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舟捏著藥瓶的手在微微顫抖。

上一瓶藥是骨折才加固,這一瓶是挨打才吸收。

楚舟氣得想笑。

狗幣係統,你是不是心理變態?

你自己有M屬性不帶我老子也有M屬性呀!

加速300%的吸收速度,確實是逆天級別的神效,隻要喝下這瓶藥,他的修煉速度提高數倍。

可問題是,誰家好人練功是靠挨揍的啊?

而且如果不挨揍,這藥居然還會變成脂肪?

楚舟低頭看了看自己還算精壯的小腹,又聯想到趙胖子那兩百來斤的體型,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要不是係統隻有自己才有,他都懷疑胖子這貨是不是也是喝藥劑變胖的。

楚舟坐在冷清的屋子裏,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雙手用力揉了揉略顯僵硬的臉。

他盯著指縫裏透出的那點綠光,心裏那個糾結勁兒就別提了。

現在的局勢很現實,不是他想不想用這瓶藥的問題,而是他根本沒得選。

三個月,從現在的低階跨越到五星武者,按部就班地練功?

那估計等他胡子白了都拿不到父母的遺物。

這藥劑的副作用是離譜了點,但正向作用也是真給力啊。

也就是多受點皮肉之苦嘛!

他開始在心裏瘋狂給自己洗腦。

古人說得好,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

打定主意後,楚舟麵臨一個問題。

去哪兒找打?

這個念頭剛在腦子裏冒個尖,楚舟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耳刮子。

完了,自己這絕對是被係統帶偏了,怎麽也整了點M屬性在身上了。

正常人都在想怎麽避閃,他倒好,滿腦子都在尋思哪裏能挨最毒的打。

去學校?

那肯定是不行的。

學校那種地方,雖然掛著武道的名頭,但內核還是溫室。

大家切磋那是點到為止,別說打骨折了,隻要你稍微咳嗽,裁判老師的哨子都能吹出嗩呐的動靜。

在哪兒挨打?

那效率太低,估計喝下去的藥還沒激活呢,對方就被老師拉走做思想教育了。

去正規武館?

也不行。

倒不是說武館的人下手輕,那些收錢辦事的教練下手黑著呢。

可問題是,去武館得交學費啊!

楚舟摸了摸比臉還幹淨的兜,五萬大洋已經變成了兩瓶藥。

剩下的那點錢連買卷繃帶都費勁,哪有閑錢去請人揍自己?

想來想去,楚舟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讓他後背陣陣發涼,卻又莫名興奮的地方。

地下決鬥場。

在那片地界,規矩隻有兩個。

第一,不登記真實身份,帶個麵具你就是法外狂徒。

第二,不問來曆背景,上了台隻認錢和拳頭。

地下決鬥場那是真正的法外之地。

在那兒打架的人,個個都是為了賞金玩命的主兒,拳拳到肉。

骨折?

在那兒撐死算個開胃菜。

吐血?

那是活躍氣氛的。

豎著進去橫著抬出來,才是那裏的常態。

楚舟以前聽這些故事時,隻覺得離譜。

可現在,他卻第一次覺得那地方,簡直是為自己量身定做的。

被打得越狠,吸得越快……

楚舟喃喃了一句,嘴角抽了抽。

這種修煉方式,還真是有點變態。

他站起身,在狹小的出租屋裏來回走了兩步。

理智在提醒他那種地方,真可能會死人。

但現實是三個月後,若突破不了五星。

他連知道真相的資格都沒有。

父母留下的遺物,會被帝國回收、銷毀。

十年前的那場失蹤,也會被徹底埋進檔案庫。

想到這裏,楚舟腳步一頓。

拳頭,不自覺地攥緊。

打。

他們敢打,我就敢挨。

挨得越狠越好。

當晚,楚舟撥通了一個很久沒聯係過的號碼。

那是他以前在武館打雜時,認識的一個灰色人物。

不算朋友,但消息靈通。

電話接通,對麵沉默了兩秒。

“你找我?”

聲音沙啞。

楚舟沒有廢話。

“聽說你知道地下決鬥場的路。”

對麵明顯一愣。

“你瘋了?”

“那地方不是你這種學生該去的。”

楚舟看著窗外昏黃的路燈,語氣平靜。

“我要去。”

電話那頭徹底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一聲低低的歎氣。

“地址我發你。”

“生死自負。”

掛斷電話的那一刻,楚舟沒有任何猶豫。

從床底下翻出一件帶帽子的舊衛衣,又找出一個過年剩下的奧特曼塑料麵具。

楚舟對著鏡子戴上麵具,看著鏡子裏那個造型滑稽的奧特曼,自嘲地一笑。

既然係統不當人,那自己也就隻能奉陪到底了。

輸了就當是修煉了,贏了還能賺點外快。

楚舟推開門,消失在昏暗的巷口。

城市的燈光在身後一點點遠去,空氣逐漸變得潮濕、渾濁。

那是各種味道混合而成的獨特氣息,名為底層的氣息

地下決鬥場的入口,和他想象的一樣低調。

一扇半掩的鐵門,門口沒有招牌,隻有一盞忽明忽暗的紅燈,像是壞掉的警告信號。

兩個身材魁梧的守門人靠牆站著,胳膊上肌肉隆起,指節粗大,明顯不是善茬。

楚舟壓低帽簷,戴著那張奧特曼塑料麵具走了過去。

“名字。”

其中一人懶洋洋地開口。

“迪迦。”

楚舟停下腳步,聲音隔著麵具顯得有些悶。

奧特曼的咧嘴笑臉,在昏暗燈光下顯得有點詭異。

反正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什麽好名字了,就這個湊活一下吧。

名字就是個代號而已!

“迪迦?這名字真有點意思。”

“小子,在這裏戴麵具的不少,但戴這種五塊錢地攤貨的,你還是頭一個。”

“你該不會是想變身嚇死對手吧?”

那個登記的工作人員還在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在終端上飛速點擊。

旁邊的那個壯漢也是嘿嘿一笑。

在這裏,每天都有把自己當成牛逼人物的傻鳥過來送命,戴麵具的見多了,戴奧特曼的,最多算個品味奇特的死心眼。

楚舟沒理會他的嘲諷,隻是活動了一下手腕。

“進去吧。”

鐵門被拉開的一瞬間,聲音如同洪水般灌入耳中。

嘶吼、咆哮、下注聲、拳頭砸在肉體上的悶響。

所有聲音交織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發麻。

楚舟邁步踏入。

地下決鬥場,比他想象中更大。

環形看台圍繞著中央的擂台,燈光刺眼,地麵早已被血跡浸成暗褐色,怎麽也洗不幹淨。

空氣裏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