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芮伊無情地打斷了自己侄子的瘋狂盯妻行為,順帶還瞪了他一眼。
這一眼似乎在說:瞧你那點兒出息!
薛璟似是也才反應過來自己的目光過於直白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了視線。但盡管這樣,他還是會時不時地瞅沈歆禾一眼。
偷偷摸摸得有些明目張膽了。
沈歆禾此刻已經尷尬得腳趾都能抓出三室兩廳了。薛璟究竟是怎麽回事兒?!為什麽要用這種眼神看她?本來江芮伊就已經在誤會他們的關係了,偏偏這薛璟還上趕子給人家提供可供臆想的素材!
啊!這個豬隊友!
“正好你也醒了,我的粥應該燜得差不多了,走走走,吃飯去。”
說話間江芮伊就風風火火地直奔餐廳,把她費了不少勁才做好的一粥兩菜端上了桌。沈歆禾也忙上前幫著拿碗筷盛粥。而薛璟則一直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沈歆禾身後。沈歆禾做什麽他就幫忙做什麽,活脫脫一個小跟班。
江芮伊又不是瞎子,自然看見了自己侄子這厚臉皮的行為,她不禁搖頭。
真是沒眼看了。
不過見薛璟臉上的表情重新恢複了生氣,那雙原本像兩潭死水一般的眼眸也綻放出了不一樣的光彩,就好像一夜之間他這個人從內而外都煥發出了生機一般,江芮伊也很是欣慰。
看來她跟他的那場促膝長談還是奏效了。
江芮伊的廚藝屬實算不上好,做的東西雖說算不上美味,但也不難吃。
對於這一點沈歆禾還是很羨慕的。一個女人如果在這個年紀還是對做菜做飯以及做家務等活計一竅不通,那隻能證明她確實是嫁了一個好男人。
看來外界盛傳的宋俞興愛慘了江芮伊的傳聞並非作假。
“我做的菜味道一般,那什麽,你們就將就著吃吧。”
嚐了一口自己做的菜後,江芮伊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不過礙於自己長輩的身份,在兩個小輩麵前又不能丟麵兒,所以隻能強撐著嘴硬說自己做的菜味道一般。
但其實對於吃慣了山珍海味、各色美食的江芮伊來說,難吃死了。
她覺得有些臊得慌,但也好在麵前兩個小年輕誰也沒有拆她的台,兀自吃得還挺香,給她留了點兒麵子。
“味道挺不錯的,您太謙虛了。”沈歆禾夾了一筷子清炒油麥菜,笑著說道。
江芮伊恨不得立刻做捧心狀,真是覺得這個小沈歆禾怎麽看怎麽順眼,這孩子太招人喜歡了。
對於人際交往這些彎彎繞繞,薛璟其實一直都不是很精通。所以有些時候他並不是很能分清一個人究竟是在說實話還是在說客套話。尤其當這個人是沈歆禾的時候,他本就對她有美化濾鏡,自然覺得她無時無刻不是個純真且真誠的人,當她的每句話都是真情實感。
所以在沈歆禾話音落下後,薛璟又夾了一筷子油麥菜放到了沈歆禾的碗裏,抿著嘴唇低聲說道:“喜歡吃你就多吃點。”
沈歆禾低頭看著自己碗裏的油麥菜:“……”
薛璟還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孩子呢!
“我好像天生就對做飯這種事情不擅長,怎麽學也學不好。”江芮伊自嘲道,“我們家做菜最好吃的還得是我老公,就是小璟的姑父。”
沈歆禾微微挑眉,心想江芮伊這真是拿她當自己人了,竟如此不避諱地跟她提起丈夫的事兒。要知道鼎鼎大名的國民影後江芮伊在麵對媒體記者時可是有一條不能打破的鐵原則的:不能詢問打擾她的家人。
麵對有關於窺探她婚姻生活的問題她也是一概不理會的。所以她這麽自然地跟她講起自己的丈夫,沈歆禾是有些受寵若驚的。
她咬了咬自己的筷子,真誠道:“那看來您丈夫真的很愛您。說實話,我非常羨慕您這種婚姻模式。您不僅在婚後能繼續自己熱愛的事業,並且丈夫還十分支持。而且最主要的是,男方不僅事業有成,還對家庭頗為上心。真的,你們這樣兒的可能就是網上說的‘神仙愛情’。”
江芮伊被哄得很是開心,那張漂亮的臉都不自覺染上薄紅。她略有些不自在地用勺子攪著碗裏的粥:“讓你說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兩人隻是在很平常地聊天,但一旁的薛璟卻是將沈歆禾說的話一字不落地全聽進耳朵裏去了。他微微側過臉看向一旁的沈歆禾,瞥見了她眼中的羨慕和向往,不由得緊了緊自己握著筷子的手。
原來……她所期盼的婚姻和愛情,是姑姑和姑父那樣的嗎?
薛璟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雙手,或許從今天開始他也要試著學一學如何做出美味的菜肴了。要不……哪天去姑姑家跟姑父取取經?
嗯,這個想法確實可行。
沈歆禾此時還正笑眯眯地跟江芮伊閑聊天,壓根就不知道坐在一旁的某個男人已經開始在心內謀劃著“大計劃”了。
吃完了飯之後江芮伊便離開了。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她幾乎一年三百六五天,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忙工作。經紀人已經給她打了兩通電話了,好像那邊有個線下的什麽活動,時間很緊急。盡管江芮伊也想跟他們多呆一會兒,但現實情況卻是不允許的。
最後她也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起身離開。
沈歆禾和薛璟本準備一路護送她下樓,但江芮伊沒讓。她戴好了帽子和墨鏡,隻說自己的車就在樓下了,讓他們兩個留步。
臨走前她看了眼薛璟,輕聲歎道:“別想太多,也別給自己太大的精神壓力,知道嗎?”
“嗯。”薛璟點頭 。
“有些事情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要珍惜當下,嗯?”
薛璟笑了笑,淡道:“我知道。”
江芮伊離開後沈歆禾並沒有立刻回屋,而是站在門口凝望著江芮伊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她不是傻子,自然能聽出來江芮伊方才跟薛璟說的話話裏有話。想來或許是在她回來之前,薛璟睡覺之前,江芮伊跟他說過什麽。
薛璟將房門關上,看了眼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沈歆禾,問道:“你怎麽了?”
沈歆禾聞言抬眼看向薛璟。此刻薛璟站在她麵前不到三十公分的地方,微微低著頭認真地看著她的雙眼,眼神之中滿是關切。
他是那樣的專注,那樣的真摯,那眼神幹淨純粹的仿佛原始森林裏不小心跑出來的小鹿。
隻不過,比起小鹿的懵懂和好奇,他的眼神更多的是欣喜和羞澀,但在所有柔和顏色的背後又有著獨屬於他的堅定。
沈歆禾心跳亂了一拍,被薛璟這種目光看得有些緊張。她輕咳一聲以緩解緊張,輕聲問道:“你今天怎麽了?竟然連你姑姑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