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湘還想繼續磨薛璟,試圖用自己的嬌氣可愛達成目的。畢竟從小到大,不論是家裏的男性親戚長輩還是後來身邊的男同學男同事,幾乎沒有人會抵抗得了撒嬌的她。

所以她理所應當地以為薛璟也是這樣的。

可如果對象是薛璟,那麽紀湘就注定要失敗。

就在她準備使出渾身解數的時候,薛璟一直握在手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薛璟低頭看了眼來電顯示,嘴角不自覺勾出一絲笑意。

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這麽歡迎湯灝的“騷擾”。薛璟幾乎是立刻就將電話接通了放到耳邊:“喂?”

電話那邊的湯灝似是也沒想到薛璟會這麽快就把電話接通了,他先是愣了兩秒,然後笑著調侃道:“哎呦!今天怎麽這麽熱情?搞得我都有點兒不適應了。”

“什麽?你那邊已經結束了?好,我馬上到,稍等我一會兒。”

薛璟舉著手機緊緊貼著自己的耳朵,雙眸仍是淺淡無波,麵不改色地說著瞎話。給電話那端的湯灝唬得一愣一愣的。

“啊?什麽?薛璟你在說什麽?”

“行,我知道你很急,我十分鍾之內就趕過去。”說著薛璟微微拿開手機,看向一臉懵然的紀湘,淡道:“我得出發了。”

雖然後半句話薛璟沒說,但傻子都能聽出來這是在下逐客令了。紀湘有些不敢置信,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原本她以為薛璟說的什麽跟朋友有約不過是搪塞她的借口,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而更讓她無法接受的是,薛璟竟然真的就這麽毫不留情地拒絕了她?!

當下紀湘氣得兩個鼻孔都似乎擴大了幾分,她瞪圓了一雙眼盯了薛璟幾秒鍾,最後黑著一張臉頭也不回地下了車,步步生風。

並且隨手甩上車門的力道還不小,“咣”的一聲,惹得薛璟眉頭皺得更緊了。

薛璟表情冷淡地轉過了臉,心中竟覺得有些可惜。可惜紀湘長了那樣一張臉。

“薛璟?薛璟?你能聽到我說話嗎?你剛才都在說些什麽玩意兒啊?”電話裏的湯灝一刻不停地催促。

薛璟另外一隻手拉上安全帶,還未啟動車子,淡道:“沒什麽,剛才在應付一個討厭的人。”

湯灝倒也沒多想,畢竟這確實是薛璟能幹出來的事兒。他的語氣不由得染上了些許的笑意:“你小子現在越來越雞賊了啊。以前頂多就是直來直去地拒絕,現在竟然還會說瞎話了。進步了進步了……”

“你打電話來就是為了問我在幹什麽?”

“嗐,你這人可真不懂情趣。作為好哥們兒關心你一下都不行?”

“沒正事兒我掛了。”

“哎!好好好,我不廢話了。我這幾天不是到處巡回開演唱會嗎?今天在S市,跟野狼見麵了。他說挺想你的,什麽時候咱們再合作一次。”

野狼也是業內很出名的音樂製作人,以前薛璟跟他合作過,也從心裏很欣賞對方的才氣,並且之前合作的過程也都很愉快,於是他的神色舒緩了許多。

“這次演唱會結束,短暫休息一段時間我也準備籌備下一張新專輯了。或許咱們鐵三角可以重新聚頭。”

薛璟眉角輕輕一動:“好,沒問題。”

“哈哈,難得你答應的這麽爽快。”電話裏湯灝笑得很是爽朗,“哎,最近這段時間跟小歆禾的進展怎麽樣?”

薛璟眉頭一聳:“我說了不讓你那麽叫她。”

“好好好,弟妹弟妹。薛大作家,跟咱弟妹感情進展如何啊?”

薛璟眉尾輕揚,嘴角不自覺勾起了一個細微的弧度:“嗯,進展的還不錯。”

“哎呦!這麽一聽這是有情況啊!”湯灝比當事人都興奮,“快跟我說說!”

“她願意花我的錢了。”

湯灝等了好一會兒,發現薛璟好像沒有下文了:“就這?”

“嗯。”

“這算什麽進展?我還以為你倆接吻了呢!”

薛璟的臉“唰”的一紅,惱怒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隨便啊?”

湯灝:“……”

“你注重的隻是肢體上的觸碰,太膚淺了。我們這是精神上的契合,是靈魂層麵的進了一大步!你自己說過女人要是願意花男人的錢了那就代表彼此的感情是雙向奔赴的。你自己說了什麽都能忘記。”

薛璟鮮少會一口氣說這麽多話,可見是真讓湯灝給氣著了。

湯灝:“行行行,是我粗鄙了,您高尚。”

薛璟沒說話,想來是十分不屑的。湯灝用腳趾頭都能猜出來薛璟現在是怎樣一副表情,不知怎的竟忽然特別想笑。

放在以前他怎麽也想不到有一天薛璟會因為談戀愛這種事兒變成這樣兒,不得不說還真挺有意思的。沈歆禾絕對是個奇女子,能讓薛璟跟完全變了個人似的變成現在這種鮮活的模樣,湯灝打心眼兒裏佩服她。

“那什麽,弟妹花你錢是去購物了?”湯灝尋思著還是說點兒薛璟愛聽的,哄他多往外吐點兒。別給他惹不高興了下次再不說了可就壞了,那湯灝可就失去了一大生活樂趣。

“沒有。”頓了頓,“做桑拿去了。”

“桑拿?”湯灝忍笑,“弟妹的愛好還挺獨特的。”

薛璟:“……”

湯灝又開始不正經了:“這要我說啊,服務就得來全套的。你要是能在弟妹做完桑拿後還能去給接回家,肯定能刷新你的好感度。”

薛璟挑了下眉:“哦,感謝提醒。”

“你等會兒。”湯灝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度,“弟妹不會現在就在那兒做桑拿呢吧?”

薛璟淡淡地“嗯”了一聲。

“哎呦,這可真是你要瞌睡了我馬上就給拿枕頭。成,兄弟,趕緊去吧,爭取早日拿下。”

薛璟哼笑了一聲。沒反駁那就證明湯灝的話說到他心坎兒上了。

“對了,你知不知道布魯斯會所怎麽走?是在廣盛街還是興民街?我懶得找導航。”薛璟單邊肩膀夾著電話,準備發動車子。

然而話音落下後話筒另一邊忽然陷入詭異的沉默。

薛璟拿過手機看了眼屏幕,確定還在通話中,於是便把手機重新放回耳邊:“湯灝?”

湯灝的聲音幹巴巴的:“……沈歆禾去的桑拿店是布魯斯會所?”

“對啊,怎麽了嗎?”

湯灝猶豫了好半天才試探著問道:“你……不知道布魯斯會所是什麽地方啊?”

“不就是桑拿店嗎?”

“呃……兄弟,我覺得吧,你可能……頭頂有點兒綠了。”

或許準確來說不是“有點兒”綠了,而是綠成了一片。隻不過湯灝沒忍心打擊他。

薛璟臉色一變,神情立刻嚴肅起來,沉聲道:“你什麽意思?”

“這個……薛璟,布魯斯會所它不是什麽單純的桑拿店。呃,它其實是是一家掛羊頭賣狗肉的鴨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