解你的焦慮。所以我們不著急，一步一步慢慢來。我們還有一輩子那麽長的時間可以用來慢慢想、慢慢考慮、仔細斟酌。從今天開始，我想，我每說一次‘我愛你’應該都會加深一分你的信心和信任，那麽早晚有一天，你會徹底打消那些顧慮。”

沈歆禾用手指輕輕捏著男人飽滿的耳垂，淺聲說道：“薛璟，我愛你。”

薛璟眼中燃燒著的火焰似是一瞬間被澆注了汽油，火勢瞬間狂漲起來。他的呼吸頻率開始紊亂，就連身體似乎都在因為沈歆禾這三個字兒不住顫抖。

這種顫抖並不是生理性的，而是來自於靈魂深處的顫栗。

薛璟一瞬抬起雙臂抓住沈歆禾的胳膊將她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下來，並握在自己的掌心裏，目光灼灼地看著沈歆禾，啞聲問道：“你說真的？”

沈歆禾笑了：“比珍珠還真。”

薛璟激動得手腳發麻，他的目光從沈歆禾的眼睛一路下移，最後停留在那兩片形狀美好且豐潤的唇上，喉結不自覺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的目光實在是太具有侵略性，所以沈歆禾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他的意圖。然而還不待她反應，下一秒薛璟就已經欺身壓了上來，將自己的唇輕輕地覆在了她的唇上。

薛璟會這樣突然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吻她是沈歆禾始料未及的。畢竟大多數時候薛璟都是理智且克製的，不管什麽情緒都會壓在心裏，輕易不會外露。以沈歆禾對他的了解，薛璟這家夥搞不好以後想要吻她的時候還會開口征求她的意見、請求她的同意。

所以他忽然不按套路出牌，沈歆禾著實挺意外的。

上一次他這麽虎還是第一次表白那次，隻不過那個吻著實算不上美好。

沈歆禾想，或許“我愛你”這三個字真的刺激到了薛璟的某根神經，而這三個字所代表的深重含義也經由薛璟的這一次反應讓沈歆禾對這個“愛”字更多了一層認識。

薛璟不怎麽太會接吻。

一開始他隻是將兩人的嘴唇疊在一起，輕輕地吮吻。他似乎感覺出來有哪裏不盡意，但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並且因為極度的激動和緊張，他的嘴唇還在輕微顫抖。就連抓著沈歆禾手臂的雙手也在輕輕發顫。

沈歆禾隻覺得心中一軟，似是在心內歎息了一聲，然後便抬起手輕輕環住薛璟的脖子將兩人的身體拉得更近，往前壓了一分加深這個吻。

沈歆禾先是跟他一個節奏吮吻著他的嘴唇，緊接著便一點點引導他用舌尖輕輕去舔對方的唇線。

在沈歆禾的舌尖碰觸到他的嘴唇時，她能清晰感覺到薛璟呼吸的一瞬滯澀，就好像受到了什麽異樣的衝擊。

薛璟是個好學生，跟著沈歆禾有樣學樣，很快就掌握了一些基本的接吻技巧。他學著沈歆禾也用舌尖去舔吻對方的唇瓣，然後便舉一反三，用舌尖一點點撬開對方的唇，緩慢且溫柔地侵入對方的領地。

這一切薛璟完全是憑借本能做的，所以進行到這一步他又不知道該如何往下了。但盡管隻是這樣的吻，也能夠讓他靈魂狠狠顫抖，覺得天旋地轉。

沈歆禾被他吻得也有些暈暈乎乎的，好像漂浮在雲端，整個人的身體似乎都變得輕鬆了。她迎合著薛璟的吻，試探著一點點伸出了自己一直藏在裏麵的舌尖，輕輕地勾住了薛璟一直徘徊在自己唇邊的舌頭。

兩條如滑膩的小蛇一般的舌頭觸碰到一起的那一刻，薛璟隻感覺好像有一股強烈的電流穿透了自己的身體，險些將自己炸開。

男人在有些事情上確實是無師自通的，並且也有著讓人畏懼的、可怕的本能。

沈歆禾就隻是微微地這麽一“指導”，薛璟便很快學會舉一反三，強勢地纏住她一直躲躲閃閃的舌更進一步加深這個纏綿悱惻讓人覺得曖昧到臉紅的吻。

他們本就彼此互相喜歡了很久，隻是陰差陽錯浪費了那麽多時間才走到了一起，因而不管對他們兩人誰而言，這份感情的到來都彌足珍貴。

他們都很珍惜也很沉迷於這個浪漫且綿長的吻。似乎所有負麵的、不好的東西都隨著這個吻被揉碎了、吹散了……

***

初嚐情滋味兒的兩個小年輕，這一個晚上什麽都沒幹，閑著沒事兒就接個吻，品嚐著獨屬於戀愛的甜蜜。

沈歆禾沒讓薛璟回去，而薛璟也著實舍不得回去。也好在沈歆禾這張病床足夠大，於是她便留薛璟在這裏，跟她一起睡。

當然，就隻是字麵意思上的“睡”。怎麽說薛璟才學會了接吻，是不會早慧到一步到位的。畢竟還是得先走好路再說跑的事兒。

兩人蓋著一條被子，躺在一張**，彼此的身體和心靈從未有過哪一刻像現在這般靠近過。

尤其是薛璟，他從未體驗過愛情這種感情，自然激動難耐，毫無睡意。而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又剛剛接觸了一塊新領域，所以哪怕他很是羞澀和不好意思，但還是扯著沈歆禾親了好幾次。

仿似一個幹渴的沙漠旅人，捧著一瓶珍貴的清水，時不時地就要喝上一口。

而沈歆禾也興奮得很。她以前談戀愛從沒有過這種感覺，這種……想要和對方永遠在一起的感覺。所以不光是薛璟覺得接吻這件事新奇又好玩兒，就說她自己，也沒比薛璟強到哪裏去。兩人就像是情竇初開的中學生一樣，樂不思蜀地循環玩兒著同一個遊戲，並且還樂此不疲。

最後要不是他們的嘴唇都吻腫了，或許還能再玩兒好幾輪。

薛璟心滿意足地在被子裏握住沈歆禾的手，十指交纏，靜靜回味著心中的甘甜。

而沈歆禾也回握住他的手，在黑夜裏笑得雙眸閃耀。

要是放在以前沈歆禾怎麽也想不到，有一天她會和一個男人躺在一床被子裏吻得熱火朝天，但肢體接觸卻是除了握手以外全部為零。

還真是……滿滿的“薛璟”風格。

沈歆禾捏了捏薛璟的手，輕聲道：“晚安。”

薛璟也抓緊她的手，低沉的聲音回**在空**的病房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悅耳：“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